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悠然雙腿陷入淤泥里,頭上的大鱉也不進攻,就這么趴在護盾上,即使不用力,本身的重量也在急速消耗著護盾的剩余承載量。
肉眼可見,六邊形網(wǎng)格狀的護盾開始急速暗淡下去,眼看就要消失不見,云悠然也沒有什么還擊的好辦法,心中糾結自己為什么沒有一個攻擊類型的道具和魔法。
咕嚕咕嚕,一大串水泡從云悠然口中冒起,一股窒息的感覺襲來。
云悠然一驚,此時已經(jīng)半個小時過去了,水息藥劑的效果消失了,必須馬上嗑藥。
只是禍不單行,就在云悠然從口袋里取出一枚水息藥劑抿著嘴朝嘴里塞時,護盾破了,大鱉直接壓了下來,將云悠然壓倒在淤泥里,手中的水息藥劑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大鱉疑惑的趴在云悠然身上,剛才還覺得趴在那個圓形的蛋殼上有點舒服,怎么就突然不見了?
云悠然憋著一口氣,鼻子耳朵里都是淤泥,似乎還能感覺到淤泥中的小蟲子在爬來爬去。
狗日的,我就要死了么?
云悠然被大鱉壓著不能動彈,缺氧的感覺也越來越明顯,腦子轉動的都有些慢了。
此時的大鱉不知道是不是忽然想睡覺了,居然就這么壓著云悠然,一動不動。
幾秒的時間,云悠然感覺渡過了一個世紀,就在他有些迷茫,似乎都能聽見水底冤魂低鳴時,腦子里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怎么能這么窩囊的死掉,如此高貴驕傲,怎么能輕易放棄!
聲音一遍又一遍的在腦海里重復,云悠然眼睛閃過一絲神采,心中默念,緩沖護盾!
球形的護盾重新張開,趴在云悠然身上的大鱉直接被掀翻了出去,四只爪子一陣撲騰,攪動了一片泥漿。
從淤泥中爬了出來,云悠然也顧不得嗑藥會吞進污水,直接掏出一顆水息藥劑塞進了嘴里,連同周圍的污水一起吞了一口。
兩腮重新裂開,血液將腮過濾出的氧氣帶給全身所有器官,幾個呼吸的時間,云悠然就感覺身體恢復了過來。
水息藥劑很神奇,在水中并不會溶解,只有吞進肚子才有效,這也是云悠然不害怕在水中吃藥的原因,雖然丟失了一顆,但是無妨,人活著才最重要。
大鱉重新穩(wěn)住身子,就朝著云悠然再一次撲來,云悠然沒有什么攻擊的手段,但是也不代表他沒有想法,一抬手,一道橘紅色的光芒就射了出去,他決定,用溫暖庇護疊加,熱死它。
大鱉看到橘紅光芒,似乎是嚇到了,想要躲避,但是它身體那么大,距離又那么近,怎么可能躲開。
橘紅色的光芒鉆進大鱉的身體,大鱉就愣住了,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往日已經(jīng)習以為常的寒冷漸漸消失不見。
大鱉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似乎回憶起了什么。
那一年的夏,兩只一米多長的鱉在岸邊嬉戲,它們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一路遷徙過來的,這一路,他們相愛了。
在岸上曬太陽的感覺真好,暖洋洋的,一點也不冷,而且身邊還有她。
忽然有一天,一個雙腿直立的生物發(fā)現(xiàn)了他們。
對于這個生物,大鱉并不在意,自己有堅硬的殼,他卻沒有尖利的爪子和喙。
于是大鱉依舊懶洋洋的曬太陽,感受著太陽帶來的溫暖。
嗖!
忽然響起的聲音讓大鱉一驚,隨后站起來就想躲回水中,只是,她怎么沒有動?
紅色的血液流了一地,眼睛里插了一根木棍,她趴在那里一動不動,任由那個生物靠近。
大鱉想要回去救她,但是卻聽到好幾條狗的聲音,汪汪汪!
三只大狼狗將大鱉圍住,不停的偷襲它的尾巴和后腿。
那一天,大鱉受傷了,逃回了水里,卻失去了她。
后來,大鱉很多次想要上岸去看看,可是岸邊多了很多那種雙腿直立的生物,好幾次都差點被他們抓到。
漸漸的,大鱉不敢再呆在淺水里,越藏越深,這一藏,便是無數(shù)個春夏秋冬,直到自己再也不敢浮出水面,只能呆在又冷又黑的水底。
這種溫暖的感覺,好舒服,就好像當年和她一起在岸邊曬太陽一樣。
云悠然握著匕首,有些驚異的看著大鱉的眼睛,一雙拳頭大的眼球里居然浮現(xiàn)出傷感、思戀、寂寞······
“這大鱉莫非真的成精了不成!”
