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尸七一尖叫聲的響起,半空中正待去收拾兩位天邪道人的老和尚、尸族尸六三等人,隨即將目光轉(zhuǎn)向了下方,只見此刻尸七一跌坐地上,懷中抱著奄奄一息的少年,一邊的小和尚沖著少年大聲呼喊伴著嗚嗚嚎哭聲,眾人趕忙飛向尸七一處。
等到老和尚跟尸六三一行人落地,小和尚反身就抱住了老和尚的大腿,老和尚摸了摸小和尚的頭,蹲了下來,右手摸起少年左手手腕處,脈搏已弱至漸不可聞,少女懷中昏迷的少年,面如金紙,氣若游絲,似乎不經(jīng)意間的一個大聲哈欠就能將這游絲之氣吹斷。老和尚在仔細(xì)查探一番后,從身著的單衣內(nèi)掏出一小顆用蠟封住的藥丸,雙手一掰開,旁邊跟隨在一旁的尸六三等人,聞到一股淡若無聞,卻誘人深吸的藥香。掰開少年緊閉的嘴,直接將黃豆大小的藥丸塞了進(jìn)去,看著正一臉慌張急切的尸族少女,老和尚安慰道:“放心,暫時沒事”。少女臉色稍緩。
接著,老和尚問起了緣由,在一旁抹著淚的小和尚,連忙聲帶哭腔的將發(fā)生的事一一說完。老和尚安慰了他兩句,然后對著尸族少女指著懷中的少年說:“你帶他同我徒孫去馬車上休息,剩下的事我來解決?!闭f完,老和尚慢慢的站了起來,一臉陰沉地看著遠(yuǎn)處。那方正是兩位天邪道人所在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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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手持道戒老者走后,黑衣老漢張旭生便直接猛攻身材矮小瘦弱中年道人,在幾次矮瘦道人借靈活身法躲避攻擊后,黑衣老漢直接臉色一沉,也不和矮瘦道人比身手靈活,趁著矮瘦道人直接向他攻來的一掌,不躲不閃,硬生生挨了一掌后,右手由拳變爪,直接抓向還來不及撤掌的瘦弱道人,被抓住左手手掌的矮瘦道人,想憑借身滑如泥的本事,逃脫這一爪時,黑衣老漢變成爪的右手,直接黏勁一出,三指牢牢的控住矮瘦道人的手腕骨。左手動彈不得的矮瘦道人,急忙想右手拂塵一甩解圍時,速度更快一籌的老漢,左手直接玄意崩勁拳朝著矮瘦道人胸口一擊,崩拳拳勁直接崩飛道人。跌落一邊的矮瘦道人迅速爬起,擦掉嘴角吐出來的血,一臉兇惡陰鷙的看著老漢,口中聲音嘶啞的道:
“好,很好,惹毛了道爺,納命來!”
說完,矮瘦道人雙眼突然冒出油綠光芒,緊接著雙手、胸膛間血脈急劇的跳動,不一會,還瘦弱矮小的中年男子,身高足足拔高了一節(jié),手臂胸膛都膨脹了起來,看起來甚是怪異。
“邪血狂化?真是天邪道人?”
見到這一幕的老漢,不得不萬分小心。之前聽聞過所謂天邪道人的事。作為生活在漸魔淵十三盜中的一只勢力,天邪將跟邪族有千絲萬縷、牽扯不斷的關(guān)系,而天邪道人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不僅學(xué)習(xí)天邪將自傳功法,更受邪族邪血洗禮祭祀。使其擁有邪族狂化的本事,可越級超負(fù)荷戰(zhàn)斗。看著矮瘦道人迅速完成狂化,黑衣老漢不得不多個心眼,之前勇猛向前的攻伐手段,立刻變成以纏斗為主,尋求弱點(diǎn)給與致命一擊。改變了策略的黑衣老漢,開始頻繁的走動起來,趁著自己如今還剩大半的道氣,拖個一兩個時辰應(yīng)該沒問題的。于是,黑衣老漢邊游走,邊趁矮瘦道人邪血狂化后神智混亂,心神呆滯,反應(yīng)不及的空當(dāng),來上那么一拳一掌,但奈何矮瘦道人邪化后,太過詭秘,老漢一拳一掌打在他身上,猶似撓癢般,起不了大的作用,完全不知疼痛,頻繁的趁空當(dāng)打上一兩拳的老漢,似乎激怒了邪血狂化后的他,看著老漢就拂塵化刀般的亂砍。
