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奕抓住其中一個領頭的,見是個元妖,問道:“云嶺禁飛?誰下的令?”
那元妖抖抖索索道:“自、自然是前鋒大將繆將軍。云嶺的甲族如今由他統(tǒng)率,他下令禁止一切飛禽進入云嶺。我、我們只是小妖,犯不著跟我過不去。前面還有更多大妖,你們飛、飛不過去的?!?br/>
安堯走上前來一腳把這元妖踹倒:“大妖又如何,爺爺照樣吃了他們。”
盧奕感到有些棘手,離開嵩城出發(fā)去雙木學宮的時候,好像這一片地區(qū)還沒有這么多甲族,便問道:“那我們走陸路可以入嵩城嗎?”
那元妖搖頭:“也不成。眼下甲族已經(jīng)占據(jù)了所有嵩嶺山岳,嵩城已成一座孤島,周圍都被封鎖了?!?br/>
封少丞優(yōu)哉游哉地走過來,拍著手中的折扇,道:“甲族對嵩城圍而不攻,到底是什么用意?此前我倒是聽到一些傳聞,說甲族占據(jù)云嶺,是為了其中的一些礦脈,可有其事?”
元妖道:“是、是的。確實是為了礦脈。到底是什么礦脈,小的就不知道了,小的只是在此當差,其他什么都不知道?!?br/>
盧奕道:“這個我知道,是一種元斑石礦脈,比普通元石含有更多靈氣。甲族大概忌憚嵩城內(nèi)的守軍和龍族援軍,所以沒有攻城?!?br/>
又轉(zhuǎn)頭問元妖:“那我們要如何進入嵩城?”
那元妖撓撓頭,道:“忠義城周圍封鎖沒有那么嚴,算是開了一個口子,你們可以繞道忠義城,隨后進入嵩城?!?br/>
盧奕便放了他,與封少丞和安堯一同走陸路折向忠義城方向。
中途安堯偷偷溜走了一段時間,回來的時候嘴角還淌著鮮血。
盧奕瞥他一眼:“你吃了那個元妖?”
安堯一怔:“你怎么知道?”
封少丞以袖掩鼻:“你身上這么重的血腥味,還有那元妖的氣味,誰能不知道?”
盧奕道:“我不是給你辟谷丸了嗎?”
安堯伸手入袖中,取出一個瓷瓶扔給盧奕?!斑€你。我不愛吃這東西。我就喜歡吃活生生的血食。”
盧奕道:“你不要惹事,這兒到處都是甲族?!?br/>
安堯舔了舔嘴角:“甲族才好呢,我在石宮沒怎么吃過,今日一嘗,滋味還挺不錯。”
封少丞搖了搖頭,笑道:“阿奕,你管不了他的,他爹娘都管不了他?!?br/>
一行人翻山越嶺,見沿途幾乎所有村莊都人去樓空,大概也是與荒石村一樣,要么受到甲族襲擊后逃亡,要么提前撤離了。
這一路上沒有落腳休息吃飯的地方,他們也是很無奈,到最后盧奕也顧不得太多,不得不挑幾個巡邏的甲族下手,三人一起上,干脆利落地將其解決。
快要接近忠義城的時候,周圍山嶺中果然甲族逐漸減少,對過往行人也沒有盤查,似乎格外放了一馬。
他們進入城里,見城內(nèi)熙熙攘攘,人口比平時多了不少,想來是周圍山嶺中的獵戶大都進城來避難。
盧奕趕緊找一家飯館,一路上都不敢生火吃熟食,實在是有些難受。
坐在臨窗的位子上,能看到大街上人來人往,竟比年節(jié)時分還要熱鬧些。斜對面一家祠堂,人們大都是去哪里上香的。
這不奇怪,一到兵荒馬亂的時候,祠堂廟宇便香火鼎盛,人們希望籍此祈求平安。
“梅公祠?!狈馍儇┠畛瞿庆籼么箝T口的匾額,問道:“梅公是誰?”
盧奕搖頭:“大概是某個大妖?凡人最喜歡祭拜厲害的大妖,妖王之類?!?br/>
安堯頓時來了精神:“那我要是修煉得很厲害,是不是也有些給我弄一些血食祭祀?嵩嶺這邊的這種風俗不錯,比石宮好多了?!?br/>
盧奕問道:“三兒,你消息最多,你知道嗎?”
三兒想了想,道:“很早以前聽說過,這個梅公不是妖,是人族。忠義城原來只是一個小村,正因為是梅公的家鄉(xiāng),因此升格成了嵩城的子城,得名忠義城?!?br/>
盧奕好奇道:“看來梅公是個忠義之人?”
三兒點頭:“好像與萬余年前的赤圣城之戰(zhàn)有關。但是年代太久遠,我們老鼠壽元短暫,那些陳年之事沒有傳承下來。”
盧奕驚訝:“與那場戰(zhàn)事有關?”
心頭好奇心大起,自從得了玉髓,對圣祖和當年的那些事逐漸產(chǎn)生了極大興趣。趁著小二上菜的空當,拉住他問道:“當年梅公到底有什么樣的事跡,與赤圣城之戰(zhàn)有什么關系?為什么城里的人要祭拜他?”
小二想了想,道:“此事我也是聽祖輩的祖輩說的。梅公沒有直接參與那場戰(zhàn)事,只是奉命保護其中一群難民從赤圣城撤離,但是當時人族一方勢力太弱,梅公力不能支,在石塘關一役全家殉難,只余一女逃出。那些難民也沒有逃過厄運,全部都死在石塘關?!?br/>
封少丞忽然道:“石塘關?莫不是小盤嶺的石塘關?”
小兒笑道:“客官對云嶺很是熟悉啊,正是小盤嶺,距離這兒不遠?!?br/>
盧奕看了封少丞一眼:“你以前來過這兒?”
封少丞臉色很難看,繃緊嘴唇,搖了搖頭,道:“沒。就是想起一些舊事?!?br/>
安堯立即豎起耳朵:“什么舊事?說出來聽聽?!?br/>
封少丞抬起眼皮盯了他一眼,目光冷冽似箭,一副不可侵犯的樣子。
安堯撓撓頭,甕聲甕氣道:“怎么了么,不想說就不說唄!什么了不起!干什么這樣一副臭臉,我真是越來越討厭公子哥兒了?!?br/>
盧奕咳嗽一聲,笑道:“這么說來梅公果然是忠義之人,怪不得百姓要修祠堂祭拜他?!?br/>
小二笑道:“客官您錯了,這祠堂不是百姓修的,是令尹大人修的。他在我們忠義城當了數(shù)百年令尹,當真是愛民如子,說起來誰不是豎起大拇指稱贊一聲。最近甲族集聚在云嶺,對人族很是不善,山嶺中被燒殺搶掠的獵戶不少。可唯獨咱們忠義城周邊沒有受到騷擾,也多虧了這位令尹大人的庇護?!?br/>
盧奕想起忠義城周圍和城內(nèi)確實比較安寧,也不禁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