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聲如巨雷,響徹天際,震動的整個韻水城都似顫栗搖晃,全城的目光都匯聚在此人身上。
“哼!”青年似乎很享受萬眾矚目的感覺,眼中倨傲之色更盛。
喧嘩的城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中。
“果然是沖著九魂玉來的...”下方的人海中傳出低聲嘆息。
“不止如此吧...林凡身懷的奇異玄功恐怕也是他們的目的之一...”
整座城市無數(shù)人皆是沉默不語,單單是三頭巨鷹便令他們聞到死亡的氣息,同時心底不禁有些同情林凡。
一位高大樓閣投射下的陰影中,一位老者嘆息,眼中閃過一絲惋惜之色?!翱上О。晃患磳⑸鸬男浅骄鸵E落了...”
“凡人向往圣地,卻不知道,那是披著神圣衣袍的地獄。真是同情林凡,只要被他們帶走,連骨髓都會被榨干。”
此時,神武學院內(nèi),南峰攔下了想要沖出去的林凡,臉色凝重。
“林凡,不要沖動?!痹旗`一臉憂色的勸道。
天擎也是憂心忡忡:“那可是天血圣地,你現(xiàn)在出去簡直就是找死。”
轟!
突然狂風呼嘯,神武學院如同風暴中心的浮萍,房屋發(fā)出不堪負重的嘎吱聲,墻壁裂開密密麻麻的痕跡。三道如山岳般的陰影投射而下,令眾多學生膽顫心驚,癱軟在地。
“十息時間已到。林凡,你既然敢公然違抗圣地之令。那就讓神武學院的鮮血來洗刷你的罪孽吧?!?br/>
青年話音剛落,腳下的巨鷹長鳴,兇戾氣息爆發(fā),實質(zhì)形的音波如海浪般傾瀉而下,龐大的身軀俯沖,雙翼如鍘刀,將空氣都割裂了。
“啊...”
“啊...”
哀嚎遍野,眾多低年級學生神經(jīng)質(zhì)的亂叫,七竅皆被震傷,識海都散亂了,變成了癡呆。
轟隆一聲,神武學院最為高大的一片建筑群如豆腐般不堪一擊,被巨鷹的雙翼輕易的劈成兩半,栽落大地。
“不要...”
南峰怒吼,心痛無比,想要出手救援,卻是晚了。
噗通...碎石、煙塵夾雜著破碎的尸體飛濺,慘叫之聲不絕于耳。足足有數(shù)百名學生被淹沒在廢墟中。
南峰呆了,林凡也愣住了,連同整個韻水城的所有人都難以置信的望著這一幕,只感覺一股寒氣沖入頭頂。
“視人命如草芥,這還是圣地一心為天下蒼生的行事準則嗎?”有人呆愣,口中喃喃自語。
“天血圣地做事囂張跋扈,沒想到如此的殘忍,不擇手段。這樣還能自詡為正道,簡直是荒謬?!?br/>
“哈哈哈...”
被血腥氣味彌漫的韻水城上空只有青年那令人發(fā)寒的狂笑在回響。
“長老...”
“院長...救我...”
......
神武學院此刻就如人間地獄,望著一張張稚氣未脫的臉龐倒在血泊中。還有些許微弱喘息,眼中滿是希翼之色而向他伸出手掌的孩子們,南峰老淚縱橫,這都是學院的希望啊。
“林凡,剛剛只是一個前奏,現(xiàn)在還不打算出來嗎?”
青年踏在鷹背之上,如同掌控世間生死的主宰,面對地面上的血流成河,他無動于衷,甚至眼中露出嗜血的興奮。
林凡怒了,吼道:“可惡!”
“林凡別沖動...”云靈,天擎幾人想要阻攔,卻被林凡體內(nèi)爆發(fā)的一股巨力撞開,眼睜睜的看著他消失于庭院門外。
“縱然是天血圣地也不能在此地大開殺戒吧?!?br/>
南峰身形漂浮而起,與圣地幾人遙遙對立,平靜的聲音中蘊含著無盡的憤怒。
對此,青年嗤笑一聲:“老頭,想做出頭鳥嗎?”
“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拳頭大就是硬道理。你也可以殺上天血圣地,沒人攔著你,只不過,你敢嗎?”
“哈哈...”其他四人大笑不止,笑聲中是濃濃的不屑和譏諷。
“你...你們...”南峰氣的渾身發(fā)抖,緊握的雙拳因為用力而骨節(jié)發(fā)白。
青年冷哼道:“快些讓林凡乖乖的滾出來,不然,神武學院在今天就要成為歷史了?!?br/>
地面上,神武學院一眾高層如熱鍋上的螞蟻,冷汗直流。面對天血圣地這樣的龐然大物,更兼此刻隨時都會死亡的威脅,任誰也難以泰然自若。
古云峰道:“院長,您不會真要保住林凡吧,這簡直就是將學院逼上絕路啊?!?br/>
“是啊,院長,林凡與那惡魔還有著關(guān)系,切不可為了他而毀了辛辛苦苦數(shù)百年的心血啊?!?br/>
“天血圣地說一不二,不能為了一個人而害了所有人?!?br/>
幾位長老連連勸說,瞳孔中的害怕神色早已將內(nèi)心的自私顯露出來。
“閉嘴!”辛于淳怒吼道。不自覺的握緊了雙拳,將林凡交給其他人,他是一萬個不情愿。內(nèi)心很清楚,被帶到天血圣地的林凡會是什么后果??墒撬巧裎鋵W院的副院長,他首先要考慮大多數(shù)人的利益,腦子一時間糾結(jié)萬分。
“院長,別猶豫了...”