大鱉沒有動,云悠然也沒有動,彼此相隔不到兩米的距離,就這么呆呆的一動不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云悠然已經(jīng)感覺到身體有些不適了,喝進去的污水開始在肚子里鬧騰,必須馬上離開,回去吃點殺菌消毒的藥。
云悠然轉身向上游去,感受了一下水流后,就逆著水流的方向朝上游。
那頭大鱉沒有追來,這讓云悠然稍稍松了口氣。
當云悠然差不多游到自己下水時那個河灣的時候,身后有一個大黑影出現(xiàn)了,云悠然頓時大驚。
只是當大鱉靠近云悠然后,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卻讓云悠然有些驚疑。
這大鱉從背后頂住云悠然,緩沖護盾出現(xiàn)擋住了它,但是它依舊向上用力的游動,云悠然只覺得周圍的可見度越來越高,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
當云悠然的頭鉆出水面時,那頭大鱉居然也浮了出來。
此時此刻,云悠然才看清大鱉的模樣,水桶大的腦袋上滿是歲月留下的痕跡,一雙巨大的眼睛看著天空還未落山的太陽,滿滿的都是憧憬與向往。
云悠然似乎懂了什么,這么大的鱉能活到現(xiàn)在不被發(fā)現(xiàn),肯定是一直藏在水底,若是隔三差五浮出來露露臉,早就被發(fā)現(xiàn)了。
云悠然不會說鱉語,也不懂的怎么與大鱉交流,但是卻能感受到大鱉對他已經(jīng)沒有了敵意。
大鱉轉頭看向云悠然,盯了他一會兒,一低頭,重新鉆進了水里。
默然的浮在水面上,云悠然也不知道自己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情,很復雜,難以形容。
有對人的,有對這個社會的,有對這只鱉的,也有對自己的。
如果人類能夠友好對待這些動物,或許世界又是另一個模樣吧。
想著這些,云悠然游回岸邊,當腳掌重新踩在大地上時,云悠然心中涌現(xiàn)出一種重見天日的味道。
找到自己的衣服鞋子,擦干身子穿戴好后,云悠然開始回程,當走到公路上時,回頭看了看那廣闊的水庫。
“以后說不定還有打交道的機會呢。”
攔了一輛過路的面包車,云悠然回到了縣城,而大壩上的人也七七八八的散了,不過關于水庫有寶貝和怪物的傳聞卻成了附近最熱門的八卦閑談。
到了縣城,云悠然先去藥店買了點藥,主要是殺細菌和寄生蟲的,再就是止瀉藥。
雖然得到了煉金作坊,可是身體依舊還是肉體凡胎,喝了一口水底下的千年淤泥,可算是把云悠然折騰慘了,拉肚子拉到雙腿發(fā)軟。
次日清晨,云悠然從床上爬起來,打開冰箱,取了一瓶美味的蘋果汁,加熱了一下再喝掉。
體力開始漸漸恢復,又在家里休息了一個多小時,云悠然才帶著昨天撈到的四根金條出發(fā)了。
來到金銀店,云悠然取出金條讓店家過秤,每根金條的重量略有差異,四根加起來一共有一千七百多克,每克兩百五十,一下子,云悠然就得到了四十多萬的現(xiàn)金。
看著到賬的金額,云悠然只覺得昨天的一切都值了,于是樂呵呵的去買了一杯奶茶。
只喝了一口,云悠然就把奶茶丟了,什么東西,難喝!
去銀行里取了五萬的現(xiàn)金后,云悠然先去了一趟寵物店,將到貨的變色龍和烏鴉拿到手,然后回到家里,給安裝防盜門的老板打了個電話。
對方說下午亮點來裝,云悠然算算時間,早上還能把剩余的兩張魔法刻印卷軸弄出來。
材料到手,制作也就簡單。
一張隱身卷軸,一張恐懼卷軸,隨后都被刻進了魔法書里,成為了永久綁定魔法。
因此,云悠然又多了兩個魔法。
“下級隱身術,消耗三點精神力,隱身十分鐘,冷卻時間十分鐘!”
“下級恐懼術,消耗五點精神力,讓其他生物感受到恐懼,處于時刻被恐懼包圍的狀態(tài),持續(xù)時間一小時,冷卻時間一小時?!?br/>
來到鏡子前,云悠然使出了下級隱身術,身形頓時模糊了起來。
在鏡子里,云悠然看不到自己,但是在一些特殊的角度,還是能看到一點痕跡,不過就算如此,云悠然也很滿意了,有了這個絕技,簡直碉堡了有木有。
說不定,還能去偷偷調(diào)戲一下木子。
俗話說,男人有能力就會變壞,這是有道理的,當一個人沒有能力的時候,他也不會去想做這些事情,只有當自身條件滿足之后,這些念頭才會冒出來。
至于恐懼術,云悠然想了想還是對自己測試了一下,當恐懼降臨時,云悠然就感覺身處鬼屋一樣,渾身雞皮疙瘩凸起,總感覺有什么東西在身后注視著自己,所有的黑暗之處,好像都藏著厲鬼。
如果不是知道這是恐懼術的作用,云悠然估計這一個小時就能把自己給嚇到精神病院里去了,普通人,很難承受這種精神上的巨大恐懼,這個魔法,必須謹慎使用,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把人弄成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