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61瞬間出現(xiàn),調(diào)試著虛擬熒屏,“患者的情況不容樂觀,身體多處感染,醫(yī)生系統(tǒng)正在為患者進行手術(shù),尚未脫離生命危險,度過24小時的危險期,患者生還的幾率會大大提升。”
“嗯,盡全力救治,有任何情況隨時通知我。”
“好的?!?br/>
龍玉煙緩緩嘆了口氣,推門而出,眾人連忙圍上來,龍玉煙眉頭一皺,正要開口,圍上來的人瞬間齊齊后退一步。
“月兒,將門守住了,一只蒼蠅都不許放進去,柔柔現(xiàn)在非常危險?!?br/>
月兒雖然擔(dān)心自家小姐的身體,但是看到龍玉煙面色不善,還是忙不迭的點頭。
坐在馬車內(nèi),龍玉煙眼神依舊空洞,她似乎越發(fā)的理解弗蘭西,理解了那個總是目光溫柔的男子,看她的眼神中為何沒有熱切的愛情。
她與弗蘭西而言,就像定遠(yuǎn)侯與她一樣吧,雖然不是始作俑者,但是同姓同宗,身體里流著同樣的血液。
“我能靠在你肩膀上嗎?”龍玉煙抬起無神的眼,對上蕭天墨幽深的鳳眸。
她如今這般樣子讓蕭天墨心中鈍痛不已,將她攬過緊緊抱在懷中。
龍玉煙貼近他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心中緩緩安定,就像汪洋上飄零的一葉扁舟突然找到了避風(fēng)港般,她長睫微顫,聲音很輕,“好累,真的好累?!?br/>
不過短短一日,卻將她人生攪得天翻地覆,她曾堅信的,信任的,依賴的,都在不知不覺間逐漸崩壞,隨手一觸,就化為煙塵,蕩然無存。
到了王府,蕭天墨一路將她抱回清竹園,本想在床上陪陪她,但是夜妄卻在此時傳來了消息,不得已只能先行去書房。
“本王晚上再來陪你?!?br/>
龍玉煙無聲點頭,蕭天墨薄唇輕勾,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后轉(zhuǎn)身離去。龍玉煙躺在床上,從心底散出無力感,她所堅持的還剩下什么呢,就只有龍家了吧,她辛苦維持的龍家。
身體的苦累遠(yuǎn)不及心靈的困倦,她身心俱疲,躺在床上緩緩睡卻。
“煙兒,你背叛了我啊?!备ヌm西一身白色西裝,手握一把黑色手槍,面容模糊看不真切。
龍玉煙蹙眉連連搖頭,雙手舉過頭頂,“弗蘭西,我沒有?!?br/>
“沒有?”弗蘭西嗤笑,“那你為什么連我的樣子都想不起來了呢。”
扣動扳機,子彈穿眉心而過,龍玉煙瞬間驚醒,冷汗將額前的碎發(fā)打濕,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到了午夜,身旁被褥平整,蕭天墨還沒有忙完。
龍玉煙喘著粗氣,跌回床上,是在做夢啊,否則她怎么會不記得弗蘭西的樣子。
胸口仍在亂跳,她呼吸淺快,剛要入睡,房內(nèi)突然響起昆蟲爬動的聲音,龍玉煙瞬間驚醒,這是什么味道,硫磺?
昆蟲爬動的聲音越來越響,且距離越來越近,龍玉煙緩緩起身,探手將方枕下的手槍抽出,將呼吸放緩,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昆蟲爬動的聲音上,在昆蟲爬到床邊跳起的瞬間,猛的扣動扳機。
子彈飛出,蟲子的身體瞬間爆裂,濃黑色的血液噴濺而出,龍玉煙扯過棉被遮擋才堪堪逃過一劫。
龍玉煙將皮衣上的照明系統(tǒng)打開,這才看清,地上碎裂蠕動的是一條像蜈蚣一樣的蟲子,顏色很鮮艷,血液是濃黑色,腐蝕性極強,見它還在動,索性又補了兩槍。
以她的經(jīng)驗來看,這恐怕就是傳說中的蠱蟲,是蜈蚣養(yǎng)成的龍蠱,她是知道有人養(yǎng)蠱的,但是親眼所見還是第一次。
用來遮擋的蠶絲被,接觸到蠱蟲血液的地方如今已經(jīng)變得焦黑散發(fā)著一陣特殊的惡臭,與硫磺的氣味類似。
龍玉煙剛將手槍收起,蕭天墨就推門而入,慌亂之下,連忙將照明系統(tǒng)關(guān)掉,起床掌燈。
定遠(yuǎn)侯府內(nèi),閉眸控制蠱蟲的段姨娘身體瞬間一陣抽搐,濃黑的血液從口中噴濺而出,散發(fā)著特殊的惡臭味,她養(yǎng)的蠱蟲死了,這個認(rèn)知讓她心中一片慌亂。
“娘,你怎么了?”蘇問凝不要命的湊了上來,她對蠱毒的了解僅限于民間流言,從未聽過還有反噬一說,“是下蠱失敗了嗎?娘你說話啊,娘,你的臉,你的臉。”
段姨娘雙眼渾紅,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潰爛,蘇問凝害怕的直落淚,連連向后躲,但是段姨娘死死扯住她的手臂。
蘇問凝哭喊著拼命掙扎,突然感覺到胳膊上傳來一陣酥麻的痛感,低頭一看,嚇得尖叫出聲,只見那五彩斑斕的蜈蚣正趴在她肘窩處往皮膚里鉆,此時只剩下半條身子在外面蠕動。
“不要!不要!”蘇問凝驚慌失措的大叫著,想扯住蠱蟲將它從身體里扯出來,但是那蟲卻像是提前知道一般,眨眼間就鉆到了她身體里。
