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以后,新聞發(fā)布會準時召開。
面對著在場的眾多記者,嚴清羽神色淡然的坐在季染的身旁。
主持人剛一宣布提問開始,所有的記者就開始了瘋狂的追問,大部分時候季染都替嚴清羽擋下了記者的問題,但是嚴清羽仍然避免不了被記者追問。
趁著季染回答記者問題的空檔,一個小報的記者看準時機將話筒遞向了嚴清羽:“請問嚴小姐,報紙上說您和Lethe是前戀人關系請問是這樣嗎?您為什么會跟Lethe這樣優(yōu)質的男人分手?報紙上說您跟Lethe已經(jīng)復合,這是真的嗎?”
那個記者一連問出幾個十分敏感而又犀利的問題,嚴清羽心里對他連珠炮似的發(fā)問有些厭惡,但她還是得體的朝他微笑。
“我們的確是前任戀人,大學時期談個戀愛是很正常的事情,沒什么值得隱瞞也沒什么值得炫耀的?!?br/>
“至于我們是否復合,我可以很認真的告訴你,完全沒有那回事。而且我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我們這次能夠再遇見也是因為CBS國際的珠寶請Lethe做代言,不然的話我也沒有機會見到他?!?br/>
“那嚴小姐方便透露一下您現(xiàn)任男友的資料嗎?”
嚴清羽微微皺眉,然后微笑的看著他:“不好意思,這個問題屬于個人隱私,我拒絕回答?!?br/>
對于嚴清羽的回答,那位記者顯然是不太滿意,本以為能夠得到一些獨家新聞,沒有想到會是這種回答。
他繼續(xù)不甘心的問道:“嚴小姐,報紙上說——”
“這位記者朋友,您總是說‘報紙上說’、‘報紙上說’,您除了在報紙上得來的消息,還能不能有一點自己的資料?報紙上那些夸大其詞的情節(jié)剛剛Lethe已經(jīng)做出了說明,我想不用我再給您重復一遍了吧?”嚴清羽仍舊微笑著看著面前這個窮追不舍問問題的男人。
嚴清羽的話一出,那為記者頓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就沒有再繼續(xù)追問下去。
那位記者一走,一位女記者就湊到了嚴清羽的面前,“嚴小姐,您剛剛說您跟Lethe在一次見面是因為Lethe要代言CBS國際的新一季珠寶?這么說的話CBS國際很快就會召開新品發(fā)布會了吧?”
這位女記者是陳雪陽的朋友,新聞發(fā)布會上當然要有自己的人參加,這樣才能掌控住整個局面。
果然,這位記者的一個問題吸引了在場記者的注意,一時間嚴清羽身邊圍滿了記者。
看著發(fā)布會的話題已經(jīng)被引導到他們的新品發(fā)布會上面,嚴清羽松了一口氣,她緩緩地開口:“本次的珠寶與以往不同,無論是從設計、鍛造、選材還是宣傳上,我們都推出了新的理念。我跟Lethe能夠再次見到也是因為我是這次珠寶宣傳的負責人,而Lethe正好是公司選中的代言人,我們的相遇只是一個巧合,并沒有其他的意思?!?br/>
那位女記者聽了頻頻點頭,然后她笑著說了一句玩笑話:“照嚴小姐這樣說,這個廣告既是您的,也是Lethe的了?!?br/>
嚴清羽輕笑了一聲,然后接了一句:“也是你們大家的?!?br/>
這句話一出,所有的記者都相視一笑,識趣的將話題轉移到了他們更為感興趣的珠寶問題上……
近一個小時的發(fā)布會終于結束了,嚴清羽無力的坐在椅子上。
連續(xù)回答記者提出的各種各樣的問題,還要保持高度警惕避免說錯話,這種發(fā)布會比一般工作還要費腦力。
看著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嚴清羽,季染將自己手中的清水遞給她,然后淡淡的的問道:“剛剛你對記者說你有男朋友了,是真的嗎?”
嚴清羽身子一僵,到了嘴邊的‘假的’硬生生的被她咽了回去。
她接過季染手中的清水,微微轉身避開他的目光,語氣淡淡的說:“嗯,真的?!?br/>
季染唇角的笑意微微一頓,仍是語調柔和的說著:“改天約他出來見個面吧,我也好看看那個人到底怎么樣,不然的話,把你交給他我不放心?!?br/>
聽到季染的這番話,嚴清羽的心頭狠狠地一震,半晌,她才緩緩地開口:“好?!?br/>
季染微笑著看著她:“嗯?!?br/>
嚴清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會到的公司,一路上她的腦海中總是在盤旋著一句話:不然的話,把你交給他我不放心。
季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整個下午,坐在辦公室內(nèi)的嚴清羽意外地工作效率低下,就連顧輕寒幾次叫她處理文件她都沒有聽到。
終于熬到下班時間,嚴清羽急急忙忙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離開了辦公室。
看著嚴清羽急切地模樣,顧輕寒的眼神有些復雜。
她就這么迫切想要離開有他在的空間嗎?
