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洛陽起了濃霧,目之所及,盡顯灰黑,有陰氣夾雜在風中,吹動之時,引來亡魂呼嘯。
一道人影,緩緩從灰黑濃霧中走出,迎向從洛陽城里出來的上官浩澤。
看清楚這人影,上官浩澤的臉色一下子變了,露出驚怒至極的神色。
“阿彩!你們居然把她變成了尸妖!”
那是和他青梅竹馬的一個女孩,不過因為家世,他只能先娶了另一個一等世家,洛家的長女。
“這不是你們上官家的要求,要一個干凈的尸妖,來帶走那個娃娃。”灰黑濃霧深處,有聲音傳出,陰戾尖銳,渾然不似人聲,這不是從嘴里發(fā)出來的,而是一點鬼火震動,形成的聲波。
那點鬼火,就在那淪為尸妖的女孩頭頂,青碧之色,透著邪意。
這是燃燒了女孩原本的魂魄所化,又被某種強橫銀魂所竊據(jù)意識。
“你……”上官浩澤憤怒不已,直接動手,“你也不過是分身而已,孩子我會給她,但我會殺了你!”
一道綠色斬妖之刃浮現(xiàn),一閃而逝,那抹鬼火沒能反抗,瞬間就飛散了。
“阿彩?!鄙瞎俸茲煽匆膊豢茨秋w散的鬼火,只是一分身,自然不是他的對手,他滿臉痛苦的看著那個女孩,叫了一聲,毫無意外的她沒有反應(yīng),見狀,上官浩澤也徹底放棄了念想,將手中的上官寧相,放到了她手里。
到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平靜了下來。他的妻子洛君,出生洛家,自然也不是沒有見識的女人。在明白上官寧相失去超凡天賦,甚至沒有了斬妖之力,只是一個普通人后,表現(xiàn)的比他還決絕,就當只生了一個兒子。
大家族之中,哪怕再表面平靜,內(nèi)里都永遠少不了爭奪。
一個普通人作為上官家長子,那絕不是什么幸事。
緩慢的動了下,這已經(jīng)變成尸妖的昔日青梅,轉(zhuǎn)身,一步步往灰黑濃霧覆蓋的荒野之地走去。
上官浩澤注視著她,他知道她此去,會順利將他的兒子送到某一位尸妖王手里。雖然他打散了鬼火,但那位尸妖王留下的一些尸氣,會讓所有鬼物都避退。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
就像袁飛,本以為逃過了一劫,沒想到還是要被送去喂鬼物。
萬幸的是,他的上蒼視野在進入這個世界后,有了新的變化。
這些變化,讓他恢復(fù)了過來,并且還略有所增強。
他瞪大雙眼,眸子里出現(xiàn)發(fā)亮,似劍一般,一下子刺進這人眼中。
砰。
她瞳孔裂開,有污血淌下。
只是這尸妖完全不受影響,依舊前行。
“見鬼,這家伙已經(jīng)死了?!痹w心中郁悶不已,好不容易才攢夠力量釋放的一擊,沒想到是這樣一個結(jié)局。
接下來,他真的要聽天由命了。
石質(zhì)化退去,手指恢復(fù),袁飛再也撐不住,昏昏沉沉中,睡著了。
等他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片樹林子,來來回回的晃動。
而日頭已經(jīng)升上了高空,睜開眼時感到刺眼。
袁飛左右一打量,明白自己會來回晃動的原因。他昨晚那一擊并非沒有效果,這尸妖失去了方向辨別能力,在撞到一棵樹后,退了幾步,然后方向不變,自然又撞了上去,接著又被彈回來。
見狀,袁飛總算松了一口氣。
還好沒有落到那些尸妖王手里,不過這樣下去也不是什么辦法。
突兀的,有腳步聲傳來,還有車輪聲,似乎是馬車。
聲音越來越近,袁飛咬一咬牙,眸子猛地一縮,靈魂力量凝聚成一線。
砰。
如箭一般,這一次抱著他的尸妖一顫,然后一頭倒了下去。
不過隨即袁飛也是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這是他在黃泉中悟出的手段,是精神層次的攻擊,殺傷很驚人。
不過代價也極大,以袁飛現(xiàn)在的狀況,只能拼命時用。施展過后,便只能聽天由命了。
尸妖倒地,袁飛也跟在上不去下。腦袋昏昏沉沉的,好在在昏睡過去前,有人的腿出現(xiàn)在他視野里,人數(shù)不少,有男有女。
但再詳細的,袁飛就沒法再看了,他又暈了過去。
這身體還是太弱了。
等到袁飛又一次睜開眼的時候,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晚上了,周旁有微弱的燭光在閃動,而在他的臉上,還貼著一只小手。
比他的手掌大不了多少的手掌。
袁飛看過去,見是一個一二歲的小娃娃,似乎是個小女孩,趴在他身旁睡著了。
似乎做夢夢到了什么好吃的,她嘴巴不停的動著,吧唧吧唧,然后一口咬在了袁飛臉上。
袁飛面無表情,過了好一會兒,見她不松嘴,便側(cè)了側(cè)腦袋,也一嘴咬了上去。
“哇!媽媽!有東西咬我!”小女孩疼醒,嚷嚷著抹眼淚。
袁飛瞥她一眼,然后閉上眼,裝睡。
到第二天的時候,袁飛已經(jīng)弄清楚了自己的處境,他是被一個商戶人家給收養(yǎng)了。
這個商戶姓程,家里沒有斬妖師,只是普通人。男主人叫程松,女主人是洛秋雨,有一個乳名橙橙的女兒。一家三口都住在人族四大城之一的上原城,只是不久前爆發(fā)妖禍,一家三口為了避難,在幾名斬妖師的安排下逃往他地,然后在回來的路上,隊伍中的斬妖師發(fā)現(xiàn)了尸氣,找尋過來時,就發(fā)現(xiàn)了他。
“媽媽,媽媽,他是橙橙弟弟嗎?”就在袁飛整理所獲的資料的時候,昨晚上那個小女孩搖搖晃晃著就過來了,她抱著杯熱羊奶,小嘴上滿是奶漬的出現(xiàn)在他視野里。
“是啊?!甭迩镉隉o奈的幫她擦去奶漬。
“那弟弟叫什么?是叫綠綠嗎?”
“為什么叫綠綠?”
“橙橙綠綠??!”
“你爹給他取好名字了,叫程寧相。”洛秋雨說著,指了指袁飛脖子里的一塊玉佩,“你看,這上面有寧相兩個字?!?br/>
“這是字嗎?橙橙想學?!?br/>
“好啊,晚上娘教你,你想先學那些字?”
“程橙橙,橙橙的名字,還有弟弟的名字,程寧相?!?br/>
“噗?!甭迩镉晷α似饋?。
袁飛在一旁面無表情,只是看著那個小女孩,這小鬼好煩。
“媽媽,媽媽,你看,弟弟在看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