蘇問凝一把甩開段姨娘潰爛的手,拼命的抓撓,但是毫無用處,皮膚下的蟲形在身體快速滑動,在脖頸處停留了陣后,瞬間鉆入頭顱內(nèi)。
蘇問凝抱著頭驚聲尖叫,痛苦的在地上不住的打滾,段姨娘默默的看著這一切,沉靜的眼不起一絲波瀾,仿佛這般場景已經(jīng)見過千百遍。
蘇問凝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焦黑干癟,散發(fā)出難耐的惡臭,蠱蟲從她身體里爬出,段姨娘潰爛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蠱蟲順著段姨娘的手鉆進身體,她潰爛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甚至較比從前更加美艷了幾分。
看著地上焦黑的尸體,段姨娘眉眼輕笑,“對不起,問凝,為娘必須保持著美貌?!边@般說著,站起身準(zhǔn)備將蘇問凝的尸體處理掉,身后卻突然出現(xiàn)一人。
段姨娘驚慌回頭,卻被猛的掐住了脖子,看著面前的骷髏面具,一顆心跌到了谷底,她臉色漲紅,艱難的吐出幾個字,“教,教主。”
“你膽子不小,竟敢將注意打到她的頭上?!?br/>
段姨娘瞬間便想到了龍玉煙,但辯解的話還未說出口,就被瞬間扭斷了脖子,尸體被隨手扔在地上,蠱蟲從喉嚨處鉆出,在她身體里鉆動,吞噬著血肉。
王府內(nèi),蕭天墨剛剛踏足臥房,濃烈的氣味便嗆得他呼吸一窒,抬頭就看見龍玉煙坐在床邊,地上是碎裂的蜈蚣尸體,眉頭瞬間皺起,連忙快步走到她身邊,“發(fā)生什么事了?!?br/>
龍玉煙搖搖頭,“沒什么,就是有人想給我下蠱,被我打死了,龍蠱分子母,子蠱死了,下蠱者應(yīng)該會被母蠱反噬。”
看著蕭天墨不解的眼神,龍玉煙聳聳肩,無所謂的笑了笑,“所以我也不虧,只是這床鋪怕是沒辦法住人了,王爺還有別的院子可以給我住嗎?”
“本王帶你去主院,”說著,便要將她打橫抱起,龍玉煙一驚,連忙阻止他,她可以自己走,蕭天墨充耳不聞,執(zhí)意將她抱在懷里,薄唇覆在她耳邊,聲音略帶沙啞,“別鬧,煙煙,本王很累?!?br/>
龍玉煙身體一陣顫栗,雙耳悄悄染了紅暈,微弱的燭光打在臉上,龍玉煙抬手輕輕拂過蕭天墨鳳眸下的烏青。
“本王的眼睛就這么好看?”蕭天墨垂眸望著她,薄唇微微上揚。
“嗯,好看,比很多女孩子都漂,哎喲,干嘛掐我。”龍玉煙一個激靈,將腰間的手拍開。
“掐的就是你,本王又不是兔爺兒,怎么能與女子相提并論。”
龍玉煙癟嘴,眼珠一轉(zhuǎn),笑容邪魅,“是我說的不對,王爺啊,是比男孩子還好看?!?br/>
蕭天墨微微蹙眉,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龍玉煙努力壓住上揚的嘴角,蕭天墨邪笑,逼近龍玉煙,“你敢說本王不是男人,嗯?本王是不是應(yīng)該證明一下?!?br/>
龍玉煙一臉無辜,“這男也不行,女也不對,王爺究竟要我說什么嘛。”
“嗯?”蕭天墨垂眸望著她,鳳眸微瞇,眸色幽深,他長發(fā)披散,月光揮灑而下,身上仿佛渡上一層銀光,像極了靜夜之下踏云而來的天人。
龍玉煙不禁看的癡了,蕭天墨長得真的太漂亮了,五官精致卻絲毫不顯女氣,直到唇上傳來溫軟的觸感,她才猛然反應(yīng)過來,看著他近在咫尺的長睫,龍玉煙心中微動,她是不是,淪陷了,這個對世界冷情的男子,將全部的溫柔都給了她。
不是她的錯吧,都是月亮惹的禍,那樣的月色太美你太溫柔,龍玉煙微微抬手緩緩覆上他的長發(fā),溫柔的回應(yīng)著他,蕭天墨心跳瞬間加速。
夜巡的侍衛(wèi)剛到就撞到了這一幕,嚇得心頭一跳,想提醒后面的侍衛(wèi)繞開,但是又怕說話的聲音太大會吵到王爺王妃。
打頭的侍衛(wèi)看到蕭天墨所以停下了,后面的不知道啊,看到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撞到前排后腳下一滑,通通栽進了蓮花池子。
落水的聲音將龍玉煙嚇得一顫,一把推開蕭天墨瞬間跳到地上,抽出短刀,警惕的看著四周。
侍衛(wèi)一看,完了,一個個耷拉著腦袋待在水里不敢出來,蕭天墨臉色瞬間漆黑,自家小王妃好不容易回應(yīng)他了,就這么被硬生生打斷了。
龍玉煙笑著輕咳,將短刀收起來,“好了,快出來吧,秋天的水涼?!闭f完上前牽住蕭天墨的手。
蕭天墨瞬間呼吸一窒,今天晚上的刺激實在太多了些,被打斷的不爽瞬間沖散,滴墨的臉色總算好了些,見幾個侍衛(wèi)仍泡在水里巴巴等著,“還在那里做什么,沒聽到王妃的話嗎?”
眾侍衛(wèi)愣了兩秒,忙不迭的謝恩,自此以后,王府內(nèi)流傳起了一句話,要想府內(nèi)站住腳,王妃一定要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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