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不緊不慢的流逝,這日夏侯容夜一大早就被皇帝喚到了宮里,這一去便是一整個上午。白雀和青虎依舊守在門外,和往常沒有什么不同,但是這日房間里突然傳出重物墜地噗通的一聲。
兩個人相視一眼默契的同時開門而入,只見床下坐著一個女子,撐著身子看著他們,好看的眉眼動了動,“夏侯呢?”她的聲音有些低啞模糊,是許久不曾開口說話的原因!
青虎和白雀再次相視一眼,臉上都扯起了笑容,眸里微微閃著淚光。白雀是個女兒家眼淚率先流下,跑上前去扶起唐柒?!巴鯛斶M(jìn)宮了,若是王爺回來看到王妃醒了,定然會很開心。”
唐柒嘴角勾起淺淺的笑意,“白雀,扶我到院子里坐坐吧,這些日子在床上躺著身子都快要發(fā)霉了?!碧破獾纳碜舆€是很虛弱,連站著都覺得有些吃力。在白雀的攙扶下出了房門,坐在大樹下的石凳上。
很簡單的院子,一口井一棵大樹,樹下的石桌石凳和幾個杯子一壺茶,幾顆梅樹,院角種了些小菜,唐柒看著簡陋如斯卻又熟悉至極的院子,剛剛踏出房門的時候她以為自己回到了塞外的小院子。
青虎守在大門口來回踱步,焦急的不得了,王爺怎么還沒有回來?青虎想要直接進(jìn)宮去找王爺,又怕兩個人會錯過。他都等不及想要告訴王爺王妃醒來的消息了,他知道,王爺一定很開心,因為他等著一天已經(jīng)等了很久了。
唐柒坐在石凳上,聽著白雀喋喋不休的講述,“王妃,您昏迷的這些日子可把王爺苦壞了,他雖然不曾在我們這些屬下面前說過,但是我們看的出來王爺一直都盼著你能早些醒來。每日守在這個院子里,生怕你醒來了找不到他。”
“王爺知道你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定然是尋他,所以若不是不得已的大事他是不會離開這個院子半步的。自從知曉還魂珠能救王妃,王爺就不計一切代價要找到那顆珠子。王妃您不知道我們好不容易找到珠子回來的時候,被無數(shù)個敵人圍住,他們不要命的打法讓我和青虎還有云天險些支撐不住,我們都以為,都以為不能完成王爺?shù)拿?,最后王爺和皇上出現(xiàn)才算是救了我們?!卑兹脯F(xiàn)在說起來都有些心有余悸。
唐柒安靜的聽著,在聽到皇上兩字之后眉眼動了動,“皇上,還好嗎?”她知道鳳默天將自己和夏侯容夜帶回了皇城,然后保住了她的心脈,又不計代價救了夏侯容夜。鳳默天的身上也有冰蠱,若是用醫(yī)術(shù)救人必定會受蠱毒蠶食最終化為血水。
唐柒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人喜歡自己,她覺得這世上最幸運的事情就是遇見了夏侯容夜,比那更幸運的是他也喜歡著自己,至于其他人,唐柒不認(rèn)為自己是萬人迷,更不覺得自己有哪些地方值得被人喜歡。
所以對于鳳默天喜歡自己這件事,唐柒表示不解,在她心里鳳默天的地位就是敵人,再親近些應(yīng)該就算是陌生人了吧。年前的時候她留他一命是因為十七的求情。當(dāng)時以為所有事情都結(jié)束的她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的一念之人會救了夏侯容夜和自己。
對于鳳默天她現(xiàn)在是感激的,唐柒素來是個恩怨分明的人,該恨得她不含糊,該感激的她也一定會時時刻刻記著。唐柒在昏迷中的時候也是有些記憶的,但是她的意識朦朦朧朧的,記憶也有些下降,她問話的時候忘記了現(xiàn)在的皇帝是鳳十七!現(xiàn)下想想鳳默天大概是死了。不由得擰了眉頭。
“皇上很好,王妃可以放心?!?br/>
唐柒心知白雀說的是十七,卻也只是笑笑并不說話。白雀卻是看著唐柒許久,再開口時已經(jīng)哽咽,“王妃,還好您醒了,要不然王爺又變成孤孤單單的一個人了。您能活著,真好!您昏迷的時候,王爺常常一個人坐在地上發(fā)呆,一坐便是半天?!?br/>
唐柒略有些吃力的覆上白雀的手,扯著笑,“白雀,謝謝你。”這些時日他們都辛苦了,全是因為自己。白雀淚流滿面的搖著頭,不辛苦,不辛苦,只要王妃和王爺好好地,他們就不覺得辛苦。在小院子里的時候他們變換了普通百姓的身份在鎮(zhèn)上生活,唐柒將他們當(dāng)成了家人,他們自然也將唐柒當(dāng)成了親人!
他們時常在院子里搭起鍋一起吃飯,飯后也會一起坐在院子里看著月亮閑話家常,就像是普通人一樣。對于他們這些生活在暗處的人來說已經(jīng)是莫大的奢望,但是唐柒給他們了。
她說過,在那里沒有什么手下和主子,只有一起對抗外敵的伙伴!
青虎等了片刻還沒見夏侯容夜的影子,再也忍不住牽了一批快馬奔往宮中,一路著急忙慌的趕到御書房時青虎被攔在了殿外,大太監(jiān)陳安是個聰明人,眼看青虎臉上又是著急又是欣喜的模樣心想大概是讓皇上吃不下睡不好的容王妃醒了,片刻不敢遲疑小跑進(jìn)殿內(nèi)。
這邊人剛進(jìn)去,兩道身影就快速掠了出來。青虎急忙跟上王爺。
夏侯快步和十七走過長長的走廊,終于站在拱形月門下的時候卻都止住了腳步,十七退縮了,他還是不敢面對她,好在唐柒背對著他們他便躲在了墻后。
光影斑駁的樹下坐著一個藍(lán)衣女子,她背對著他們,白雀正在為她綰發(fā)。唐柒的眼睛一直看著地上的某處,白雀說,夏侯容夜經(jīng)常坐在那里發(fā)呆,那他在想什么呢?唐柒有些好奇。唇角扯著淺淺的笑意。
黑衣男人的喉頭滾動,動了動粉嫩的薄唇卻是一個音節(jié)都未發(fā)出,那一雙美如畫的眸子定定的看著女子的消瘦的背影,淡淡的薄霧在眸中匯聚,起風(fēng)了,他的衣袂和唐柒的衣袂以相同的方向和弧度輕動。
真好,他的阿七醒了。
白雀的余光瞥到夏侯容夜張了張口剛想告訴唐柒王爺回來了,但是夏侯容夜卻搖搖頭,白雀了然的點頭,看到夏侯容夜和唐柒都好好的,白雀覺得比自己得到幸福還要讓她開心。(未完待續(xù)。)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