“快做決定吧,院長,否則天武學院就要大難臨頭了...”
在古云峰的‘引導(dǎo)’下,幾位長老不斷的施加壓力。終于短暫的沉默中,辛于淳抬起頭,眼中閃過心痛的神色,自語道:“林凡,為了學院,只能委屈你了?!?br/>
聽到這個決定,古云峰露出了陰森的笑容。
“呦,還真能沉得住氣,看來,他是在逼我大開殺戒了?!鼻嗄昕粗戏迓冻鍪妊男θ?。
“你敢...”
南峰臉色一變,后半句話直接被淹沒在狂風中,青年袖袍一抖,彌漫著殺氣的靈力波動如風暴席卷開來。
衣袍上的血色云朵宛若活了一般,似一片火燒云籠罩而下,流動的軌跡像血海在翻騰。
南峰怒聲咆哮,未見有何動作,卻是氣息猛漲,體表涌出青色如火焰般的物質(zhì),干枯的發(fā)絲散亂舞動,恐怖氣息彌漫開來。
轟轟!
磅礴靈力在天空中碰撞,一道道令人頭皮發(fā)麻的恐怖攻勢,迅速蔓延開來,轟鳴之聲,猶如雷霆降臨,籠罩著天空。
啪、啪!
青年臉色微變,后退數(shù)步,氣息有些不穩(wěn)。
喀嚓一聲,如紙張被撕裂的聲音中,兩只青色的巨手探進血色云朵之中,狂猛的力量將其撕成兩半,令陽光再次照射向大地。
可就在這時,南峰身前的空氣蕩起一道無法察覺的漣漪,細小的波紋中,一道蒼老的身影浮現(xiàn),臉上滿是殘忍的笑容,一掌印在了南峰的胸口之上。
噗嗤...如斷線的風箏一樣,南峰吐血不止,摔落向大地,砸進廢墟中,濺起漫天的塵土。
“卑鄙!”南峰不甘的怒吼,胸口塌陷了一大塊,微微動彈便感覺到疼痛如潮水襲遍全身。
“卑鄙?”出手的老者冷哼,“成王敗寇,只要勝了,一切都是高尚的。一個小小的學院也膽敢挑釁天血圣地的威嚴,看來也是該好好敲打敲打你們這些不知尊卑的螻蟻了?!?br/>
老者的指尖凝聚出一道白色的劍氣,遙指南峰的頭顱,雖然收斂了鋒芒,但無意間散發(fā)的氣息仍令人感覺到萬分的可怕。
就在劍氣即將斬向南峰頭顱時,遠處傳來一聲大吼:“住手!”
“這小子,真的不怕死嗎?”
“勇氣可嘉,只是太魯莽了,不僅沒有任何用處,反而將自己搭進去?!?br/>
眾人唏噓不已,佩服林凡的膽量,同樣內(nèi)心也不贊同他的做法。
“林凡,你瘋了,不是讓你躲起來嗎?”南峰怒罵道。言語中卻蘊含著濃濃的關(guān)懷。
“南峰爺爺,我不能因為自己而害了你們,害了學院。”林凡歉意的看了一眼身受重傷的南峰,身形躍上屋頂,高聲道:“我就是林凡,我來了?!?br/>
老者手中的劍氣消失了,上下打量一番,淡然道:“還算是有些膽量?!?br/>
“既然露面了,那就走吧,跟我回去贖罪!”
“贖罪?”林凡嗤笑一聲,朗聲道:“我何罪之有?”
而后目光戲謔:“我好像從來沒有說過要跟你們回什么天血圣地吧。”
“你說什么?”老者還未開口,一旁的青年臉色一冷,呵斥道。
“我的話已經(jīng)很清楚了。別把所有人都當成傻子,你們的目的世人皆知,不就是想要九魂玉和我的玄功嗎?何必這么虛偽?!绷址沧旖菗P起嘲弄的幅度,一針見血的戳破了天血圣地的面具。
青年臉色冰寒,邁前一步,居高臨下:“你敢忤逆圣地。”
林凡揚眉:“圣地?在我看來不過是地獄中住著一群披著人皮的惡魔所在的地方罷了。”
此言一出,韻水城嘩然不斷,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林凡,實在想象不出他究竟有何勇氣說出這樣的話。
“這小子是不是瘋了...”
“敢如此辱罵天血圣地的,他還是第一個。”
“有骨氣!”
數(shù)位一直冷眼旁觀的老者也不禁動容,林凡驚世駭俗的舉動令他們感覺體內(nèi)的血液也跟著沸騰了。
“找死!”青年怒喝,從鷹背凌空落下,五指微曲,整個人形如俯沖而下的蒼鷹,帶起的勁風如海浪般呼嘯。還未近前,林凡便已感覺到凜冽如刀割般的力量。
“修煉魔功,與歹人勾結(jié),大肆屠殺同道,你罪大惡極,今日定要將你擒回圣地,揚天地正氣?!?br/>
林凡抬頭,雙瞳頓時血紅無比,腳下的瓦片無聲無息的碎裂:“摘下你虛偽的面具吧,魔功,你們不正是為此而來的嗎?”
“我大肆屠殺,你們呢?五十步笑百步,恬不知恥。天血圣地,不過是一群骯臟貪婪的虛偽之人?!?br/>
青年怒氣沖天:“死!”手掌抓落,林凡腳下的房屋被狂猛的力量沖擊的爆碎開來,碎裂的瓦片濺射的到處都是。
被煙塵彌漫的廢墟中,一道血色的光芒愈發(fā)的凝實,同時響起林凡雄渾的聲音:“單憑你想殺我,還不夠資格。”
“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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