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唐瀲意在帳內(nèi)看書,豆燈清淡,燭火溫暖,橘色的燈光映出她姣好的剪影。她低垂著頭,看得很認真,時不時還會用手捏一下下巴,在思索問題。
楊玠站在營帳口,低聲說:“池小姐,王爺請您過去?!?br/>
唐瀲意揚眸看向他,燈下瞧去,那如水眸中絲絲柔光浮動,溫柔細膩,曼聲道:“楊玠,這里只有池公子沒有池小姐?!闭f著又低頭去看書。
此女子長相絕美,不語時端莊大方,嬉笑時嬌俏活潑,就是笑與不笑時的那份神情倒真是清媚惑人,尤其是眸中遞出的盈盈光澤,似是池水流蕩,一室春風。但楊玠也非常清楚池瀲歌定不是只有容顏而無頭腦,從她宮宴比馬,圍場救駕來看,她就容不得別人小覷她。楊玠低聲道:“是。王爺請公子過去一趟?!?br/>
瀲意這才丟下手中的書,徐徐問道:“大晚上的找我干嘛?”
楊玠道:“是皇上醒過來了,要見公子,王爺便差我過來。”
唐瀲意皺眉,但仍是起身道:“那好吧!我們走吧!”
方一踏出營帳,就見外邊松明火炬高舉,一直綿延不絕,直照得營地亮如白晝。尤其是皇帳外更是里三層外三層的團團包圍住,一路闊步而去,唐瀲意背影挺直,對于見慣了國家領(lǐng)導人外出時的嚴密保護陣勢,唐瀲意絲毫不感到意外。
掀帳進去,內(nèi)里陳設齊全,應有盡有,血腥味雖濃郁,但卻被藥香給遮住了?;屎笠桓耐涨f嚴,此時欣喜交加的坐在床側(cè)望著悠悠醒來的皇帝,帳內(nèi)還有其他幾位要員,其中就包括池衛(wèi)國,池衛(wèi)國看見她,目中愕然,寧親王自也是在內(nèi),看見她進來,沖她微微點頭,示意她放心。
瀲意向前走去,行禮道:“皇上吉祥,皇后娘娘吉祥?!?br/>
皇帝身上的傷口已經(jīng)被隨隊駐扎的御醫(yī)包扎好,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皇帝微微喘了口氣道:“怎么還做男裝打扮?”
一句話先是把瀲意問愣住,隨即一想,言瀟宸定是已經(jīng)都如實說出了,便說:“瀲歌以為皇上還不知道呢!”
皇帝輕輕一笑,似是扯到了傷口,表情頓了一下,皇后忙說:“皇上!”皇帝搖搖頭,“朕沒事兒,皇后不用太擔心。”又沖瀲意道:“你以為你化作男兒身隨宸兒過來朕不知道呀!哪家的公子哥兒有你這么俊俏!”
饒是唐瀲意被贊譽慣了,此時聽了臉色也微微有些紅,只得道:“謝皇上夸獎。”
皇帝道:“若是言謝朕該謝你才是,想要什么獎賞,說吧!”
要啥呀?瀲意自己也不知道,吃穿住行皆不愁,倒是她與言瀟宸的婚事可以借此機會向皇帝再提一提。正想著,皇帝又說:“婚事不行?!?br/>
瀲意便低頭道:“那······臣女別無所求?!?br/>
皇帝卻不依,聲音不怒而威:“難道朕的性命就一文不值么?”眾人聽后皆是提了一口氣,尤其是池衛(wèi)國,心都懸在嗓子眼了。
瀲意不慌不忙道:“皇上的性命自是無價之寶,世間無任何東西可匹敵。若是皇上定要臣女邀賞,便請皇上讓臣女查出此次刺殺事件到底誰是幕后黑手,皇上身邊定是出了奸細?!迸c其在家無聊過日,倒不如找些活兒做,這樣也能幫助言瀟宸一把,畢竟是未婚妻的身份。
此話一出,帳內(nèi)頓時安靜一片,安靜過后便是親王和大臣們的喁喁私議聲?;实勰窦毾耄屑毧匆谎蹫囈?,暗自點頭,“嗯,不錯,瀲歌說得對,朕身邊一定是出了奸細。好,既是如此,朕便派你去偵察此事,讓宸兒協(xié)助你?!?br/>
聽見皇帝叫自己,言瀟宸徐徐出列,站到瀲意身側(cè),青衣白衫,相得益彰,道:“兒臣遵旨?!?br/>
皇帝沖他們點點頭,躺直了身子道:“都下去吧!回宮后,就讓瀲歌在朕身邊伺候?!?br/>
眾人跪拜道:“臣等告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