正文 第十九回 驚世舞魅
紅|袖|言|情|小|說第十九回驚世舞魅
龍姒裹寐了三刻鐘便醒了,見手已不做疼。請記住我)便起身看了眼窗外,大雪紛飛,沁梅瀟瀟,殿外非時裊裊香,不做多想,便喚‘夢洄’進(jìn)殿。
“公主,怎的起身了?不多歇息會?!眽翡С蛑堟哪樕€是有點不放心。
“不了,巳時還得上龍神殿,托不得?!庇谑亲灶欓_始穿戴起來。
“公主,長老還沒有商議結(jié)果,你不妨等等?!?br/>
“不等了。祭祀不可廢,何況只是一樁小事,夢洄,幫我綰個簡單的發(fā)髻,簡潔就好?!闭f著對鏡而坐,開始梳理長發(fā)。
“公主,怎可簡單?祭祀是大事,何況公主是第一次上龍神殿,不該莊重些好嗎?”夢洄不解,一向公私分明的公主怎的對這禮數(shù)微言起來。
“莊重并不代表誠心。簡潔大方便好。夢洄,梳妝吧。”
龍姒裹轉(zhuǎn)過身,言笑晏晏,伸手遞著發(fā)梳。
夢洄一頓,此時,在燭火光,龍姒裹的臉龐閃著瑩瑩的光線,光艷逼人,端麗冠絕,顏如玉,氣如蘭,端的竟是穩(wěn)穩(wěn)的大氣!
夢洄不再多語,上前接過發(fā)梳,開始梳妝。
巳時不到,龍姒裹已穿戴完畢,浸了手,焚過香。由夢洄帶領(lǐng),隨眾仙侍走出龍神殿。
開門雪尚飄,入泥憐潔白。龍神殿上下眾仙侍見龍女出殿齊齊下跪,恭敬行禮。龍姒裹斂眉凝眸,望了眾人一眼。剛想拾階而下,卻見遠(yuǎn)處急步而來的人影,近眼已看是夜子碩。
霧鬢風(fēng)鬟,似有淺笑。
“阿裹,你這是……”夜子碩詫異看著龍姒裹。
一身紫衣白裘,略施粉脂,皎如清月,眉間耀石閃爍,風(fēng)風(fēng)韻韻,夜子碩心一緊。
“師傅,阿裹這就去光華殿?!?br/>
言語間眸光清澈瀲滟,明明不含絲毫嫵媚之色,卻攝人心魂。
“你怎知……”夜子碩啞然。
“因為阿裹是龍神女,還因為……”龍姒裹嫣然巧笑“我是師傅的徒兒?!?br/>
夜子碩沉默,想撫摸她發(fā)絲的手硬生生被忍住,袍里雙手握實,隱隱生痛。
“去吧。師傅晚間在金晨殿等你?!?br/>
龍姒裹點點頭,清眸流盼。望了眼夜子碩,率先踏階而下,不再回頭。
而待一切隨侍離去后,只留夜子碩在龍神殿前。
負(fù)手而立,眸色如墨,令人瞧不出思緒,望著越行越遠(yuǎn)的身影,直到被風(fēng)雪遮擋也沒有收回視線。而只有身后輕顫的手泄露了他的情緒。
巳時一刻。龍姒裹駐立在光華殿前,抬首眺望高聳入云的神女殿。
身后壇下,全西海上下,八大長老,及東海眾人紛紛聚齊,華服重妝。
龍姒裹望了眾人一眼。夢洄上前俯身遞來香柱,龍姒裹雙手接過,屈身,跪下,焚香。
“龍神裔,姒裹,時在寒冬,上承天懿,祈福。”
霎時,天光的驟亮,風(fēng)停雪止,祥氣縈繞,龍香四溢。
人群中不時有人傳來一道道令人不敢置信抽氣聲。
夢洄撇眼,是東海眾人方向,不禁諷刺一笑。
只見龍姒裹此時眸間白蓮盛放,眉間耀石光華大亮,瞬間周身被盈光包裹,緩緩升于高空之中。
“天庭二百年歲,帝龍驍涵即位,治道運行,大義修明,垂于后世,順承勿革;
帝躬圣,既平天下,不懈于治。夙興夜寐,誅亂除害,興利致福,訓(xùn)經(jīng)宣達(dá),遠(yuǎn)近畢禮,咸承圣志。
帝明德,武威旁暢,經(jīng)理宇內(nèi),群臣嘉德袛誦功德。四海之內(nèi),平和治福。天垂憐,萬民感戴!”
語畢,白裘退去,紫衣水袖一展,銀裹妖嬈,天地間突降五彩繁花。
銀銀紫紫間,只見龍姒裹妍姿妖艷,娥娥紅妝,纖纖抬素手,紫衣間生出白蓮迎風(fēng)而墜,驚詫人眼!
休迅飛鳧,飄忽若神,陵波微步,羅襪生塵。若往若還,轉(zhuǎn)眄流精,光潤玉顏,曳霧綃之輕裾。微幽蘭之芳藹兮,步踟躕于神殿,翩若驚鴻。
“這、這便是祭神舞……簡直……”
東海眾人望著眼前曠世一舞,已找不到任何言語能形容。
這哪是蒼生能有的空靈圣音!
這哪是萬物能有的瑰姿瓊舞!
這哪是六界能有的傾世天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