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句句詩句一樣的聲音,我驚呆了。
因?yàn)槟锹曇粑液苁煜ぃ耗鞘俏夷赣H的聲音!
這首詩應(yīng)該是……
“誰?”
元胄有些茫然的四處看著。
然后猛的一下子,他望著我母親的棺材!
我母親的棺材被他帶著那些尸人挖了出來,一直放在邊上,一直忙著戰(zhàn)斗大家也沒注意到我娘的棺材。
猛的一下子,我娘的棺材好像爆炸一樣:棺材先是不停的顫抖:那些釘住棺材的棺材釘子在顫抖中不斷的自己往外冒出來。
那情景就好像棺材里面有一頭洪荒巨獸,即將破殼而出!
“這究竟是?”
元胄正在驚訝,棺材蓋子終于被直接沖開:那棺材蓋子至少有幾十斤重,被一下子拋到了至少五米高的天空中。
在打開的棺材里面,一雙素手緩緩的伸了出來。
我娘的手,撫摸我頭十幾年的那雙手。
我看著那雙手從細(xì)皮嫩肉變得枯黃,變得好像雞爪一樣,最后的幾年,他的那雙手,幾乎就只是為了撫摸一下我的額頭而存在。
在我印象中最后這雙手已經(jīng)好像老人一樣變得枯黃,雖然我母親死的時候才不到40歲。
而此時的這雙手,卻非常的細(xì)嫩,就好像我很早記得的母親的手的樣子。
然后,緩緩的,一個穿著血紅色喪服的女人從棺材里站了起來。
“娘!”
看到他,我忍不住大聲的叫了起來。
雖然穿著紅色的喪服,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我母親再也不是即將死去時候的那種行將就木的感覺,而是看著比后娘稍微成熟一些,大概也就20多歲,她身體最好的那個時候。
她恢復(fù)了一切的神采,昂然走出了棺材,站在了我們面前。
“娘!”我再次叫了一聲。
娘看著我,笑了笑,然后揮了揮手。
這一揮手不是對我揮動的,而是對那一大堆壓著鄭丹的諸葛衛(wèi)揮動的。
就像是一陣狂風(fēng)吹過,十幾個壓在鄭丹頭上的諸葛衛(wèi)好像被無形的大手給拎著丟了出去一樣,最高的被丟到了十幾米外去!
這是揮一揮手的力量?
接著,又是三次:鄭強(qiáng)、姜勝也被救了出來。
最后一個是后娘。
后娘有些稀里糊涂的站了起來,看到我娘的時候,她一臉的震驚和不知所措。
他們四個都是被壓在下面但是并沒有受傷,看到這種情況都是一臉的懵逼。
“龍女……不可能,你是諸葛雨?你們臥龍后人死后怎么可能復(fù)活?”元胄有些不知所措的問道。
娘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但是依然沒有說話。
“小雨。”
這時候。另外一邊傳來了另外一個聲音。
從我們過來的方向,也就是往美林鎮(zhèn)的方向,一個人站在哪里,看著我母親。
那是我的父親!
他看起來已經(jīng)完全沒有這幾天的疲倦,而是精神飽滿。雖然距離很遠(yuǎn),但是我也能看到他在深情的凝望著我的母親。
兩個人就那么相隔幾百米相互看著,仿佛天地之間,就剩下了他們兩個人一樣。
“二十年唯有君我。不用想。不用嘗。四目對望,情話意綿長。”
“縱使生死兩相隔,君知我,憶如殤?!?br/>
“唯有蒼天不會老。一餐飯。一沐浴。人老珠黃,殘軀只有傷。”
“十年為伴床榻前,唯有君,情如陽?!?br/>
一首《江城子》,我娘用一種靜靜的,帶著回音的韻味讀了出來,那張臉帶著笑,看著我爹。
我爹滿臉都是眼淚,跪了下來。
“小雨!”
“小深,謝謝你十年的照顧,照顧我這已廢之人,謝謝你照顧我們的孩子。辛苦了!”
我娘的聲音和他人一樣,非常的年輕,娘輕輕巧巧的落在地上走了兩步,一點(diǎn)都沒有在床上躺了許多年的樣子。
娘似乎是完全恢復(fù)了自己最好的時候:年輕、健康、美麗。
另外還有,強(qiáng)大無比!
隨隨便便的把幾十個諸葛衛(wèi)給丟了出去,這到底算是道術(shù)還是魔法?我娘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這時候,元胄已經(jīng)把我丟在了地上,然后他向后退了兩步。
“諸葛后人是沒有復(fù)活的能力的!也沒有尸變的能力!你這到底是……”
“邪尸派,我早就聽說過你們:也我知道你們這一派到底是什么來頭。在我面前,你們不用偽裝:諸葛先祖當(dāng)年絞殺過你們這一派,所以這千年以來你們一直懷恨在心!”
