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秘書?”
林天系這才回過神來,見自己走神被領(lǐng)導(dǎo)抓住,心中頓時一慌,自己剛被調(diào)到邢國峰手下,萬不能出一點(diǎn)岔子。
他正準(zhǔn)備道歉,此時林無霜卻說道:
“刑市長請不要生氣,這是我大伯,好久沒見有些驚訝吧?!?br/>
林天系正準(zhǔn)備繼續(xù)道歉,沒想到邢國峰卻愣了愣:
“伯父?你是子龍和無霜的伯父???”
本來擔(dān)心自己的秘書一時失禮會讓對方不滿,沒想到林天系竟然是白子龍的伯父。
近水樓臺啊,自己今天結(jié)交白子龍看來就更有機(jī)會了,邢國峰立刻笑著對林天系說道:
“原來是一家人,那就更好了,林老弟快為我介紹一下吧。”
林天系震驚又激動,本以為邢國峰會因為自己走神而不滿,沒想到言語反而更客氣了。
他心中清楚這個副市長外表謙和,事實(shí)上對待工作極其嚴(yán)厲,自己走神失職,要是在以前絕對不會得到這般好臉色。
林天系不傻,略一思量便明白這一切的變化都是因為白子龍的那一句話。
邢國峰前倨后恭,完全是因為自己是白子龍夫婦的伯父,僅此而已。
可邢國峰為什么如此看重白子龍呢?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但此時這已經(jīng)不再重要,能讓邢國峰重視的人,自然值得作為秘書的自己巴結(jié)。
林天系給眾人介紹的時候,對白子龍便是極盡贊譽(yù)。
眾人寒暄,上茶之后聊起了家常,片刻之后,邢國峰笑著說道:
“我聽說子龍身手不凡,江城現(xiàn)在到處都是你的傳說,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讓這一身本領(lǐng)有更大的用武之地???”
林天系心中一亮,立刻琢磨出了一點(diǎn)味道。
這個副市長的背景他略有些了解,知道邢國峰的父親是軍隊的中高級將領(lǐng),而他們家族在軍隊之中更是樹大根深。
難道是因為白子龍身手好,所以想引入軍中為他效力?
如果這樣的話,林天系打定了主意,自覺得到了一個拍馬屁的機(jī)會,他笑著說道:
“刑市長說的不錯,子龍他不僅修為深不可測,而且醫(yī)術(shù)也很高,是個很了不得的人才??!”
話雖如此說,實(shí)際上林天系根本就不知道白子龍身手如何,只不過拍一下馬屁,順便討好刑市長而已。
邢國峰聽見這話果然眼中放光,如見美玉。
白子龍卻不知道這兩個人為什么胡亂夸耀自己,他開口就說道:
“本王的修為豈是凡人所能猜測,說了你也理解不了?!?br/>
林天系心中擔(dān)憂,自己和邢國峰這樣捧他,白子龍卻根本不識趣,他既擔(dān)心白子龍觸怒邢國峰,又有些想看白子龍笑話。
當(dāng)下便沒有說話。
可邢國峰只是微微一笑,照舊吧白子龍的無禮言語罔顧,說道:
“我和林秘書不懂武學(xué),自然猜測不出來,不過這個不要緊,我只是覺得子龍這一身本事,只用來從商有些浪費(fèi)啊?!?br/>
說到這,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白子龍笑道:
“子龍有沒有興趣來軍區(qū)發(fā)展呢?一來可以讓一身本領(lǐng)有用處,二來有我和家里人照看,你也可以名利雙收啊?!?br/>
此話一出,白千秋無比驚喜。
軍區(qū)啊,那可是國家機(jī)器中最重要的部門。
如果能夠進(jìn)入軍隊,那白子龍的前程可就不僅僅局限于江城了。
林天系心中一震,白子玉心中酸澀無比。
而作為當(dāng)事人的白子龍卻皺起了眉頭。
他淡淡一哼,開口說道:
“笑話!本王需要靠山?又稀罕你那點(diǎn)名利?”