也就在這時,半空中傳來了老和尚突然一聲大喝,“賊廝敢爾?”。下方,正纏斗的老漢和矮瘦道人皆身心一震,等恢復(fù)過來,兩人剛對了一掌時,尸七一那清冷空明的尖叫聲又響了起來,正在對敵的黑衣漢子在聽到這聲呼喊后,不禁心里咯噔一聲,尸族少女那邊可是有小家伙在的,此時驚叫不會是發(fā)生了什么意外吧。
黑衣漢子張旭生迅速朝著奔向他來的矮瘦道人連轟兩掌,在道人被轟的連退幾步后,抽身往后一望,只見那邊尸族少女正跌坐在地,旁邊小和尚大聲呼喊,唯獨(dú)不見小家伙,難道小家伙出了什么意外?還未等老漢進(jìn)一步思量,退后的矮瘦道人又欺身向前,手中拂塵對著老漢就連劈幾下,老漢腳下步伐絲毫不敢停下,雙腳連點(diǎn)幾下,轉(zhuǎn)身,回手連擊幾掌,直接打在劈下的拂塵上,老漢直接向后連退幾步。
另一邊的中年漢子周河洪,聽到尸族少女的尖叫后,頓時就覺不妙,趕忙從胸口掏出一塊白色透明玉符,這可是他平時都不舍得用的圣級上階青玄雷炎符。拿出玉符后也不再糾結(jié),左手掐起激發(fā)法印,對著一旁的高胖道人一扔,直接丟出的玉符,化為一束磨盤大小的青炎火團(tuán)向道人落去,半空中也隨著激發(fā)的玉符響起了轟雷之聲,等青炎火團(tuán)來到道人處,分化出一團(tuán)團(tuán)的青炎火直接攻向高胖道人,空中引發(fā)的雷霆也向著青炎火攻擊的方向擊去,不一會的工夫,高胖道人就深陷青炎火團(tuán)和雷霆之中了。抽了空離了身的中年漢子周河洪,趕忙來到尸族少女處,此時少年剛剛被老和尚喂下丹藥,還未蘇醒。見周河洪過來,老和尚對他道:“安心,暫且沒事,老衲給他喂了顆乾坤小還丹,應(yīng)該無礙的。”
聽到老和尚的話,周河洪舒了一口心,趕忙像老和尚道謝,老和尚擺擺手后,直接站起來。向著不遠(yuǎn)處望去,那邊正是跟黑衣老漢打斗的矮瘦道人和身在雷霆青炎中,扛不住直接邪血狂化的高胖道人所在。心中一肚子火氣的老和尚,正需要個發(fā)泄地方,很不湊巧的是,這方還繼續(xù)在戰(zhàn)場中,讓老和尚厭惡的,正好死不死的,還有兩個被鶴發(fā)童顏老道賣了都不知的天邪道人。
圣境高手都是有脾性的,何況半步帝境,準(zhǔn)帝境。身為當(dāng)世封歷里,已然差不多是最高存在的老和尚道不得,先是被魔神殿的天將地王給戲弄了番,后是兩個不知天高地厚跟邪族牽扯不清的天邪道人,在眼前囂張。加之此刻正昏迷不醒的少年,那可是代小和尚受過,如果不是少年,小和尚有個差池。哼,菩薩也有金剛怒目像。已然陰郁的老和尚,也不見有什么動作,近乎準(zhǔn)帝境的威壓一外放,溝通能掌控的一絲天道感應(yīng),蒼老的似枯枝的右手微微抬起,接著向前往下一拍,只見密林轉(zhuǎn)彎處還正跟尸族眾人打斗的玄衣甲士們,像是突然被高山壓住了一般,紛紛跪地不起,尸眾們望過去,只見他們膝蓋處,皆冒出了紅白帶血的骨頭。這威壓居然硬生生把人腿骨給壓的凸了出來,老和尚雖并未要他們的性命,但此刻慘狀也不忍直視。幾十近百人的玄衣甲士皆在地上疼的抱膝打滾,就已足夠瘆人。正跟黑衣老漢打斗的矮瘦道人察覺到這一幕時,心中懼怕的緊,可此時不僅被老漢糾纏,逃之不得,連之前看到的魔神殿兩人都已不在,還不知道遠(yuǎn)處那老和尚到底是什么實(shí)力,萬一和眼前老漢一起合手對付他,估計今天善了不了了。
