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吹過,微微枯黃的樹葉像是被打飛一般,跳上空中,像是有什么東西指引。
樸瑾風眼觀八方,微微的警惕著,聲音微小道:“那這件事情跟我有什么關系?!?br/>
“就是為了給你尋生肌活骨的藥,我才故地重游的,這一次是他主動找我,他說給我二十二天的時間,要我學好琴,然后彈給他聽,他才能死而瞑目,不然他就讓整個半夏國雞犬不寧,血流成河?!?br/>
“我也不會彈琴呀,師娘我建議你還是拜琴師吧?!?br/>
“瑾風呀,師娘對你好不好呀?”突然纖云沖著他壞笑道。
樸瑾風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微微點頭。
“不如你去拜師學琴,替我彈給他聽?!崩w云眨了眨眼睛沖著他笑了笑。
樸瑾風看了看她,連連搖了搖頭。
“你個小沒良心的,白疼你了?!崩w云別過臉去,生氣道。
“師娘,我……”樸瑾風不由有一絲的愧疚,一絲的動搖,只聽纖云接下來的話,讓他想要打人。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答應的,所以我告訴他,我現(xiàn)在是撫琴高手,他不配聽我撫琴,你既然那么想聽,那我就讓我的徒兒為你彈奏一曲,我還將你英俊的畫像送給他了,為了方便他找到你,我還將你扎頭的繩子交給他了,瑾風,我的安寧幸福就靠你了?!崩w云一臉溫笑的對著他說,隨即一臉的信任,神情莊重的要委托重任一般。
樸瑾風聽得一愣一愣,額頭不由流出點滴的冷汗,甚至是有一絲的顫抖。
“師娘,我們力境的師徒傳承十分的重要,一個師父可多個徒弟,而一個徒弟只能有一個傳承師尊,特別是頂級實力的人,孤傲霸道,要是被師尊知道,我怕是沒命了?!睒汨L道。
“怕什么,有我替你打掩護了,偷偷的告訴你,你其實還有一個師兄,這是我無意之間發(fā)現(xiàn)的,若是有一天,他發(fā)覺你拜師學琴這件事情,你就拿他瞞你收徒這件事情上做文章?!?br/>
“師兄?”樸瑾風疑惑道,為什么他突然變成師弟了,為什么不是師兄呢。一開始拜師的時候,也沒發(fā)覺自己有師兄呀,應該是他下山期間來的吧。
“昂,我也不確定呢,總之這件光榮偉大的任務就交給你了,來琴讓給你。”纖云凡仙的回答有些不確定,不過他不想在這上面爭論,他向著旁邊移動,將位置讓了出來,一臉溫笑的看著樸瑾風,示意他快一點練琴。
高山之上,符小滿靜心思考,剛剛抓住一點,就被一陣難聽刺耳的聲音擾亂,讓他覺得有一絲的難以集中精力思考。
琴聲停了不一會,符小滿腦海中靈光陣陣,只聽不遠處又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爆破琴聲,比剛才的還要夸張難以入耳,直接擾亂了他原有的思考,這琴聲太有沖擊力,太考驗一個靠著耳朵而生活的人了。
“難度,用來突破?!卑谉o塵聽著這琴聲,聲音冷冷道。
符小滿凝神靜心,面色柔和,再一次的進入冥想,耳朵中似乎傳出一種淡淡的能量波動,與外來的琴聲沖撞融合,白無塵聽聞嘈雜的琴聲,不由輕輕握著拳頭,眼神陰冷的看著琴聲的來源。
突然,符小滿像是悟了,手中的劍插在劍鞘里,手輕輕的握著劍柄,食指竟然有規(guī)律的敲打著節(jié)拍,將混亂無章的琴聲通過自己的耳朵過濾成自己想要得節(jié)奏。
劍未出鞘人先動,人未到,劍先到,符小滿毫無征兆的刺向白無塵手中的蘋果,白無塵手中蘋果險險被刺中。
再看符小滿的劍并未出鞘,白無塵的嘴角不由露出一絲的笑意,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這一次,他沒有出聲,直接運力讓楓葉飛起來,然后舉起手中的蘋果。
符小滿沒有前幾次那么緊張,這一次他十分的放松,雜亂無章的琴音,仿佛沒有絲毫的影響,卻讓吹毛求疵的白無塵耳朵備受折磨。
白無塵拋出的蘋果,只是剎那間,符小滿準確無誤的刺中。
“很好?!卑谉o塵將手背在自己的身后,帶著一絲夸獎的語氣。
“我的劍法需要良好的環(huán)境氛圍,才能傳授,你在這繼續(xù)練劍,我先離開一下?!卑谉o塵說道,一躍而起,飛向發(fā)出琴聲的地方,符小滿只自顧自的在剛才所領悟出劍法上鞏固。
樸瑾風不知道怎么的,接觸琴的瞬間,讓他想起了前世在電視里看的搖滾,那瘋狂熱血勇猛的盡頭,讓他想要加入,于是他胡亂的彈著琴,有模有樣非常的認真的彈著前奏,彈的非常的癡迷,隨即手速越來越快,充滿著激情,開始追求速度與力量,他感覺這樣實在是太爽了,讓他不忍釋手。
纖云凡仙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耳朵,一臉的生無可戀,這要是讓王子聽見,一定會崩潰的想要掐死他,然后捂著自己的耳朵氣的灰飛煙滅。
突然她一把抓住樸瑾風的胳膊,讓他停止出聲。
“你覺得你的琴術比我的還差,還猛,噓!我聞到了危險的氣息,正在飛快的向我們靠近,快逃……”
“???師娘?”樸瑾風彈的正起勁,突然被打斷了,感覺欲求不滿的樣子,不由抓了一下琴,發(fā)出清脆綿長的一聲。
樸瑾風被纖云凡仙拉著跑,似乎真的有十分危險的東西靠近。
“我們?yōu)槭裁匆苣??”突然樸瑾風停了下來問道,他又沒有做虧心事。
“因為你制造噪音,破壞了森林動物的清修,讓林中的音運走向失衡混亂,這嚴重影響白虎森林的聲態(tài)?!?br/>
“不是你嗎?”樸瑾風帶著一絲的疑惑問道。
“瞎說什么,我是大人,我當然懂這些了,你是小孩呀,情有可原,我拉著你跑還不是為了你好,怕你被抓到?!?br/>
“……,師娘呀!”
