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出事了!”
奪目的大團火焰自0323船尾噴涌而出,隨之過后滾滾濃煙升騰而起。狹窄的船艙房間內(nèi)僥幸躲過一劫的幾人雖然幸免爆炸的沖擊,但是由于距離爆炸點太近,走廊空間又極其狹窄,巨大的聲浪沖擊直接崩碎了門口上的玻璃,造成幾人短暫的失聰,耳鳴之聲不絕于耳。
“大家都還好嗎?”劉子珍用力甩了甩嗡嗡作響的腦袋,目光有些暈眩,但見眼前景物重影疊疊,身子一個不穩(wěn)險些摔倒在地,胡亂中一把抓住了門把手這才止住了身形。
“你說什么,大聲點,我聽不見?”
又連著問了兩遍,無人應(yīng)答抬頭看去,只見幾個灰頭土臉地人正在向自己連說帶比劃地表達著什么,看了好幾次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無奈之下劉子珍擺了擺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門外,隊員們會意趕忙拎槍靠在墻壁上,槍口對準門口一邊戒備那蛇群的攻擊,一邊努力恢復(fù)著聽覺。
且說劉衡帶人護送傷員與遇難的戰(zhàn)友尸體,正在甲板上與那頭的接應(yīng)人員策應(yīng)傷員過船之際,猛地只聽一聲巨響,身下船只猛地一陣顫動,固定于兩船之間繩索登時抖動劇烈,懸在半空中的傷員猝不及防險些被顛簸地墜落海中。
劉衡扶著船舷探出半個身子側(cè)頭向船尾觀望,只能看到升騰起地黑煙,具體地情況根本看不到,隨即拿過步話機連連呼叫到:“一隊,一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一隊一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快回答,快回答!”
可是無論他怎么呼叫,步話機的那頭始終無人應(yīng)答。雖然說他和劉子珍的婚事乃是父母之命他非常反感但不管怎么說,他們兩個人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又一起經(jīng)歷過無數(shù)風(fēng)風(fēng)雨雨,這樣的感情又豈是生死所能了斷的。當即他想到呼叫總部寄希望于掃雷艦上的人能看到什么:“總部總部,這里是二隊,一隊出事了,你們有沒有看到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br/>
剛剛0323船尾發(fā)生的一切,駕駛臺內(nèi)的人看的清清楚楚,薛總拿起話沉吟了片刻道:“這里是總部,剛剛0323船尾產(chǎn)生了大爆炸,據(jù)分析應(yīng)該是手榴彈引起的,目前事態(tài)不是很明朗,但可以確定的是爆炸之前船尾曾經(jīng)發(fā)生了激烈的交火,不排除敵襲的可能?!?br/>
說到這兒薛總話鋒鈍了頓說道:“而且,我們也與一隊三隊都失去了聯(lián)系?!?br/>
身處船頭的劉衡心急如焚,時不時回頭察看傷員的運送情況,又抓狂地不住回望船尾出事的方向。方才聽總部的意思,再結(jié)合之前三隊的忽然失聯(lián),他非??梢源_定剛剛船尾戰(zhàn)斗的一定就是劉子珍帶領(lǐng)的一隊,只是眼下不知他們到底怎么樣了。
唉!
劉衡狠狠一拳錘在了船舷上,眼下只能耐下心先送傷員。當傷員以及遇難者的遺體全部平安交接后,他立馬檢查了自身的武器裝備,對著步話機急道:“總部,三隊申請進入船尾搜索一隊三隊,請批準。”
說實在的,若不是自己身為軍人,他一刻都不想多做停留。駕駛臺內(nèi)薛總對于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與過往是最清楚不過的,因此并未阻攔只是叮囑道:“你的請求總部批準,不過不可意氣用事,務(wù)必將一隊三隊的人員安全帶回,有情況立即匯報。”
“是!”劉衡咔嚓的將子彈上膛,半舉著波波沙沖著身邊的隊員說道:“同志們,跟我來!”
就在三隊帶人沖向船尾之際,掃雷艦的甲板上我一個沒攔住李小南就沖進了駕駛臺內(nèi):“報告,李小南申請前往0323執(zhí)行搜救任務(wù)?!?br/>
“胡鬧!”薛總怒道:“這不是小孩子過家家?!?br/>
“我沒胡鬧,我要去就珍姐?!币幌虺聊蜒缘睦钚∧线@次罕見地倔強道。
“不行,你去太過危險?!毖偛灰馈?br/>
“那我也要去。”
李小南半步不肯退讓,執(zhí)意前往救人,薛總堅決不肯,就差一聲令下綁人了,一時間房間內(nèi)地空氣有些壓抑起來。見狀我猶豫了片刻開口說道:“要不,讓我去查看一下吧?!?br/>
“你?”薛總有些驚訝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別去,你去干嘛,送死嗎?李小南地毒舌此刻落在我心中反而感覺暖暖地,我苦笑道:“我知道你們覺得我百無一用,可是我腦子好使,有時候所有的事情并不是只有武力可以解決的,況且我只是去偵察一二?!?br/>
其實有一件事我沒告訴他們,自小我與常人不同,因為我有一對夜瞳。平日里看似與常人無異,可一旦到了晚上,在這個物資極其匱乏的年代,夜盲癥比比皆是,我走起夜路卻如履平地。因而父親自小便叮囑我此事萬萬不可對任何人說起,后來遭遇了這動亂年代,打倒一切牛鬼蛇神,嚇得我更不敢隊人吐露半個字,生怕一個不小心他們將我當作怪物給辦了。只是眼下情況緊急,顧不上那么多了。
也不知道薛總想通了什么,還是有其他考量,最終他點頭同意了,盡管李小南一直在表示反對。我點頭答應(yīng)回頭沖李小南笑了笑說道:“謝謝你,李姑娘,我只是去偵察,又不是去送死,去去就回?!?br/>
“可是”
她還想說什么,結(jié)果被人我打斷道:“我總不能白吃你們的白面饅頭不是么,吃了總是要干點活的?!?br/>
“那…….好吧”說到這兒,李小南不再阻攔,只是伸出手從自己脖子里摘下一門桃狀木牌交到我手中:“這個你拿著,這是我母親給我求得護身符,我把它暫時借給你,保佑你平安回來,再還給我?!?br/>
“好”
我思索了一下,決定收下,主要是望著那汪潭水般清澈的眼眸,我知道如果我敢說半個不字,下一刻恐怕就是傾盆大雨在等待著我。
收好了木牌,佩戴好了武器裝備,臨行前薛總遞給我一個小型步話機,語重心長地說道:“萬一小心,若事不可為,當保全自身為重,活著回來。”
我笑著應(yīng)了下,扭身在眾人地目光中下了駕駛艙順著橫鎖便滑向了那0323號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