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宇碩公司屹立在B市市中心人流量最高的黃金地區(qū),其中一棟27層大廈都是隸屬于宇碩的,這個建筑是請意大利的一位名設計師專門設計的,整座樓看上去十分大氣但是又不缺少細膩之處的精美,使它看上去更像是一個藝術(shù)品而不是一座辦公大樓。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
現(xiàn)在,太陽慢慢收斂它的光華,變得像是一個有禮的紳士,溫柔地注視著這片大地,扶低他的禮帽,準備彎腰退出這場以他為主題的盛大舞會。
深橙色的光華照在宇碩大樓上,像是給他踱上一層玫瑰金鑲邊,原本就極具魅力的建筑就顯得更加具有西方宮廷的貴族華麗感,漸漸地日照光華的顏色變得更加深,力度卻變得更加弱。
夜幕降臨。
月色朦朧似紗般灑下,優(yōu)雅地俯視著下面發(fā)生的一切。
這時一只雀兒似乎迷路了一般,跌跌撞撞地在鬧市區(qū)上空環(huán)繞,不時環(huán)繞著建筑物飛過,就像一個找不著方向的孩子,然后就像被什么吸引了一樣,振翅向前面飛去,然后停在宇碩大樓的最頂端,歪著頭往里面看去。
這個房間里一片黑暗,但往里面慢慢探索,會發(fā)現(xiàn)在最里面的那個空曠的辦公室里有些許微弱的光線傳出。
許承宣正坐在電腦前,專注地看著面前的屏幕,電腦屏幕發(fā)出的光打在他的臉上,使他的臉看上去陰暗不明,分辨不出他的表情,輕微的音樂聲和背景配樂聲傳出,一個略帶沙啞的女聲傳出,在低低地吟唱:
“我們的首次相遇,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預期
但就是這么理所當然
毫無異議,
你的眼眸、你的血跡、你的姿態(tài)
使我害怕,
卻也使我心生憐惜,
短暫的相處,
面對的無言的分離,
那不占據(jù)生命百分之一的時光
帶來的是什么?
高貴地注視著一切的月神你能否在夢中
給我星點提示,
我祈禱,我等待,我徘徊,
最終他站在我的面前,
依舊是初見時的模樣,
但,
這一次他向我伸出來手,
沒有猶豫,沒有懷疑,
十指的相握,是心靈的悸動
與靈魂的安定,
無論過去的是什么,
無論未來將是什么,
只要他還在身邊,
就無所謂,
緊系在兩人小指上的那條看不見的線
不是奪目的紅線,
而是散發(fā)著金屬色光澤的黑線,
那是死神的祝福,
最真摯的祝福,
同一顆子彈,
終結(jié)兩條完全不同的生命,
卻將其完全聯(lián)系,
能將一切終結(jié)的是死亡,
什么都不能終結(jié)的也是死亡。
能將一切終結(jié)的是死亡,
什么都不能終結(jié)的也是死亡。
……
女聲的吟唱聲漸漸減弱,一陣悠揚的鋼琴曲也隨之漸漸消去,整個房間都陷入一片寂靜中,然后一個男聲輕柔地響起,聲線很溫柔、似乎只聽這個聲音就可以想到對方那蘊含著柔情的深黑色眼眸。
“子彈很冷,所以我想用我的血給你暖一下?!?br/>
就像自己所做的不過是將食物放在微波爐中加熱一樣,而不是用心頭血去加溫一顆即將奪走自己生命的子彈。
慢慢地,聲音消散在空氣中,什么都沒有留下,只留下荒蕪的靜謐。
電腦的光芒也漸漸微弱下去,最后終于陷入一片黑暗,這個房間內(nèi)唯一的光源也消失了。
坐在寬大靠背椅上的人,就這么靜靜地坐在那里,思索著什么。
月光灑了下來,透過一整面的落地窗,投射到室內(nèi)上,一陣徐徐的夜風吹來,將桌上放著的資料封面吹開,在如綢子一樣絲滑的月光照耀下,可以看見上面的字“林凡暉的詳細調(diào)查”。
許承宣就那么坐在那里,閉著雙眼,頭向后靠在睡椅上。
林凡暉,你到底是怎么樣的人?