娘緩緩的向著我走來。
元胄看這情況,不斷的退后,娘笑了笑,對著他招了招手。
元胄一下子就好像被一根無形的繩子牽引一樣走到了娘的面前。
“當(dāng)年武侯南征之時,曾經(jīng)遇到烏戈國的軍隊,國主兀突骨,身長丈二,不食五谷,以生蛇惡獸為飯,身有鱗甲,刀箭不能侵。實(shí)際上世間無人知道:所謂的烏戈國就是死人的國度,兀突骨就是一具活尸!武侯當(dāng)年用八卦大陣消耗掉了烏戈國的三萬活尸,最終戰(zhàn)勝了死人之國,但是當(dāng)時還是有部分人逃了出來,最后就成立了你們邪尸派!”
元胄不斷的掙扎,但是就像是被無形的手捏住了一樣,根本就沒辦法離開。
后娘看著我娘,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呆呆的看著,鄭強(qiáng)和鄭丹已經(jīng)完全沒力氣了,坐在地上看著。
至于姜勝則是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我娘,嘴里喃喃說道:“諸葛一門……全是這個類型的??!不行不行!我是小欣的人!怎么可以對別的女孩有好感!該死該死!”
我看了看娘,然后立刻沖到了另外一邊,把我爹給扶了過來。
“你怎么又來了?不是叫胡子叔送你去美林鎮(zhèn)了么?”
“你娘的棺材被挖出來了,難道我真能安心?”父親笑道:“不過,能再次看到你娘,就夠了。
“龍女!老子栽倒你手上了!但是邪尸一門絕對不會讓你諸葛一門安生的!”
“既然已經(jīng)死了。那就死了吧?!?br/>
娘素手一揮,元胄立刻像個門板一樣的倒了下來,然后像是雕像一樣個摔的四分五裂了!
“你……你用了九死還魂?”
后娘這時候似乎才發(fā)現(xiàn)了什么似得,驚訝的說道。
“是的?!蹦锖芷届o的說。
“九死還魂需要至少一半的功力,你舍得?那你另外一半……”后娘更加吃驚了。
“另外一半,在我兒子身上?!?br/>
娘笑著看著我。
雖然不知道什么事九死還魂,但是聽這個名字我覺得不是很妙的樣子?
“小山,過來?!?br/>
我走了過去,看著我娘。
習(xí)慣性的地下了頭去。
娘的手,依然是那么的溫暖,在我的頭上撫摸著。
“小山,這段時間你做的不錯。”
“娘……我不知道是怎么了……但是你不是真的復(fù)活了對不對?”
看著我娘,我的眼淚流了下來。
“對,只有一刻鐘?!蹦镂⑿χf道:“你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邪尸派的人一定會找上我們。而鳳雛家的人已經(jīng)完全的墮落,沒有能力再用八卦大陣來保護(hù)我和我的家,所以在生你的時候,我就做了一個決定。”
“我將龍女的一半功力都放在了你的身上,而同時,你身上又有鳳雛的血脈,所以,你會成為第一個同時擁有臥龍鳳雛之能的人:其實(shí)我不知道這樣做是不是正確的,但是你在長大之后,鳳雛家的人保護(hù)不了你了,你就必須有自己保護(hù)自己的能力,所以,我決定這樣做了?!?br/>
“同時,我將我的另外一半功力用于了九死還魂咒:這種咒語會讓我的身體迅速的衰敗下去,一直處于死亡的邊緣,但是在死亡之后,能夠有一次復(fù)活一刻時間的能力。并且在這一刻鐘之內(nèi),我能夠擁有一個龍女所能擁有的最強(qiáng)功力。”
“結(jié)果你的最強(qiáng)功力就消滅了一個長老!”
后娘在邊上開口了。
“小欣,你是最后一個龍女,照理說,你應(yīng)該才是最強(qiáng)的龍女,以后的成就遠(yuǎn)超過我。但是你天性并不適合當(dāng)一個龍女,這一點(diǎn)家族也勉強(qiáng)不了你。現(xiàn)在八卦大陣和龐家村已經(jīng)都不存在了,龍女最后的枷鎖也解除了,以后,你喜歡做什么都可以了。”
后娘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不會和你搶小山爹的,只是……”
“小深。”這時候,娘轉(zhuǎn)過了身來。
“小雨,我只是……”爹嘆了口氣不知道該怎么說?!?br/>
“每一個和龍女結(jié)婚的男人,都必須遵守一個戒律:同年同月同日死。你想保護(hù)孩子,所以不想再讓孩子和龍女結(jié)婚,我知道。”娘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
原來父親要娶后娘是那么回事?
“我還有幾分鐘了。小山,你……”
“孩子。最后幾分鐘,讓我和你娘在一起吧。以后記得照顧爺爺和奶奶?!?br/>
我瞪大了眼睛,突然吼道:“你們……你們在說什么廢話?你們這就要……”
“小山,對不起了。我只能帶走你爹了。你也已經(jīng)長大了,可以離開我們了。以后,珍重……”
我想撲上去,一只手直接拽住了我腰,兩只手也被人拽住了。
“最后的時間留給他們吧?!?br/>
后娘和姜勝還有鄭強(qiáng)拽著我把我拉走了。
“二十年唯有君我。不用想。不用嘗。四目對望,情話意綿長。”
“縱使生死兩相隔,君知我,憶如殤?!?br/>
“唯有蒼天不會老。一餐飯。一沐浴。人老珠黃,殘軀只有傷?!?br/>
“十年為伴床榻前,唯有君,情如陽?!笔謾C(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