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確定你自己沒有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自然不怕我來問,但你要是真的心中有愧,你就自己好生的反省反省,想想有什么事情能夠彌補你犯下的罪孽,”
“不過在我看來,你所做的那些事,只怕是以死謝罪都不能平分吧?”周氏前面的話說的朦朦朧朧,還算不錯,不至于叫蘇挽沁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可是這后面一句話卻是沒忍住,暴露了自己的真實內(nèi)心。
說罷,周氏不免有點得意地抬起頭來,想要看看蘇挽沁是怎樣的驚慌失措,卻沒有想到她好似并不害怕,只是剛剛還能裝作關(guān)系不錯的笑臉,卻當著她的面生生就變得猙獰起來。
“周大嬸,你說的這話我就有些不太明白了,你是聽別人說了什么閑言碎語嗎?還是真的以為我做了什么惡事?”蘇挽沁偏了一下腦袋,話說的十分溫柔婉轉(zhuǎn),但配上她的表情就看得人毛骨悚然。
“你居然還在這里給我裝蒜?”周氏臉上一僵,也不想承認自己被他嚇到了,便梗著脖子,假裝毫不懼怕的回擊。
“我告訴你,你別以為你做的事情就干凈了,我可是有證人說看見你和夫人兩個人在青崖上面推推搡搡的,你還說你是趕到之前夫人就掉下去了,這兩句話誰真誰假,我也不跟你多爭辯,拿到公子面前,公子自然會有決斷的。”
“既然如此,那大嬸你為什么不早點去告訴公子呢?卻要在這里拿這樣的話來嚇唬我?!碧K挽沁笑了下,話說到這個份上,她也算是清楚了自己在周氏心目中大概是個什么樣子。
周氏轉(zhuǎn)過了臉去不做回答,卻看蘇挽沁抬起頭來,主動承認,“不過大嬸你說的也沒錯,你聽到的都是實話,夫人是我推下去的?!?br/>
聞言,周氏頓時就驚得張大了嘴巴,她有想過蘇挽沁是怎么樣的囂張,卻沒料到她居然會毫不掩飾的承認。
“你……”
“不光是夫人,還有周嬸你跟夫人兩個人商量出來的,當初確實是我用苦肉計在夫人面前陷害的你,還有江楠楓為什么會突然暴斃,江老夫人的死,也都是我做的?!?br/>
這些事情原本一直都埋藏在心中,這下一口氣全部講了出來,叫蘇挽沁心中痛快不已,周氏更是聽的難以置信,身上不禁都有點因為害怕微微顫抖。
“你在說什么?這么多的事情,居然都是你一個人做的?!難道你就不怕遭報應(yīng)嗎,等我明天告訴公子去,一定把你送官查辦!”
“這么多的事情,你又沒有證據(jù),就算說出來了,你覺得公子他會信你的嗎?”蘇挽沁不屑一顧的哼笑著偏過頭,拿一雙意味不明的眼睛,幽深的盯著周氏看。
“更何況你都已經(jīng)知道這么多事了,難道你以為我會輕易的放過你嗎。我能夠悄無聲息的吧,這么多人全部都收拾掉,難道還怕你一個?”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周氏一驚,看著蘇挽沁看自己的眼神,越發(fā)的覺得有股寒意從腳下伸至了頭頂。
她轉(zhuǎn)了一下眼睛,飛快地從床上爬起來,準備奪門而去,但是她一個上了年紀的人,怎么可能比得過蘇挽沁的速度,更不用說她還是專門學習過武功的。
蘇挽沁一把拉住了周氏的手臂,把她狠狠地往床上一扔,然后欺身上去,用枕頭捂住了她的嘴巴。
“你不用感到這么吃驚,那在人前的樣子都是我裝出來的,我若是沒有這樣的本事,又怎么能夠把你們玩弄于股掌之間呢?!?br/>
“本來我今天只是過來探探你的口風,你若是說的對了,說不定我還能夠饒你一命,但是你完全不知悔改,那我也只能讓你知道知道點厲害了?!?br/>
周氏嚇的睜大了眼睛,說不出話來,她便一只手抓著蘇挽沁捂著自己嘴巴的手腕,另一只手瘋了似的往她身上招呼。
不過這點小動作對蘇挽沁而言完全都不夠看的,蘇挽沁狀似很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后就把枕頭往上移,完整地遮住了她的口鼻以及眼睛。
“也是周嬸你為什么這么摳門,不換點松軟的枕頭呢,你這枕頭里面的棉花硬成了這個樣子,你要是睡熟了,睡姿的不好,把整張臉埋了進去,那不是很容易憋死的嗎。”
看著身下的人越掙扎越激烈,然后漸漸地失去了動靜,蘇挽沁不禁開心的笑出了聲來,隨后等著周氏完全沒了呼吸和脈搏,她才終于把枕頭拿開。
“真是可惜,本來你這樣性格的人是很好成為我的屏障的,可誰讓你這么快就知道了真相呢,我自然留不得你了。”