許承宣對遇上林凡暉的記憶已經(jīng)不是很清晰了,只是依稀記得那天自己好像是有事去了北影一趟,正好途經(jīng)一塊草坪,就看見有一個人正躺在上面曬太陽,就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有風拂過,吹起他的縷縷發(fā)絲,露出他帶著笑意的臉,顯得十分愜意。
許承宣當時就覺得這人不錯,很對他的口味,不僅臉長得合他的審美,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所帶有的那種平和、安寧的氛圍是他喜歡的。
許承宣知道自己是天生注定游離在灰色邊緣上的人,每天伴隨著他的是鮮血與死亡,但與此相對應的是高額的回報和高質(zhì)量的生活,但是這種生活就意味著,只要是一個不留神他所付出的代價就是自己的生命。
許承宣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對的地方,風險越高、回報越大,這一直都是伴隨著他長大的真理,他認為在這個世界沒有野心的人就代表著失敗。許承宣可以接受自己死亡,但是他接受不了自己失敗。
但是不可逃避的是人越是缺失某一項東西,就越是會不由自主的去追尋它,這是人類的一種天性。許承宣也不例外。
或許也正是這種原因,他對這種帶有寧靜氣息的人十分偏愛。
很快,那個人的相關(guān)信息就都傳到了許承宣的手里,其實在許承宣翻看之前,就已經(jīng)有專門的人員仔細查過了,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不正常的地方。
然后,一切將顯得很順理成章了。
許承宣就在哪天工作之余,記起了這號人物,抽了個空,到北影找到了林凡暉,直接走到他的面前,告知他自己的身份,然后就對他說:“林凡暉,做我的情人怎么樣?”
對面的人聽到這話,只是垂眸沉思。許承宣看不清他的表情,同時也可以說許承宣不在乎他的表情,他所需要的只是林凡暉的一個答案。
過了一會,林凡暉就抬起頭,朝著許承宣露出了一個他喜歡的那種微笑,輕輕的回答:“好啊?!?br/>
許承宣挑了挑眉,他沒想到面前的人會這么快答應。對這句話,他見過許多反應,有不屑的,有反感的,有慶喜的,但是毫無例外,所有答應的人都會有點遲疑,因為當一個男人的情人,這件事情畢竟是上不上臺面的,無論怎樣的人都會猶豫,從來沒有一個人這么平靜而爽快的答應下來。
雖面上不顯,但是許承宣已經(jīng)對這個人有點失望了,他沒想到自己看上的人為了錢和名可以做到這一步,連最基本的道德都可以摒棄,這種人不是他想要的那種類型。
但是他是許承宣,他說出的話不會反悔,所以林凡暉成為了許承宣的情人。
在一開始,許承宣對林凡暉還是挺滿意的,但是不知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發(fā)現(xiàn)林凡暉不是那么合他的胃口了。
他開始亂花錢,出入各種高檔場所,穿著那種自以為很潮,實際庸俗不堪的衣服。這一切都讓許承宣皺眉,他并不反對花錢,甚至他認為身為他許承宣的情人花他的錢是理所當然的,但是前提是這錢所花的地方是用來討得他歡心的,而不是讓他覺得鬧心。
最終在林凡暉將他原本一頭很順滑、好看的黑發(fā)折騰成像彩虹一樣時,許承宣覺得自己的耐心到極限了,正好他這時已經(jīng)找到了另一個更合心意的情人,所以他覺得是時候?qū)⒘址矔煆淖约旱纳磉吪吡恕?br/>
在和林凡暉攤牌的時候,看到林凡暉的掙扎,他只覺得那就是一個跳梁小丑,丑陋而可笑,心中沒有任何多余的感覺,只覺得得這又是壞掉了的一個,沒有利用價值了。
但是直到再次遇到林凡暉的時候,他開始懷疑,眼前的人還是那個他記憶中的那個人嗎?
他不知道。
再次去查林凡暉的資料,這次所使用的都是他手下最精銳的部下,在他將這個任務傳達下去的時候,他看到了他們眼中的困惑與不屑,他們覺得就這樣的一個小角色根本不值得他們出手,許承宣也這么覺得,但是他卻有一種直覺,如果不用這種手段的話,依舊什么都查不出來,雖然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想要查出的是什么。
許承宣的直覺一向很準,以前多次在危急關(guān)頭,是他的直覺救了他一命。
而,這次他的直覺又正確了。
他記起就在剛才,他最得力的部下一臉慚愧地拿著資料,而這個資料上交的時間已經(jīng)超過了他交代的日期,這種事情以前從來沒有發(fā)生過,部下有點不安地說:“抱歉,BoSS,我……我們只能查出這些,對方一切設計的太完美,沒有留下一點線索……”
許承宣只是揮了揮手,讓他下去。部下踟躕了一下,還是領(lǐng)命離開了房間。
他是許承宣。
他是說一不二、從不反悔的許承宣。
他是從來不會再碰被自己丟棄的情人的許承宣。
他是……
許承宣一手搭在自己的眼瞼上,思緒一片混亂。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