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闊別了這么多年的妻子,又出現(xiàn)在了自己面前?
莫天邪緊緊地握著手里的茶杯,強迫自己清醒過來,他的妻子,早就已經(jīng)死在了莫心的手里!
這時候,他已經(jīng)察覺到有所不對了,很明顯,他之前應(yīng)該是吸入了迷煙,而眼前這個女人,雖然跟他的妻子有六七分的相像,可是就算對方化成了灰,他也是認(rèn)得出來的。
莫心!殺妻殺子之仇,永不敢忘!
也許是對莫心的仇恨讓他清醒了一點,莫天邪卻還是覺得腦中一片漿糊,不知該做出什么反應(yīng)來才好。
“這么多年了,也就是今天,你沒有對我破口大罵?!蹦淖搅俗雷拥牧硪贿?。
莫天邪趴在桌子上,直直地看著莫心,他恨這個女人,非常非常恨。
當(dāng)年的他,意氣風(fēng)發(fā),有溫柔的妻子聰明的兒子,可這一切,都被莫心給毀了!
可是,現(xiàn)在的他,又該有怎樣的反應(yīng)?
莫天邪迷茫地看向?qū)γ娴呐耍骸版骆隆?br/>
“天哥?!睂γ娴呐松焓治兆×怂氖帧?br/>
莫天邪恨不得甩掉那只手,但是他最終沒有甩:“媛媛,我很想你……”
“天哥……”這一刻的靜謐,讓莫心全身心地放松起來,八年前做的事情,她不是沒后悔過,可是已經(jīng)做了,就來不及了。
只要能跟莫天邪這么安靜地呆在一起,她就已經(jīng)滿足了……
她知道,這時候自己也許可以再靠近對方一點,可是她不敢,怎么都不敢。
因為莫心不在,東方譽明和莫夜的精神也就不用太過緊繃,后半夜的時候,東方譽明離開了一趟,回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那個賤人,昨天晚上進(jìn)了教主的房間,現(xiàn)在還沒有出來,教主不會有事吧?”
自己的父親可能貞操不保,莫夜也皺起了眉頭,雖然記憶力的父親對他和他的母親都不怎么好,可那畢竟是他的父親,在自己的父親可能被自己的仇人褻瀆的情況下,他還是覺得不舒服的:“你不是說,這么多年,莫心都不曾強迫父親嗎?”
“雖然沒強迫,可要是莫心那女人誘惑……昨天那張臉……”東方譽明支支吾吾起來。
“他要是連這個都認(rèn)不出來……”莫心再怎么裝扮自己,也不是他的母親!
“少教主,教主他一直很后悔,他……”東方譽明這些日子也發(fā)現(xiàn)了莫夜對莫天邪的一些偏見,可是這些,卻也不是他能改變的。
“再后悔,也不能改變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情?!蹦勾驍嗔藮|方譽明的話,他知道,莫天邪當(dāng)初對他和母親不關(guān)心,不過是因為他覺得妻兒都是他的附屬罷了,這樣的男人,在哪里都不少見。
早上的時候,莫心倒是早早地回來了,也看不出什么異樣,不過呂不死的待遇又好了不少。
東方譽明一直很擔(dān)心莫天邪的安危,莫夜也有點心神不寧,不過還好,這天下午,莫心突然心情好,讓莫天邪見了見他以前的屬下,也讓東方譽明在晚上的時候得到了一些消息。
“教主沒事,實在太好了!少教主,教主想要暫時順著莫心,伺機報仇!”東方譽明帶了消息向莫夜匯報,原本他對莫夜還有些不服氣,可這么些日子下來,見識了莫夜的本事,他也不會不服氣了。
他們能潛進(jìn)來這么久都不被發(fā)現(xiàn),除了有他以前埋下的眼線以外,跟莫夜層出不窮的手段不無關(guān)系,那些五花八門的毒藥,就夠讓他覺得害怕的了。
“他中了毒,又能怎么報仇?”莫夜并不覺得莫天邪能做些什么,就算他現(xiàn)在解了毒,一個被困在一間屋子里八年的人,實力恐怕也會大打折扣。
“少教主,你是不是能解毒?還有你的消息,可不可以傳給教主?”東方譽明問道。
莫夜想了想,原本的他,是打算毀了整個月神教再殺了莫心的,所以才會煽動武林中那些人來圍攻金鐘嶺,可是現(xiàn)在情況不一樣了:“把我的消息告訴他吧,還有,如果能知道是什么毒,我會盡快配出解藥?!蹦慕o莫天邪下的毒跟其他人的不同,恐怕也更難解。
莫夜站在門口,因為看門的人是他,所以英兒打開了門,呂不死搬了個椅子坐在門口,看似看著院子里的東西,兩人目光不經(jīng)意地交匯,卻都會心里一暖。
莫夜不止一次地聽東方譽明說莫天邪很后悔,可是卻沒人知道,他也同樣后悔。
呂不死的臉上還有著因為不適產(chǎn)生的紅斑,也比之前瘦了不少,這一切都好像是在指責(zé)他,原本,他就應(yīng)該晚一些再去想報仇的事情的,他也應(yīng)該考慮地更加周到一點的……
不過,既然這次他已經(jīng)讓他追悔莫及了,那么將來他絕不會讓自己再次后悔。
原本,他打算讓月神教陪著莫心一起消失,自己帶著呂不死過平靜的生活,可是他憑著那寫瓷器,那些生意,又怎么能保證不死一生平安?