蘇挽沁冷笑著勾起嘴角,把周氏給放到了床上,裝出一副好似意外捂死,又弄亂了房間各處,就好像是有人過來謀財害命,用這兩條線索并行作為迷惑,掩藏掉自己過來的痕跡。
“你要怪的話,記得下到黃泉去,找江琉玉算賬?!?br/>
說罷,蘇挽沁很快就離開了院子,隨后龍大生值夜回來,一進門沒有多少功夫,一道石破天驚般的哭喊聲便響徹了天空。
次日天亮,蘇羽天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到了出行的時間,可是蘇景夜一直不肯松口,就叫他覺得有些為難了。
明明手邊的東西都已經(jīng)在籌備之中,用不了多久,蘇羽天便得和這里悠哉的田園生活說告辭,可是蘇景夜仍然不肯答應(yīng)離開,他估計還得多耽擱上幾天的功夫,而且蘇景夜還仍舊未必能夠答應(yīng)。
“怪不得他說什么都想要和自己的王妃出來游歷,這里的日子確實要比京城過得舒心不少,但是這實在是沒有這樣好的福氣,想叫他陪我走一趟聊以慰藉,他也不肯,你說朕的這命怎么就是這么苦悶?zāi)?。?br/>
蘇羽天當皇帝時便養(yǎng)成了好習慣,一大清早起床便去海邊看過了手下準備的貨船,要等到物資全部都準備齊全,還要過陣時間,但也不了多大功夫。
此刻蘇羽天回程回來,在一想到了蘇景夜,經(jīng)不住就發(fā)出一通牢騷,而小權(quán)子在他的身邊,知道他為什么事情煩擾,忽然眼睛一轉(zhuǎn),便開口說道。
“對了,陛下,王爺不是和王妃伉儷情深,這次也是因為王妃不見了,他才想要一直留下來的,您又想讓他跟你去南洋,要不然咱們就說王妃被救到了南洋,誆王爺過去吧?!?br/>
聞言,蘇羽天幾乎沒給小權(quán)子驚的嗆住,伸手就拿折扇輕輕的在他的腦袋上敲了一下,“也虧得你這樣的機靈鬼,才能想出這種法子來,可是你覺得景夜是傻的嗎,會這么輕易相信你編的謊話?!?br/>
小權(quán)子憨笑著揉了揉自己的頭頂,“嘿嘿,陛下,其實這也不是奴才的杜撰,確實是有人說過這么個流言,所以奴才才突然想起來的,要實在論起來,我們最多是個通知的人,并不算是騙人。”
“這也不大可能,景夜在這里待了這么長時間,要得了消息,不早就飛去南洋了,卻還會留在這里,肯定是已經(jīng)確定過了?!?br/>
乍一聽起來,覺得小權(quán)子說的好像沒有什么問題,但是蘇羽天轉(zhuǎn)念一想,還是覺得不敢茍同。小權(quán)子不甘心自己想出來的法子就這么輕易地被他給忽略掉,便繼續(xù)堅持。
“那是因為這都是那些外人說的話,王爺不敢相信也是情理之中,可這次是陛下親自開口,王爺總不可能駁了陛下的面子吧?!?br/>
“王爺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起碼這也可以成為陛下要王爺陪您一起出行的借口呀。”
蘇羽天一愣,他倒是還沒有想過還有這樣無賴的說法,禁不住怔怔的轉(zhuǎn)過頭來。小權(quán)子給唬得僵住了上半身,還以為他會動怒呢,誰想他忽然一笑。
“你這法子倒是不錯,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吧,盡量做的謹慎些,別給人發(fā)現(xiàn)了,最好是他自己主動問到的,這樣可以看起來更自然一些。”
“是,陛下你就放心吧。”小權(quán)子一喜,幾乎是拍著自己的胸口保證著。
不一會兒功夫,蘇景夜按照每日的行程慣例,需得到青崖旁邊的貨船碼頭打聽一番,忽然就有個光著膀子的大叔,手里還拿了個魚叉,好像是放下了手上的事情,疑惑的直接沖著蘇景夜走過來。
蘇景夜給他這個架勢唬得摸不著頭腦,“這位大叔,你有什么事情嗎?”
大叔到他的面前站定,仔細端量了一番后,又摸著后腦笑了笑,“沒什么,就是覺得你挺眼熟的,我記得之前見過你,你和你的夫人不是來咱們集市上買過東西嗎?”
“哦,確實有這么一回事,大叔,你的記性還真不錯。”蘇景夜也回笑了下,但是當時的事情都已經(jīng)過了這么長時間了,他實在也記不清這位大叔是什么時候碰見的人。
大叔擺擺手,把魚叉換了一只手拿著,“哪有哪有,只不過我前段時間看見過你的夫人,才突然想起來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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