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得知江康是宮景行的私人醫(yī)生,加上之前在病房里兩人的對話,她心里隱隱動搖。
直覺告訴她這兩人之前定是有事情瞞著她。
方清歡開始細想兩人的第一次見面,心忽然在這一刻活躍了起來。
江康正在推進針管進輸液袋的手驀地停了一下,又在剎那間繼續(xù)動作。
“你還在懷疑我的專業(yè)態(tài)度?”江康回應的聲音里充盈著滿滿當當?shù)牟粣偂?br/>
可方清歡也注意到剛才片刻間江康的遲疑。
所答非問,按照對江康的印象來看,卻沒有什么不妥。
方清歡只好訕訕一笑,解釋道:“沒有,我是想如果因為第一次見面的誤會,還是說清楚的好?!?br/>
“沒什么誤會,上次并不是我第一次檢尸,那是一個意外?!?br/>
江康立刻盯了她一眼,推針的動作也加快了些。
做好了輸液的工作,江康十分不爽的看了眼方清歡,轉身就要走。
見江康的樣子,她不禁有些懊惱,大概真是她想的太多了?
如今江康又誤會她是在瞧不起他的實力,他這樣大男子主義的人,梁子可算又大了。
“我真沒你想的那個意思。”總歸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她還是出聲說道。
江康忽然停下了準備離開的腳步,轉頭看向她。
“我想的哪個意思?”
江康反問,明明是張文質彬彬的臉,咄咄逼人的樣子卻是極大的反差。
被江康這么一再的誤會,方清歡本也不是什么脾氣溫和的柔弱女性,眸光一厲。
“總之我只說一遍,我并沒有不相信你的實力什么的,難免一次差錯而已。
你是個男人沒必要揪著一件事情不放,把我的話都當做針對你的,你越是如此,反倒讓人覺得你這個人很小氣。”
她向來是個心直口快的人, 對于江康,她不覺得自己說這些話有什么不妥。
若是江康接受不了,她倒覺得以后都得離這個人遠些。
畢竟,人品不怎么樣的人,她方清歡沒心思多交。
江康突然一怔,方清歡也許不知道,業(yè)界的人卻知道江康這個名字,醫(yī)術界的天才。
年僅二十歲的時候發(fā)表的醫(yī)術論文就受到了國內外專家的追捧,千金都難求得的名醫(yī)。
因此,從來九不會有人質疑他說的話,做的任何決定。
可方清歡卻不一樣,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提出了再重新檢驗尸體,對于江康而言這簡直是對他的侮辱,一個小小的驗尸他怎么可能出錯?
“你說的對,之前那件事我可以當做一筆勾銷,不過……”江康頓了頓,站在原地朝方清歡看過去。
長這么大以來,江康第一次三番五次的在一個女人身上被質疑。
這種感覺讓他十分的煩悶。
“什么?”對于江康的反應,方清歡還是有些詫異的,她是把心里的話直接說了,卻沒想到江康會這么爽快的回答,這倒是讓她對江康有幾分改觀。
“昨天,我好意勸你遠離危險,你說話的態(tài)度是不是太不合適了?”
江康橫眉一蹙,看樣子心里對她頗為計較。
她頓時臉頰一抽,這人到底是情商低呢?還是價值觀跟自己偏離太遠了?
她無語的皺了皺眉,沉了一口氣反問道“女人為什么不能當刑警?”
“女人就應該被保護的好好的,整天拿著鏘到處追犯罪分子,有幾條命夠用的?我是為了你好心建議,你不領情也就算了,沒什么可以聊的?!苯的樕D時一黑。
或許他覺得方清歡為了昨天的事情道歉,可她卻根本就不覺得自己哪里有錯,反倒認為是他說話冒失了應該給他道歉才對。
這一點發(fā)現(xiàn),讓江康的心情很不爽利。
兩人四目相對,觸碰到江康帶著些微怒意的目光,方清歡就知道和江康肯定是談不下去了。
她心煩的撇過視線看向一邊,表示不再想同江康理論女人是不是應該當刑警的話題。
見狀,江康更是生氣,直接拉開病房門就直徑出去了,甚至連護士都懶得叮囑招呼。
氣憤走掉的時候,江康正好撞上迎面而來的許依依,此刻她正穿著一身的護士裝,眸光底下泛著滲人的寒光,不過江康卻沒注意到,任由許依依和他擦肩而過。
病房內,盯著被江康拉上的門,不禁擰起了眉頭。
剛好這時候病房門再次被推開了。
“江康讓你過來的?”方清歡躺在床上,只注意到護士的服裝,于是輕聲問道。
然她的視線卻逐漸挪向護士的上方,在看到護士那張高高腫起的臉,不禁嘴角一挑。
“方清歡,住著VIP病房還不滿足,躺著都要勾引我的男人?”