“老實說,好久沒有看白無塵抓狂了,好戲還在后頭呢,在那彈琴其實是一石二鳥之計謀,其二吸引白無塵,當他看見四下無人,只有一只琴的時候一定會很生氣,然后力元暴起,打破那把琴,然后琴中的粉末就會揮發(fā)出來,到時候,嘿嘿,我們邊走邊說?!崩w云凡仙一臉笑意的說著自己的計劃。
“師娘,這件事情是你自己主導的,別再帶上我了?!?br/>
“這么快撇清關系干什么,你不覺得欺負自己的師尊是一件有趣快樂的事情嗎?”
“這……,以前是吧,現(xiàn)在這樣未免有一點幼稚了,我不是說師娘你,我是說自己?!?br/>
“哼,這有什么區(qū)別嗎。”
“太多的無能為力了,我已經(jīng)讓很多人失望,我不能再讓師尊失望了,現(xiàn)在不是我該貪逸享樂的時候,我怕我保護不了任何人,師尊跟我講過,未來我會繼承白虎森林靈守,我要保護這里生物,我要保護白虎村落,如果我弱了,我該怎么保護這一切……”
突然,一陣強勁的風吹來,纖云暗叫不好,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于是松開了樸瑾風的衣服,一副神情自若的樣子。
“不錯?!币坏狼謇淇侦`的聲音傳來。
只見白無塵穿著一身白衣,飄然而致,神情冷然。
樸瑾風反應過來輕聲叫道:“師尊”
“無塵,真是巧呀?!崩w云笑著跟他打著招呼,一定是計謀失敗了,一定要裝作與我無關的樣子。
“在前往葬花海的途中,你又惹了什么麻煩?”白無塵微微點頭,然后轉(zhuǎn)頭看向纖云,他相信樸瑾風不會那么閑在林中制造琴聲噪音,想必是纖云的挑唆,或者說纖云是主謀。
纖云捋一捋自己的長發(fā),別過頭去,然后眼角余光偷偷的瞄著他。
終于,她跺了跺腳,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將事情的始末講給他聽了。
“不用擔心,這件事情交我?!卑谉o塵沉聲道,眼中閃過一絲的寒光,敢威脅恐嚇他無塵賢者的妻子,可想而知那個王子的下場會是什么樣子的。
“我知道你想要怎么做,我就是知道你會那樣做,才想著偷偷學琴不告訴你的?!?br/>
纖云一副不領情的模樣,背后身去,不去理會白無塵。
“小瑾,你所學的武學太多太雜,我要你自己思考那幾種武學相似,那種武學可以丟掉,那種武學可以在深入修煉,那幾種功法可以融合?!卑谉o塵眼睛微微瞥了纖云一眼,然后朝著樸瑾風走近幾步,吩咐道。
“是。”樸瑾風回道,他在朝著纖云凡仙看去,不由微微吃了一驚,顯得有些僵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看見纖云在擦眼睛。
白無塵緩緩的朝著纖云走去,手輕輕的搭在她的肩膀上,將一快白色的手帕遞給了她。
纖云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帶著一絲怒氣嘟囔著:“風沙進眼睛里了。”
“我知道。”白無塵柔聲道。
“你別殺那個傻王子,我想不到這么多年過去了,他還沒有投胎轉(zhuǎn)世,那該有多么的痛苦孤獨,你若是殺了他,他就真的灰飛煙滅了,只要我彈奏一曲讓他滿意的音樂,他的怨念就會消失,他就能重新的投胎轉(zhuǎn)世?!?br/>
“師娘……”樸瑾風看著她喃喃喊道。
“瑾風我騙你的了,瞧你給嚇的,我怎么會讓怨靈纏上你呢?!崩w云微微苦笑道。
“你不必傷心勞神,我會讓他得到解脫?!卑谉o塵安慰道。
“彈琴不是你的強項,你怎么讓他解脫呀,我還是找別的名琴術士吧?!崩w云帶著一絲的嫌棄。
“彈琴很難嗎?!痹捀β?,只見白無塵手中已經(jīng)握著浮塵。
只見他右手微舉浮塵,發(fā)著白色的光芒,左手順勢幻化出一把長琴。
琴身泛著銀色月華,精美典雅,豎放在地。
白無塵就地盤膝而坐,將琴放在自己的腿上,手指輕輕勾著琴弦,然后停滯,換了一個地方又輕輕的勾了一下,好像是在調(diào)試聲音,隨即修長的手指在琴上擺動,琴聲清揚動聽,溫柔不失霸氣,如同天籟之音,洗滌之聲,回蕩在天地之間,為萬物增長靈氣。
高山之上的符小滿不由停止練劍,耳朵沖著琴音傳來的方向,神情安然,靜聽天籟琴音。
纖云微微訝異,不由瘋狂的鼓掌,畢竟他沒有見過白無塵彈過琴,他還為白無塵不會彈琴呢。
“你是要女裝替我赴約嗎?”纖云凡仙蹲了下來,帶著一抹壞笑,一臉好奇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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