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渺小到只剩下兩個人的縮影,無形的殺氣在兩人身上升騰,不斷波動,在兩人的中間激烈地碰撞,鋒利如刀,雄厚如潮,兩人身形未動,已然交手千回萬回,空氣都仿佛被殺氣與殺氣的對決撕裂成一綹一綹,真氣過處,氣動風揚,片刻之間兩人已交手十數(shù)次。
一股鮮血順著豆豆的嘴角流下,他臉上卻還滿是笑容,剛才與夜君澤的交手讓他熱血沸騰,無論是承影的奇特還是夜君澤的鬼魅都讓他興奮異常,上次被陵光打敗之后豆豆療好了傷就開始了長時間的閉關,聽說這次任務的獵殺目標里面有陵光和夜君澤他才出關,目的就是要一雪前恥,用陵光的血來證明的自己的實力,誰想天意弄人,竟然讓他剛一出來就遇到了夜君澤,還有什么能比這讓他更興奮呢?
夜君澤冷冷地盯著面前這個少年,面如寒霜,顯然剛才的交手他并沒有占到便宜,這個少年的武功十分古怪,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里有有種古怪的吸力,夜君澤的真氣總是在對決的時候莫名其妙地被吸走一些,導致他的招式威力大減。也就是說,在對決的時候自己無法發(fā)揮全部的實力,而豆豆則是越斗越強,彼盈我竭,拖下去絕不是個好選擇。
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的夜君澤在第一次交手就判斷的如此清晰,不愧為江湖上不世出的奇才,速戰(zhàn)速決,夜君澤不想浪費太多精力在北雁身上,他擔心的是北雁身后還有其他的高手。
翻手之間,夜君澤的氣勢變了,如果說剛才的夜君澤像一柄出鞘的利刃,殺氣畢露,讓人不敢直視,那現(xiàn)在的他,就像是那把刀的刀鞘,靜靜站在那,甚至都不會惹人注意,氣息完全內斂,他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模糊了一般,豆豆只感覺自己已經(jīng)看不清夜君澤了,明明他人就站在那里,可似乎又不在那里,這種若有若無的模糊感讓豆豆有些緊張。
與剛才的感覺完全不同,此時的夜君澤就像是一個影子,看得見卻感受不到,這種形如鬼魅的身法讓豆豆極不適應,不過他也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好手,雖慌不亂,轉眼之間長簫已到嘴邊,豆豆深吸了一口氣,靜靜地吹了起來。奇異的音律在豆豆的指引下籠罩夜君澤,不過夜君澤身形如何鬼魅,也終于躲不過聲波的攻擊,夜君澤依舊未動,任由那一陣陣的魔音掃向自己,此時夜君澤心里一片空明,已然進入了傳說中無人無我的境界,別說是北雁的魔音,即便是當年號稱“琴魔”的江湖第一琴音師在這里,怕是也傷不到夜君澤一星半點。
空氣完全扭曲,沒有人看得清在那里站著的夜君澤到底是什么狀況,夜君澤自己也是吃驚的很,他閉著眼睛感受著這種特殊的感覺,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內力、真氣,對武學的至理從未像今時今日這般參悟通透,仿佛整個武學的至高境界就擺在他的面前,只要輕輕地一抬手就可以碰得到,可惜,不管夜君澤怎么嘗試,他依舊不能前進哪怕一步,空明的境界只持續(xù)了短短一刻鐘,夜君澤重新睜開眼睛,可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武功又精進了。
那不是內力真氣的進步,而是一種境界,一種對武學的理解,現(xiàn)在的夜君澤,已和剛才的夜君澤完全不同,如同一陣風吹過,不知不覺無聲無息,夜君澤已然到了豆豆的身前。如果是剛才的夜君澤,即便他將鬼影化蝶風行步施展到最高境界也絕不可能這般輕松自然,而現(xiàn)在,他只是輕輕地一步便出現(xiàn)這般神奇的效果,鬼影化蝶風行步似乎隨心而動,再也不用可以施展,如果三途第一邪叢云在這的話,他一定會吃驚,因為這種隨心的境界,正是鬼影化蝶風行步練到極致才會出現(xiàn)的效果。
豆豆顯然沒有料到只是這短短的時間陵光的身法竟然恐怖如斯,倉促之間長簫迎敵,黑色長簫與無形無影的承影劍碰撞在一起,相比于北雁豆豆的捉襟見肘,夜君澤的劍法只能用行云流水來形容,那種說不出的韻律透著劍法的美妙,讓人感受到一種微風拂過百花盛開的境界,夏蘭晴在一邊都看花了眼,夜君澤就像是翩翩飛舞的蝴蝶,在花叢中飄逸的身影讓人陶醉。
北雁豆豆可沒有夜君澤那么從容,黑色長簫揮舞的速度越來越慢,漏洞也越來越多,似乎再也接不住夜君澤的隨手一擊,豆豆此時苦不堪言,剛才的夜君澤還和他旗鼓相當,怎么才短短的一刻鐘就變成現(xiàn)在這樣,那鬼魅的身法,流影的劍法都讓他難以招架。
“花褪殘紅青杏小。燕子飛時,綠水人家繞。枝上柳綿吹又少2,天涯何處無芳草?
墻里秋千墻外道.墻外行人,墻里佳人笑。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br/>
“癡情只為無情苦,為情所苦,癡癡癡!”夜君澤就像是一個多情的詩人,手中的承影也如流水般溫柔多情,只是,這溫柔,卻是致命的溫柔!
“此招名為,蝶戀花?!币咕凉傻穆曇糨p輕地在北雁豆豆耳邊響起,而后,北雁豆豆軟軟地倒了下去,夜君澤手下留了情,并沒有一劍傷了北雁姓名,第一,他要引出北雁背后的黑手,第二,他要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魔域的人會突然出現(xiàn)在他們試煉的密林,北雁是破解這一切的關鍵,此時還是有很大的作用,夜君澤自然不會白白殺了這個重要的線索。
“放了他。”果然,豆豆剛一倒下,一個冷漠的聲音就從密林了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