許依依剛見著她,就跟瘋了野狗似得亂咬。
方清歡雙眸一瞇,若極地致冷的寒冰。
“你是在說你自己么?”她盯著許依依,不怒反笑。
許依依臉色縱然變得猙獰無比。
“方清歡,你別胡說八道,是修瑾自己選擇了我,你自己無趣能怪得了誰!”
一提到許依依的命門,她就像炸了毛的野貓,跟瘋了似得朝她的方向疾步走過來。
方清歡微微瞇了瞇眼,一看許依依這樣子就知道事后過來找茬的。
“這里是醫(yī)院,你該收斂自己的行為,別給你父親招黑。”
她沉下黑眸,提醒許依依別無端生事。
江城第一人民醫(yī)院,院長許仁,也是許依依的父親。
如果許依依真的在這里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丟臉的可是許依依自己。
“你管得著么?你讓人打了我的臉,我就得打回來!”
許依依氣憤的說著,趁著方清歡不好亂動,抬手就要給她扇過去。
不過許依依手未落下,就已經(jīng)被方清歡的握住了手腕。
“許依依,你別得寸進尺,我就是受傷了也輪不到你對我動手?!?br/>
方清歡冷漠地說著,左手握住許依依的手腕用力朝反方向一掰。
頓時,許依依痛得面目扭曲,嗷嗷不斷。
“方清歡!你他媽給我放開!”
許依依驚恐的望著方清歡,她沒想到一個人受傷了都還能這樣動。
她死命的想要推開方清歡。
方清歡眉頭微微一蹙,大致是動到了傷口,不過她依舊沒松開許依依,反而是捏緊了。
“許依依,你太低估我了,之前我不想同你計較,不是我拿你沒辦法,不過是我根本懶得搭理你!”
她厭惡的瞪了許依依一眼,毫不留情的甩開她。
許依依身體不穩(wěn),狼狽的摔在地上,眼里頓時跳躍著憎惡的火光。
“方清歡,你等著,我現(xiàn)在就讓你從這里滾出去!”
許依依踉蹌的從地上爬上來,報復不成反倒在方清歡面前一番狼狽,這讓她顏面盡失。
聽到許依依的威脅,方清歡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嘴角。
“請便?!彼Z氣涼涼的,壓根就沒把許依依的威脅放在心上。
許依依氣得連連跺腳,可看到方清歡就想到她剛才一系列的動作,又有些后怕。
最后只得厭厭地夾著尾巴離開。
咚的一聲,門被重重的關上,方清歡這才疼痛的皺起雙眉,按了鈴。
人的經(jīng)脈都是連在一起的。何況是左右手,加上剛才那一巴掌還是她用右手直接扇的,現(xiàn)在傷口早就被扯開了。
許依依離開的時候,摔門的動作太大,一直在暗中的陳玖注意到出來的護士樣子不對,仔細看這才發(fā)現(xiàn)居然是許依依。
等到陳玖急忙趕到病房內的時候,江康也緊隨著聽到鈴聲趕過來。
“怎么回事?”江康見方清歡的傷又被拉開了,語氣頗為不耐。
“醫(yī)院混進了老鼠?!?br/>
普通人的話早就該痛的說不出話,偏偏方清歡滿不在意的提到。
一邊的陳玖自責不已,沉聲道歉:“對不起夫人,是我監(jiān)視不利,把人放進來了。”
聽到陳玖的話,方清歡不用想也知道是宮景行讓他留下來保護她的。
她體貼地搖了搖頭:“沒事,她沒拿我怎么樣?!?br/>
方清歡沒放在心上,陳玖卻覺得這是他的失責,更何況宮景行曾交代過有什么情況都要上報的。
陳玖沒再說什么,在江康給方清歡治療的期間默默退出了病房,將整件事告訴了宮景行。
此時凡恒集團高層會議室內,正因凡恒集團神秘CEO結婚新聞鬧得劍拔弩張。
會議室內一雙雙眼睛本就盯得緊,宮景行卻還是旁若無人的接了電話。
宮景行剛剛放下手機,公司股東便有所不滿,剛想說什么就對上宮景行那雙森冷恐怖的壓眼眸,頓時就跟泄氣的皮球似得。
“這件事公關部會處理,整件事對公司不會有實質性的影響,凡恒的地位不是一兩句新聞可以撼動的。如果你們還有什么意見,請回家自便。公司不是八卦的菜市場?!?br/>
宮景行索性懶得同這些人說下去,直接冷聲羞辱。
會議室內,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冷氣蹭蹭直上。
從開會到此刻也不會十多分鐘而已,宮景行卻好像埋了炸彈似得,股東們本也是擔心公司,如今都被弄得大氣不出的。
會議結束,在場的人都巴不得從冰窖一般的地方趕緊撤離。
宮景行深邃的眸子也縱地一沉,隨即撥通一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