抑或是她怕季染誤會他跟她有什么?
“呵呵。”一聲帶著諷刺的笑從顧輕寒的薄唇中溢出。
不再去想這些讓他煩躁的事情,顧輕寒拿著汽車鑰匙直接按了電梯向地下停車場走去……
顧輕寒的別墅前,嚴清羽有些猶豫的看著面前緊閉的大門,她的樣子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那種脆弱和無助的表情任誰看了都會忍不住想要去保護她。
看著面前簡約高雅的別墅,嚴清羽有些微微失神。
這是她第二次來到這里,而且這一次是她自己主動過來的。
她想請顧輕寒幫一個忙,可是到了這里以后她卻有些后悔了,因為她沒有自信顧輕寒一定會幫她。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十一月份的天氣即使是在南方,這樣的溫度也足夠將人凍得瑟瑟發(fā)抖了。
嚴清羽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了。
她已經(jīng)在這里等了3個多小時了,可是她卻還是沒有看顧輕寒的影子。
搓了搓凍得有些發(fā)麻的雙手,嚴清羽有些沮喪的對著面前一片漆黑的別墅嘆了口氣。
想來今天是等不到顧輕寒出現(xiàn)了,嚴清羽拿起放在地上的包準備離開,剛走出幾步,一道刺眼的燈光襲來,嚴清羽急忙用雙手擋住了刺眼的強光,她向旁邊退了幾步給朝自己方向駛來的車子讓路。
等了好一會兒,嚴清羽仍然感覺到拿到刺眼的強光還在,慢慢的睜開已經(jīng)適應了光亮的雙眼,她這才看清楚不遠處的車子。
那是顧輕寒的車子,是他回來了。
看著那熟悉的卡宴,嚴清羽心中漸漸浮現(xiàn)出了一絲她不曾察覺的興奮。
坐在車里的顧輕寒眼神淡漠如水,他緊緊地盯著不遠處的女人,指節(jié)修長的雙手緊緊地握著方向盤。
過了一會兒,顧輕寒重新啟動了車子,車速緩緩地從嚴清羽身邊駛過,而他卻沒有再看她一眼,直接將車子開進了車庫。
顧輕寒近乎冷漠的表現(xiàn)令嚴清羽有些錯愕,她呆呆的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反應過來以后才快速朝顧輕寒的方向走去……
別墅門前,顧輕寒一言不發(fā)的看著抓著自己胳膊不放的嚴清羽。
“顧總?!眹狼逵鹩行┢D難的開口。
掙開抓著自己胳膊的手,顧輕寒轉過身來,冷淡的開口:“嚴助理這么晚來找我是有什么要緊的事嗎?”
聽著他不帶一點私人感情的冰冷語氣,嚴清羽頓時覺得自己所有的話都被堵在了嗓子里。
嚴清羽沒有開口,看著她低眉順目的樣子,顧輕寒心中越發(fā)的煩躁:“既然嚴助理沒什么事的話,那就請回吧?!闭f完,就走進了別墅。
看著顧輕寒挺拔的背影,嚴清羽心中涌現(xiàn)出了一股莫名的疼痛。
她有點不知所措的望著別墅內(nèi)明亮的燈光,看著別墅里緊閉的大門,嚴清羽有些無奈。
是她以前做的太過分了嗎?所以現(xiàn)在就連他也離開她了……
嚴清羽緩緩地蹲下身子,將頭埋進自己了的肩膀里。
她那脆弱無助的樣子活脫脫一只找不到家的小白兔。
一樓落地窗前,顧輕寒看著嚴清羽無助的樣子,無奈的嘆了口氣,終究還是不忍心看到她這個樣子啊。
顧輕寒重新穿上風衣走出了房間,打開別墅的大門,他將嚴清羽一把扯進自己的懷里,不顧她的掙扎直接將她凍的冰涼的手放進了他的里衫。
突如其來的熱度讓嚴清羽的臉瞬間變得緋紅,她的雙手被顧輕寒抓著放在他貼身的襯衣上,大大的風衣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住了。
嚴清羽被顧輕寒強勢的動作驚嚇到了。剛要掙脫他的束縛,顧輕寒清冷的聲音就從她的頭頂傳來:“這么冷的天穿這么少,你是打算再進一次醫(yī)院嗎?”
嚴清羽掙扎的動作驟停,她抬頭望著近在咫尺的清雋面孔,有些窘迫的說:“我不知道你會這么晚回來?!?br/>
聽了嚴清羽的話,顧輕寒皺了皺好看的眉:“你等了很久?”
嚴清羽輕輕掙脫顧輕寒的懷抱,然后輕描淡寫的說了句:“不久,也就三個多小時而已。”
聽著她說這話時的口氣,顧輕寒有些無語。
默默地將自己身上的風衣披在她身上,“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嚴清羽猶豫了一會兒,才緩緩地開口:“你能不能做我的男朋友?”
