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街道上女孩兒都穿的很清涼,楊洋經(jīng)常對女孩兒指手畫腳,那時候他臉上肌肉運動的幅度跟張航驚人的相似,都很騷。不過當有一些女孩兒轉(zhuǎn)過頭來的時候,楊洋又會說上一句,長得真敗火。
張三的生活還是如此波瀾不驚,而楊洋除了繼續(xù)表達他跟他女朋友的美好憧憬以外,又多了一項娛樂內(nèi)容,拉著張三上街看美女。張三說,你這樣做對得起你家那口子么?
楊洋吧唧著嘴巴說,我都把她們當成小潔來看的,絕對沒有做對不起她的事。
九月的陽光依舊刺眼,張三看到許多學生背著書包上學了。他有點小傷感,告別一段生涯,開始一段生涯,有時候就感覺是轉(zhuǎn)眼間完成的事情。張三想,對于人生來說這么重要的抉擇應該是慎重而又深刻的,但他感覺“嗖”一下就什么都過去了,他雖然知道重要,但沒有感覺到深刻,因為這么長時間于他來說沒給他留下什么深刻的記憶,深刻的思想,深刻的感情。他本來認為當這么重要的抉擇開始的時候,起碼生活會停頓一小會,好讓他們真切的知道這個十字路口是沉重的,影響一生的。但是事實證明,生活不會因為任何事情停留,它一如既往的穩(wěn)步推進,不會因為你痛苦或迷茫,哪怕你變成植物人,也不會因為在重要抉擇期間喪失了抉擇的能力而為你停留一會,張三悟通這個道理的時候,生活又前進了一步,把他踩在腳下,沖他說,小樣,納命來。
張三記得以前開學的時候,總要整理書包,把一些新奇的東西裝進書包內(nèi),帶到學校好好的吹噓一番。有一次他帶了一個游戲機,是當時流行的,插個小小的游戲卡就能玩各種角色扮演游戲,眾同學都跟他借著玩,上課時候無心聽講,下課時候都聚在一起討論游戲內(nèi)容,為小小的情節(jié)爭個你死我活甚至大打出手,每次這個時候張三就出面大講特講游戲情節(jié),該是這個樣子,而不是你們說的那個樣子,你要敢說個不字,以后游戲機你就看都別看了,眾人都不敢反駁。幾天后,游戲機終于被老師收繳,理由是敗壞學習風氣,從小就想著游戲,以后還得了?張三為此憤憤不平,他們是自甘墮落,游戲機是無辜的,老師們的做法是飲鳩止渴,揚湯止沸,該消滅的是那幫愛玩游戲的學生,而不是他的游戲機。
張三從現(xiàn)在的角度來看問題就覺得不是老師收繳了他的游戲機,是生活收繳了他的游戲機。生活把所有無關(guān)的東西都收繳了,扔給你痛苦、迷茫,把所有能讓你感覺舒坦快樂的東西都收繳了,冷冷的丟給你兩個字:現(xiàn)實。張三別無他法面對生活,除了折磨自己的**以外他逃不掉重復的侵蝕,重復又重復,這也叫生活。他更拼命的工作,把一切都整理的妥妥帖帖,小媽級說年底辭工,要張三接位“你要上去了,就是這個車間晉升最快的白帽”,小媽級如是說,她把張三的簡歷親自交到了車間老板的手里。張三卻發(fā)現(xiàn)自己高興不起來,他覺得就算是晉升了生活還是一樣重復又重復,他覺得他不屬于這里,他該去更合適他的地方——他無法描述那個更合適他的地方是什么樣的,但如果真的出現(xiàn)在他面前,他一眼就能認出來——就好像你忘記了一個人的名字,怎么想都想不起來,當他出現(xiàn)在你面前的時候你突然就恍然大悟了。
張三這段時間瘋狂的聽一首歌,汪峰的《怒放的生命》,他覺得他需要力量,他渴望力量,他想去戰(zhàn)斗,像個勇士一樣去戰(zhàn)斗,而不是在這里重復又重復。
曾經(jīng)多少次跌倒在路上
曾經(jīng)多少次折斷過翅膀
如今我已不再感到彷徨
我想超越這平凡的生活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就象飛翔在遼闊天空
就象穿行在無邊的曠野
擁有掙脫一切的力量
曾經(jīng)多少次失去了方向
曾經(jīng)多少次撲滅了夢想
如今我已不再感到迷茫
我要我的生命得到解放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就象飛翔在遼闊天空
就象穿行在無邊的曠野
擁有掙脫一切的力量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就象矗立在彩虹之顛
就象穿行璀璨的星河
擁有超越平凡的力量
這就是生活,有一些無奈,也有一些痛楚,循環(huán)往復往復循環(huán),張三想要的戰(zhàn)斗也不是他的全部,當他戰(zhàn)斗的時候,天知道他是否會懷念當初循環(huán)往復的生活呢?
張三的a4紙僅有那么道折痕,他無法用寬闊的視野來看清自己的未來,他更加迷茫,更加痛苦,更加覺得生活虧欠他,虐待他,折磨他,打擊他,他覺得自己還活著,已經(jīng)是最好的反擊了——這些在我們看來多么可笑。
張三打開音樂,怒放的生命在九月唱響,他覺得自己太事兒多了,人家背個書包上學有你什么事,但轉(zhuǎn)念一想,在這個年紀是允許事兒多的,事兒不多,說明這個人從來不知道思考為何物,感情為何物,頭腦可能是簡單的,四肢又還不一定發(fā)達,現(xiàn)在的年輕人還真往往兩者都不具備。這樣一想以后他又心安理得的假裝悲傷起來。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