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煙在翻,那邊老人已經(jīng)拿著放大鏡開始研究起那塊玉來。
“這玉——可不一般啊?!?br/>
她聽見了老人的感嘆。
楚玉煙勾了勾嘴角:“當然不一般?!?br/>
陪她跨越了兩個世界的玉,怎么可能跟尋常的玉一樣?
這是她去往那個世界的唯一證據(jù)了。
沒想到老人盯著的,是系著玉佩的紅繩,口中喃喃著的,是楚玉煙聽不懂的話: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前世孽,今生緣……”
她的心“咯噔”一下。
老人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卻見老人手捧玉佩雙手合十,似乎開始頌起經(jīng)文。
“這是千年血玉……”老人淡淡說道,“我家祖?zhèn)飨聛砭瓦@么一塊,被我那不成器的孫子賣出去的,當時讓我氣了很久。沒想到輾轉幾年,到了你手上?!?br/>
楚玉煙:好像得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她手上翻頁的動作不由得慢了下來。
“這玉因為經(jīng)過血與陰氣的滋養(yǎng),常年埋在地下,適合女性戴,又因流傳千年……”
老人眉頭稍皺,“只不過,玉上系著的紅繩……”
楚玉煙抿了抿唇。
“姑娘,你是不是姻緣未了?”
金姐一個趔趄,差點絆倒。
開什么國際玩笑,楚玉煙連戀愛都沒有談過,哪門子姻緣未了?
讓她更加吃驚的是,這荒謬一問非但沒讓楚玉煙生氣,反而見她……輕輕點了點頭。
“見不得,念不得,思不得……”老人古怪地看了楚玉煙一眼,“逆天而行?”
穿越重生……本身就是不符合客觀事實的吧。
楚玉煙再次點了點頭。
金姐臉上的表情大概可以稱之為……驚悚了。
“老先生,您知道我該怎么做嗎?我還能見到他嗎?我如何……才能見到他?”
越到后面,她的聲音愈加微弱了下來。
老人的目光落在血玉與紅繩的交錯處。因為顏色相稱,因而若不仔細,很難找到紅繩的蹤跡。他追尋著紅繩的另一頭,目光流轉:“本應是不能的。不過,紅線未斷。”
聯(lián)系著他們的紅線未斷,血玉沒有褪去顏色,這樁姻緣,應當是沒有結束的。
與此同時,楚玉煙也找到了。只要老人說出血玉的名字,其實找出來很簡單——因為這血玉,也便只有一塊。
她一眼,就看見了署名。
藍田。
只因為這個人在買了玉之后,還請教雕刻,賬本上分明記著他學雕工付的學費。
可惜……沒有住址。
五年前的賬本,此刻他也可能已經(jīng)離開了這個城市。大千世界,要找到這樣一個人無異于大海撈針。
“紅線未斷?”放下手中賬本,楚玉煙敏銳地覺察到老人話中的關鍵詞。
他們還是有可能的?
“出現(xiàn)了變數(shù)?!崩先藝@了嘆,“也算是你們運氣好……姑娘,落葉歸根,回到初始的地方,你會得到你想要的答案的?!?br/>
落葉歸根。
光輪流轉,紅線系起兩端,他們,一定會相見的。
楚玉煙愣愣地看著他,緊接著,眼底浮現(xiàn)欣喜若狂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