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走到我的面前,雙手垂直放在腿部,猛的一彎腰給我行了個禮,看這架勢應(yīng)該是跆拳道的節(jié)奏。
我連頭都懶得抬,韓地球就攔在了我的面前,一臉找揍的模樣:“其實我也很驕傲的,要不你倆先問問我?”
沒等兩個韓國人答話,韓地球的拳頭就揍了過去,我點了點頭,這老廟祝自從加入鋪子以后,這無恥的樣子越來越帶著鋪子的風(fēng)格了。
跆拳道是個什么玩意兒我不知道,但是韓地球是跟我過了拳的,這家伙的拳法也應(yīng)該是古拳,練了幾十年早就有些火候了。一上手我就知道跟韓地球?qū)κ值捻n國人不是菜,開局才三十秒,胖頭已經(jīng)在倒數(shù)十個數(shù),催促韓地球結(jié)束戰(zhàn)斗。
另外一個韓國人毫不猶豫的撲了上來準備二打一,天虛直接一個鞭腿就抽丫臉上,直接就爆了兩顆牙齒出來。這家伙對異族下手那是一點不客氣,以一秒三腿的速度“啪啪啪”全側(cè)踢在這家伙的腰子上,當時我就看著一股血尿“嗖”的一下射了出來,直接染紅了這家伙的白褲子。
胖頭哪里會放過這么好的調(diào)笑機會,陰陽怪氣的幸災(zāi)樂禍道:“喲,聽說韓國男人福利好,來了大姨媽也算是工傷呢!”
幾乎在同時,韓地球也結(jié)束了戰(zhàn)斗,憨厚的對金仁俊笑道:“如果你還是不知道平陽陰事鋪的人為什么驕傲的話,我不介意再驕傲一次給你看看?!?br/>
“果然是藏龍臥虎啊!”,宙老六鼓了鼓掌,他身后站出一個麻花辮都垂到屁股溝子的干瘦女人,宙老六裝腔作勢的勸道:“洪柔,別上去丟人了,你想和巫掌柜打一場,興許還得過三關(guān)斬六將才有機會?!?br/>
這家伙話里有話,想用話激我,讓我直接跟這個叫花柔的女人打一場。這套路老得連胖頭都嗤笑了一聲,我自然不能上當:“宙老六,你這話說得不對,應(yīng)該是就算過三關(guān)斬六將了,我也不會跟女人打?!?br/>
不過我話音未落,就直接小跑兩步一腳飛腿直接踹向花柔平坦的胸部。
愛麗絲直接被我的無恥驚呆了:“巫,你剛才明明說過你不會跟女人打!”
花柔的身子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怪異的扭曲了一下,竟然避開了這一腿,我退回兩步,嘿嘿笑道:“我說的是不跟女人打,我可沒說不打女人??!”
胖頭幾個家伙愣了片刻之后,立刻嬉皮笑臉的點贊:“這才是咱平陽陰事鋪不要臉文化的精髓!”