啥?
不需要靠山,稀罕你那點(diǎn)名利?
堂堂空降的高官做靠山都不需要?
軍伍之中出將入相的名利也不稀罕?
林天系害怕的要死,生怕白子龍的目中無人會觸怒邢國峰,這可是會牽連到他啊。
邢國峰面色微僵,但轉(zhuǎn)瞬之間便又恢復(fù)如常,仿佛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
白子龍站起身來說道:
“你言語無禮,本應(yīng)受罪。但本王念你無知,而且還是一片好心,就不與你為難,容你去吧!”
噗……
無禮?受罪?無知?
這都什么跟什么??!
這也太狂了吧!
人家副市長折節(jié)下拜,主動拜訪白家,而且還直接伸出橄欖枝,愿意幫助白子龍進(jìn)入軍隊大顯身手。
沒想到白子龍這么不識抬舉,不僅拒絕了好意,而且連句客氣話都不會說,當(dāng)面折辱邢國峰。
作為白子龍的伯父,自己以后還有好日子過么?要不要在邢國峰面前詆毀一下白子龍順便和白家劃清界限。
免得日后邢國峰報復(fù)白家的時候,殃及池魚連累了自己。
你自己死別拉上自己啊!
白千秋臉色就如吃了蒼蠅一般難看:“子龍,你怎么能這么和邢市長說話?”
林天系就和見了鬼一般,不斷的顫抖著。
完了,這次一定會連累他!
白子龍啊白子龍,你死不要緊啊,別帶上我啊。
邢國峰愣了愣,隨后苦笑一聲:
“沒事白老哥,這次的確是我冒昧了,不過以后如果有需要,還是可以來找我的,今天也不早了,我和林秘書還有事,就先告辭了?!?br/>
說著他便熱情地伸出手跟白千秋握手,笑著說道:
“國峰今天過來,一是拜訪一些本地名宿白老太爺,而就是看看最近揚(yáng)名江城的子龍,現(xiàn)在都已見過,我也該走了?!?br/>
白千秋見邢國峰要走,也只得禮送出去。
出門之后,邢國峰便回了家,雖說有些生氣,不過卻沒怎么在意,對于他而言,一個年輕人狂妄的言語并不會真地如何觸動她的情緒
洗了個澡便準(zhǔn)備睡一覺,這時電話卻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國峰么?”
邢國峰面色一正,恭聲道:
“父親,是我?!?br/>
老人嗯了一聲問道:
“你在江城的工作還順利么?”
邢國峰微笑道:
“父親放心,這里一切都好,兒子的工作也并不困難。”
老人道:“軍區(qū)改革,新的特種大隊需要一個近身搏擊的教官,你有沒有什么人選可以推薦的?!?br/>
邢國峰心念一動,想起了最近在江城之中大顯神威的白子龍。
“兒子這幾日說不定還真地為父親尋找到了一樁善緣?!?br/>
“哦?”老人有些好奇地問道:“什么善緣?”
邢國峰便將自己最近在江城之中聽到的那些關(guān)于白子龍的傳說悉數(shù)說了一遍,最后才說道:
“父親,白子龍這人我今天也已經(jīng)見過,雖說言語狂悖,不通人情,但看起來著實(shí)有匹配的神通,此人不是善緣是什么?”
老人半晌沒說話,他對自己的兒子很清楚,知道他為人謹(jǐn)慎,絕對不會胡說,但他還是說道:
“國峰啊,小小江城真的有如此人物么?會不會看錯呢?”
邢國峰啞了一下,正準(zhǔn)備辯解,老人已經(jīng)笑著說道:
“不過有好過于無,我最近也會去江城一趟,看看你這善緣也好,好了,你忙自己的事情去吧?!?br/>
“國峰明白。”
老人掛了電話,邢國峰知道父親最后一句只是敷衍,但自己能做的也已經(jīng)做了,便掛掉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