如今的月神教,雖然已經(jīng)被莫心弄得烏煙瘴氣,但是月神教的勢力不可小覷,這是很明顯的事實。
莫心的手下不少,前來圍攻的武林人士數(shù)量也并不多,一開始,他就沒打算靠那些人打敗莫心,現(xiàn)在想想,那些人也許可以幫他消滅掉莫心手里的力量,而只要那些屬于月神教的財產(chǎn)在,要把月神教重新發(fā)展起來也不難。
當(dāng)然,這一切還都只是他的設(shè)想……不過,也許他現(xiàn)在就該為了這個設(shè)想而努力了。
莫天邪站在自己的房間里,透過上面很小的孔洞傳進(jìn)來的光看著自己的左手,昨天晚上,莫心一直抓著他的這只手,這一切讓他覺得惡心。不過還好,莫心沒有做進(jìn)一步的動作。
午飯很豐盛,莫心從來不會虧待他,可是在看到那幾只餃子的時候,莫天邪忍不住眼睛一亮。
金鐘嶺位于南方,這里吃面食的人不多,會包餃子來吃的人家也少,可是他從小就喜歡吃餃子,不管是湯餃還是蒸餃還是生煎的,他都非常喜歡,也因為這個,莫心留下了他原本的一個廚子,也讓他能在莫心不讓他見其他人的時候得到一些消息。
餃子里面,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蠟丸,等莫心的人離開了,莫天邪就捏碎了蠟丸,拿出了里面的紙條。
他的臉色變了又變,有傷心也有狂喜,到最后,整張臉都扭曲起來。
他不敢發(fā)出過大的聲音,可是心里卻有一個人再用最大的聲音吶喊——他莫天邪的兒子沒死!他莫天邪的兒子沒死!他有一個兒子!
失而復(fù)得,是最讓人覺得興奮的,這么多年被囚禁著,莫天邪都忍著不曾哭過,現(xiàn)在卻無法控制地眼睛發(fā)酸。
他的兒子,而他沉迷武藝聽信莫心以前的記憶里,是那么地乖巧聰明,而現(xiàn)在,也是一個大小伙子了吧?
以前的他,并不覺得自己的兒子有多么重要,可是等一切都失去的時候,他卻對自己的這個生命的延續(xù)充滿了懷念,他多么的希望自己能再抱一抱這個孩子?
莫天邪自從得到了這個消息,就覺得自己充滿了干勁,他一定要想辦法殺了莫心,他要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而這些,應(yīng)該都是屬于自己的兒子的!
這天傍晚,莫心又來找了呂不死,輕車熟路,這次上妝所花的時間很少,等莫心離開了,莫夜馬上進(jìn)房給呂不死熬粥。
因為莫心對呂不死的態(tài)度變好,他們能得到的東西也就更多了,莫夜手里材料充足,很快就幫呂不死熬好了藥。
“哥哥,我給莫心上妝,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呂不死對莫心的目的也覺得奇怪,而更讓他不安的,是莫夜看向莫心留下的畫卷的眼神。
“不會的,你放心就好。”莫夜親了親呂不死的頭發(fā),今天呂不死的臉總算好了一點,他的心情也好了一點。
“哥哥,畫上的人是誰?我想知道哥哥的事情?!眳尾凰篱_口,他知道莫夜肯定是要找莫心報仇,莫夜的身世也能推測出一些,可是再多的消息卻不知道了。
“畫上的人,是我的母親。”
“哥哥……”呂不死臉色一白,他把那個兇惡的女人裝扮成哥哥的母親的模樣,真的沒事嗎?
“不死,你放心就好,哥哥會把事情解決好的?!蹦拱矒嶂鴧尾凰浪?,才離開屋子,望向閃著微弱的燭光的建筑群。
今天莫心又去了莫天邪那里,卻是他的一個好機會。
莫心的手下,除了對她盲目衷心的那些月神衛(wèi),大多還是前來投靠的武林人士,而這些人,就算不是大奸大惡的,也不絕不會是好人。
他倒是想知道,這些人在自己的性命和對莫心的忠誠之間,會選擇什么。
要知道,呂天華雖然是神醫(yī),但是連子母蠱都拿得出來,又怎么可能沒別的制約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