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玄澤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嚇得發(fā)抖的掌柜,目光有轉(zhuǎn)到府尹的身上。
“查酒樓里所有做工的人,查所有參與搜尋的人,這些人的家人在何處,可有沒有來由的銀子,有異樣的報給本王?!?br/>
洛玄澤說的輕松,府尹整個人都軟如面條,若是酒樓的人出了問題他算是逃過一劫,若是搜尋的人出了問題,他這個府尹就算是做到頭了。
半個時辰后來人回稟。
“王爺,酒樓中王二家中的炕灶里搜出官銀五百兩,其家人不知所蹤?!?br/>
府尹瞬間松了一口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外頭的王二聽到這話臉色煞白,行將就木般走到店門口,咕咚一聲跪下。
“主子,是我對您不起,這事兒是我干的,酒樓里從來都沒有用過這種東西,是我財迷心竅收了銀子,豬油蒙了心,今早熬湯料時偷偷丟進(jìn)去的,無人看見?!?br/>
王二哭咧咧的跪在門口大聲承認(rèn)了自己的罪行,說完便想撞墻自盡,前來回稟的人立刻攔住了他,將人敲暈。
“事情已經(jīng)真想大白,府尹,此時該如何你自斷吧!我同王妃回府了。”
洛玄澤親自扶著林小酒起身,林小酒十分敏銳的看了一眼洛玄澤,示意要將王二帶走。
“此人本王帶回去好好審問,自有一份口供送到府尹衙門去,你不必為難。”
洛玄澤發(fā)了話,府尹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氣,直到二人走的沒影了,府尹才站起身來。
“諸位,此事是栽贓陷害,福源樓即刻恢復(fù)營業(yè),都散了吧!”
王府中,洛玄澤剝了一顆葡萄送入林小酒口中。
“問出來了,是丞相府的人找上他,綁了他的家人,又塞給他錢財,若不做此事便殺了他的家人,此事你怎么看?”
洛玄澤溫柔的很,這酒樓是林小酒的,不論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都由林小酒來決定此事如何料理。
“他也是個可憐的,放他一條生路,能把事情辦的這般錯漏百出,也只有司徒晉能干得出來?!?br/>
林小酒并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不過是跳梁小丑一樣的手段,只要自己揭破了鼓面,將這事兒大白于天下,便什么隱患都沒有了。
“那就依法懲處吧!來人,將口供原封不動給府尹送去,將威脅王二的人抓獲,當(dāng)街杖殺?!?br/>
此時便這般平平淡淡的過去了,府尹見到這份口供后更是想死,那可是丞相府,丞相府,雖然不及攝政王,可也是一朝丞相,他要自己死,便也活不成?。?br/>
思來想去,便按照口供上的人名到丞相府將司徒晉身邊的小廝給抓走了,一句話都沒問,便按照洛玄澤的口諭當(dāng)街說明此事原委,將其杖殺,至于圖謀什么,一概沒說。
雖然此時揭過的快,可架不住這城里的流言蜚語,丞相府的人暗害攝政王的產(chǎn)業(yè),怎么說這事兒都透著點(diǎn)兒門道,不過一個下午的功夫,這件事情便傳出了諸多版本。
丞相府自然是早早的得到了消息,丞相在自家書房里大罵司徒晉,恨不得將他這個兒子的腦袋掰開,好仔細(xì)看看里面裝的究竟是不是稻草。
這邊的還沒罵完兒子,洛星辰的旨意到了丞相府,要丞相父子二人一同入宮面圣,這下丞相也不再罵兒子,連忙收拾收拾快馬加鞭入宮去。
洛星辰在御書房里坐著,看似毫無波瀾的批閱奏折,一張青澀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可御書房里一個宮人都沒有。
丞相帶著兒子來到洛星辰面前,第一時間便是行跪拜大禮。
“臣攜犬子拜見圣上,請圣上賜罪?!?br/>
丞相可是個老油條,人老成精說的就是他,這事兒辦成現(xiàn)在這樣,不禁丟了臉面,還將丞相和攝政王之間的爭斗搬上了臺面,實(shí)在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丞相何罪之有?”
洛星辰此刻已經(jīng)恢復(fù)冷靜,批閱奏折的速度不減,說話直像是平日談心一般。
“犬子做錯了事情,壞了您的大事?!?br/>
丞相面露難色,等著皇帝發(fā)怒。
“行了,起來吧!朕若真的怪罪他,就不會宣你二人進(jìn)宮來,此時可有補(bǔ)救之法?”
丞相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在司徒晉的攙扶下起身。
“既然出了事情,所有人都關(guān)注著,那就再出一件更大的事情把這件事情壓下去,老臣以為,可用命案來壓制?!?br/>
丞相一句話,洛星辰便露出笑容來,顯然這個辦法他很喜歡。
“好,此事就交給丞相去做,莫要再讓朕失望。”
皇上口中的再字咬的十分厚重,丞相自然明白這其中的關(guān)節(jié),連連保證,這才得以安然無恙的離開皇宮,只不過離開皇宮的時候還是要裝裝門面,父子二人的臉色都難看的很,很快向消息再一次飛出天際。
替攝政王鳴不平的也都消停下來,當(dāng)今圣上親自過問這么一個芝麻綠豆大點(diǎn)兒的事情,難道還不夠給攝政王撐腰嗎?
接下來的幾天都安穩(wěn)的很,洛玄澤每天都在林小酒的身邊轉(zhuǎn)悠,二人夫妻感情更緊一步,明明女子孕期最容易被搶走夫君,最容易被冷落,可到了林小酒這里卻感情越發(fā)的好,日子過得蜜里調(diào)油。
林小酒每天不是在吃,就是在吃的路上,府里也一片祥和。
就在林小酒圍著爐子吃碳烤肉吃的盡興的時候,下人又是一臉為難驚恐的跑上前來。
“稟報王妃,都城中出了命案,人死在福源樓了?!?br/>
林小酒原本高高興興的,聽到這個消息,嘴里的烤肉瞬間不香了。
“死的是什么人,到底怎么回事。”
“死的人是一個普通的食客,殺人者是個一個老瘋子,見人就殺,就砍,那食客喝多了酒,躲閃不及,被,被?!?br/>
下人說不下去,林小酒卻更加著急,這根本就是無妄之災(zāi),怎么偏偏挑中自己的福源樓了。
“說下去,被怎么了?”
“被砍了頭?!?br/>
林小酒嚇了一跳,手里的筷子啪的一下子拍在桌子上。
這酒樓里出了命案本就夠駭人聽聞,可竟然是被人把頭砍下來了,這可是大大的不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