聽到她說這句話,顧輕寒完全沒有那種被表白的興奮,他蹙著眉問:“你剛剛說什么?”
嚴清羽略帶遲疑的看著他,然后鼓起勇氣對著他大聲說道:“顧輕寒,我喜歡你,你能不能做我的男朋友?”
嚴清羽說完這句話,顧輕寒突然笑了,他對著嚴清羽諷刺的笑笑:“嚴清羽,你說你喜歡我?”
顧輕寒的笑容刺痛了嚴清羽的雙眼,她想解釋,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看著沉默無言的嚴清羽,顧輕寒譏諷道:“你喜歡我?這大概是我迄今為止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嚴清羽,你把我當成什么了?你拿我對你的感情當什么?喜歡我?做你男朋友?如果不是這一次你跟季染的緋聞,你或許連主動找我都不會吧?”
“我——”
“嚴清羽,你就這么有自信我會答應你?你憑什么覺得我顧輕寒會做你嚴清羽感情的擋箭牌?”
顧輕寒冷冷的看著她,心中的怒氣越來越盛,他走到嚴清羽的面前,雙手握住嚴清羽的肩膀質問道:“你說??!給我一個像樣的理由,哪怕你在說這句的時候里面只有千分之一是你喜歡我,你說?。。?!”
看著面前情緒有些失控的顧輕寒,嚴清羽有些慌亂,她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
在她的心里,他一直都是沉穩(wěn)、矜貴、優(yōu)雅、風度的代名詞,可現(xiàn)在的他卻像是失去了理智,這樣的他讓她心疼。
努力忽略掉肩膀上的疼痛,嚴清羽有些哽咽的說:“顧輕寒,對不起,,我——”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嚴清羽,這個世界上最沒用就是這三個字?!彼砷_抓著她肩膀的手,顧輕寒無力的開口。
“對不起,我沒有想過要拿你當擋箭牌,我只是——”“唔……”
嚴清羽的話還沒有說完,唇就被顧輕寒吻住了。
他吻得很用力,帶著他獨有的霸道與強勢。
這是她跟顧輕寒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吻,除去之前那兩次事出有因的吻。
嚴清羽被顧輕寒突如其來的吻嚇到了,她想要掙扎,卻換來了他更加強有力束縛。
他的牙齒輕輕地啃咬著她的唇瓣,靈活的舌趁著嚴清羽微微失神的間隙探入了她的口中不停的汲取著她的芬芳,兩人的紊亂氣息交織在一起,在靜謐的夜色里如同一曲清幽的樂章。
嚴清羽被他吻得雙眼有些迷離,連空氣都好像被他奪走了,只剩下心臟不規(guī)律的快速跳動的聲音。
看著面前被他吻的快要窒息的小女人,顧輕寒有些不舍得離開了她的唇,但摟著她的雙手卻沒有收回。
得到自由的嚴清羽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此時的她也顧不上去質問顧輕寒為什么要這樣做?,F(xiàn)在的她只想好好地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過了一會兒,嚴清羽才漸漸從剛才的吻中緩過神來,她雙手抓著顧輕寒的肩膀,聞到他身上獨有的冷香,嚴清羽那被顧輕寒的吻奪去的神智瞬間歸位。
她用力掙開顧輕寒的束縛,穩(wěn)了穩(wěn)自己的身形,想要問他為什么要這樣做,卻又說不出口。
看著嚴清羽躲避的舉動,顧輕寒眸中閃過一絲痛苦,他走到嚴清羽的面前重新將她扯入懷中,然后在她耳邊沉聲說道:
“嚴清羽,你贏了?!?br/>
“我有嘗試著不去打擾你的生活,但是這次是你自己執(zhí)意要出現(xiàn)在我的生活里。我答應做你的男朋友,我也可以做你感情上的擋箭牌,但是嚴清羽,你千萬不要讓我對你失去信心。因為在這個世界上你永遠也找不到第二個像顧輕寒這樣的男人了?!?br/>
顧輕寒怎么也沒有想到有一天他會為了一個女人放棄自己的尊嚴,甘愿當她感情的擋箭牌。
他的愛情卑微到了如此的地步,也不過就是想要她做回原來的自己。
聽著顧輕寒的話,嚴清羽的心像是在鹽水里邊泡過一樣疼痛難熬。
她從沒有想過,像顧輕寒這樣驕傲的人會委屈自己做別人的替代品。
是她太混蛋了。
她真的不配讓顧輕寒為她做到如此地步。
“顧輕寒,對不起。給我一點時間?!眹狼逵鹆髦鴾I抱緊了顧輕寒。
聽到嚴清羽帶著哭腔的話語,顧輕寒笑了笑,她這算是答應試著接受自己嗎?
“好,我給你時間?!睋崦拈L發(fā),顧輕寒淡淡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