這女人的手很長,幾乎垂過了臀部的位置。老爺子曾經(jīng)提醒過,遇到這種特征有異的身體不可小窺,通常都會習(xí)練比較特別的功夫。剛才這一下子已經(jīng)試出來了,這女人練的是柔術(shù)。
我做了個欺身而上的假動作,洪柔一直隱藏著的手指總算露了出來,每個指頭上的指甲都差不多有半寸長,藍汪汪的搞不好還淬過毒。
遇到對手了,我正視起這個女人,腰微微前傾。洪柔的動作很緩慢,但我絲毫不懷疑她動起來就是一只靈活的母兔子。
我腳下踩著禹步,圍著洪柔不斷的轉(zhuǎn)著圈,她的耐心也極好,半步半步的挪動身體,指尖一直對準我的方向,絲毫沒有露出破綻。
我輕輕抬了下腿露出個破綻,洪柔毫不猶豫的一指點來,我身形一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繞到她的身后,雙手握拳中指凸出,一拳敲向洪柔手肘的關(guān)節(jié),一拳敲向她的肩窩。
我覺得她的功夫應(yīng)該跟我一樣是在手上,所以打算先廢她一條胳膊。
只是拳頭一碰到洪柔的身體,我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整個拳頭像是無處著力,直接從她關(guān)節(jié)處滑開,而她雖然背對著我,另外一只手卻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zhuǎn)到身后,五根藍晃晃的指甲直插/我的雙目。
這一刻,我才明白,這女人的柔術(shù)應(yīng)該是從小練起,而且已經(jīng)把身體的柔軟度練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
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韓地球和天虛同時驚叫了一聲“小心”,因為在他們看來,洪柔這一招就像是神來之筆,讓我避無可避。
我冷哼一聲,直接用食指和拇指捏住洪柔的一片指甲,向著相反的方向用力,“啪”的一聲,她的指甲斷了。
洪柔陰沉著臉退開,我把這片指甲夾在指頭間把玩了一番,隨手丟到地上,忽然想起孩提時聽到的一首兒歌,立刻忍不住唱了起來:“指甲長不剪掉,又像小貓又像豹,小手伸給奶奶瞧,奶奶見了嚇一跳。妹子,要勤剪指甲?。 ?br/>
“噗嗤”一聲,夏衣笑了出來,如冰峰上的雪蓮綻放,看得我都愣了一下。
“有點意思”,鋪子外又走進來一群人,領(lǐng)頭的是個穿金錢紋唐裝的老頭,沖我抱拳道:“弘正教右護法廖志雄,也想來問問我們教主的干兒子劉文刀哪里去了?”
“找他干媽去了!”,我直接翻了個白眼,連解釋都懶得解釋了。
原以為廖志雄會發(fā)飆,接下來就是一場惡斗,我手上已經(jīng)抓住了電話,真不行的話,恐怕還是只有真打110,讓熊叔過來解圍。
誰知道這老頭哈哈一笑:“開個玩笑,事情我們已經(jīng)弄清楚了,跟巫掌柜確實沒有關(guān)系”,他側(cè)著腦袋指揮身邊的人:“把人帶上來吧?!?br/>
鋪子里又鉆出兩個人,不過手里拎著個東西,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個半截的人身子,再仔細一看,這半截人雖然臉上浮腫身上都是傷口,但眉目間依稀能看得清楚是宙老幺這個家伙。
看得出來,宙老幺滿身的傷痕是被蟲子們搞出來的。不過此刻他眼神無光,雙臂僵直,看樣子已經(jīng)掛了一段時間了。
我疑惑的看著廖志雄,他笑著解釋道:“我們的人沿著河邊找了兩天,這才發(fā)現(xiàn)了他,當時他就是這個樣子,不過還沒死,應(yīng)該是用某種秘法延續(xù)了生命?!?br/>
宙老六走了過來,撥開宙老幺的眼皮子看了看,點了點頭道:“確實是用了續(xù)命金蟬蠱”,他眼珠子一轉(zhuǎn),沖廖志雄抱拳道:“南降村宙老六,多謝廖護法找回我的兄弟,只是不知道我那死鬼兄弟都有些什么遺言留了下來?”
廖志雄打了個哈哈:“宙兄節(jié)哀順變,我們找到令兄弟的時候,他只是說是我教的劉文刀和一個叫金澤賢的韓國人,擅自動了洞里的機關(guān),才導(dǎo)致水龍泛濫,連累到了他。不過沒說上兩句話,令兄弟就因為傷勢太重不治而亡。”
雖然不知道廖志雄為什么會為我澄清,但是我相信這家伙絕對沒安啥好心,我拍了拍屁股道:“既然恩怨都扯清楚了,那你們趕緊走吧,現(xiàn)在出去還能趕上去縣城里的二路汽車?!?br/>
“等等”,宙老六蹲在宙老幺的身旁,冷笑道:“都別慌走,我這死兄弟可還有話說呢!”
廖志雄饒有興趣的看著宙老幺,好奇道:“我倒是聽說蠱術(shù)神奇,一直未親眼所見,今天倒要開開眼,人都死成這樣了,還能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