故事并沒有按著矮瘦道人的想象進(jìn)行,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半步帝境、準(zhǔn)帝境的可怕。原以為老和尚會同老漢一起對付他,他想錯了,老和尚只是將之前往下拍的右手一抬,轉(zhuǎn)變成四指并攏的一抓。先是在青炎雷霆中邪化后,變成丈高面目猙獰的高胖道人,突然好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咽喉,緊接著,渾身骨骼在青炎雷霆中直接咔咔作響,瞬間丈高的漢子,一語未發(fā),萎身墜地,已然成了一灘肉泥。緊接著還在跟黑衣老漢打斗的矮瘦道人,就深刻體會到了不遠(yuǎn)高胖漢子那發(fā)不出聲的痛苦。正當(dāng)矮瘦道人向老漢拂塵一劈之時,那邊老和尚虛空一抓,矮瘦道人就像被捏住了咽喉,松開拂塵的手趕忙向頸部喉嚨處探去,還未等他雙手觸及喉嚨,接下來的天地威壓,直接從四面八方涌來,如同高胖道人一樣,瞬間矮瘦道人上抬的雙手就垂了下去,等這邊老和尚放下右手,兩手隨便拍了拍時,之前懸停半空掙扎的矮瘦道人已經(jīng)墜地,身上無一處好肉,如同軟泥般,攤在地上,生機(jī)全無。
近距離看著這一幕發(fā)生的黑衣老漢,不禁虛汗直流,這就是超過圣境的存在?以后是不是該對老禿驢客氣點(diǎn)?門主老人家的面子,他會不會給?估摸著以后得罪了這和尚,不會好過啊。而在老和尚身旁見識到這一幕的尸族眾人,在驚詫不已的同時,對老和尚的態(tài)度也越發(fā)恭敬。特別是尸六三等六字輩的,畢恭畢敬的請老和尚去馬車小屋休息,接下來由他們善后。
此時,東方既白,天際之處一絲白日已俏皮地抬出了頭。這邊收拾好死亡尸眾的尸族人,清理好現(xiàn)場,便繼續(xù)向著不空山林氏祖地去了。之前大戰(zhàn)一場的地方,空留下幾十位還在低聲哀嚎的玄衣甲士,以及幾十具死在尸族人手中的玄衣甲士尸首。待到尸族馬車遠(yuǎn)去多時,東方白日已高掛在天之時。在密林轉(zhuǎn)彎處里面,有幾具玄衣甲士的尸體躺在道旁,這里是大戰(zhàn)最邊緣的地方,死的也是最不幸的幾個,大戰(zhàn)一開始,尸族眾人能沖到這里的不多,但不管多不多,終究還是有尸族沖殺過來,在這邊留下了幾具尸體。尸族人的尸身早就被他們的族人帶走,這時所剩下的也就是暗夜城黑煞軍的尸體了。在這幾具尸體中,有兩具尸體頭部堆在幾具殘缺不全的尸體下,只留下手腿暴露在外,此時,這兩具尸體的手都突然動了下,等過了兩三盞茶的時間,這兩具堆在下方的尸體,居然一下子將身上幾具殘缺不全的尸體推翻掉后,翻身起來活了過來。
“啊呸,憋死狗爺我了,二流兄弟怎樣?”一段大大咧咧的聲音在密林轉(zhuǎn)彎處,很是突兀的響起。
“還好,還好,狗爺我們這是睡了多久?”一旁翻身起來的二流問道。
“大概兩三個時辰吧!龜息丹雖是假死,但跟真死是差不多的,這幾個時辰內(nèi),不細(xì)察,圣境巔峰都別想發(fā)覺我們?!币煌鹕淼墓窢斪鞔鸬?。
“嗯,我們往前走走看,我們是最先躺下來的,估計這邊不是主戰(zhàn)場,你聽那邊還有好多哀嚎聲。”
“嗯,走,去前面看看?!碑?dāng)兩人轉(zhuǎn)過密林彎道,所見一幕已然讓他們后怕,但在后怕之余,卻是無盡的慶幸,幸虧聽了大師的話,否則就不敢想象了。此時道路兩旁堆滿了或低聲哀嚎,或一動不動,或殘缺尸身,或骨肉紅白皆露的玄衣甲士。等狗爺和二流一路走過去,認(rèn)識的不認(rèn)識的,遇到兩人時,生還者皆說救救他們。
等兩人將所有活著的,不論是能哀嚎的,還是就剩一口氣的,一起集合在陰涼的地方,清點(diǎn)了一番后,一共就剩三十一位暫且活著的玄衣甲士。看著他們大部分都動彈不的,被費(fèi)了雙腿,狗爺和二流不禁為難起來,該怎樣把他們帶出神葬山?這似乎是個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