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我馬上去,馬上去?!辟Z崢津現(xiàn)在恨不得立刻飛去學校里找到那個楚楠楓,然后八抬大轎把他抬到醫(yī)院里。
“先把你自己收拾一下吧。記住,請人家辦事別亂說,要是再得罪了人家,我們賈家就真的完了?!辟Z習亮拍拍他的肩,不忘囑咐一番。
看著兒子遠去的背影在轉角處,賈習亮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或許,早在賈崢津一步步變成紈绔子弟的那一天開始,他就該知道會有這一天,只是這一天來的太快,太突然了。
他心里也很清楚,那個楚楠楓絕對不會是藍家的人,更不會是夏家或者林家的人。
藍家沒有必要這樣來害得他們家破人亡,也沒有必要用這種不堪的手段。
所以,唯一的突破口就在那個叫做楚楠楓的少年身上。希望他只是玩玩而已,不會真的逼迫他們走到絕路。
報警?剛剛說了,擁有這樣勢力的人區(qū)區(qū)警cha怎么撼動得了?要是他賈習亮真的跑去要求把楚楠楓抓起來,說不定過不了一天他賈家就真的要消失在這個城市里了。
而且,警方說不定還要把他們?nèi)易テ饋砼獋€什么誹謗的罪名關幾年。
為了工廠,也為了一家人能活下去,他這個主心骨,只能委曲求全的希望楚楠楓放他一馬。
深深地嘆了口氣,賈習亮艱難的推著輪椅,默默地等候著在還躺在手術室里的妻子。
“什么?賈習亮的老婆在醫(yī)院門口被撞了?”
“對啊,這怎么可能呢!”
“你們愛信不信,自己拿出手機或者平板看看吧,騙你們我有什么好處!”
剛剛還沉浸在校草選拔賽里的眾人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嚇了一跳,紛紛議論了起來。
藍沫也拿出隨身攜帶的IPAD,剛進入南風學院論壇就瞧見了里面的置頂貼,“最衰富二代——賈崢津的悲劇!”
這幾個大字分外奪目,藍沫再翻翻了里面跟帖的,無一例外都在說著這兩天賈崢津有多么倒霉。
先是他老爸被廣告牌砸傷了,今天早上又是他老媽被車撞了,都在爭論著是不是明天大家就會看見賈崢津本人躺在大街上了。
也有人說賈崢津流年不利,他干的壞事太多,遲早會把他父母克死,然后他會把家里的錢財揮霍一空。
藍沫注意到有一個跟帖的ID在為賈崢津說好話,大意就是說賈崢津只是太貪玩了,他以前做的事都不是故意的什么什么的。不過這個帖子很快被淹沒了,沒人會去相信賈大少不是一個紈绔子弟。
呵,藍沫冷笑,昨天她會認為賈崢津的爸爸受傷是意外事故,但今天看來,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操作的。
兩天的時間父母都住進了醫(yī)院,賈崢津再怎么傻都知道有問題了。不過也不知道他到底得罪了哪位大神了,居然被害的這么慘。
也不知道賈崢津到底會怎么解決這件事,或者說,賈崢津還有沒有那個膽子去追究?
“想什么呢?”楚楠楓在她身邊坐下,眼中是淡淡的溫柔。
“沒什么,你對明天的比賽很有信心?”藍沫開口說道。
楚楠楓高傲的揚起下巴,滿眼的自信:“沒人能阻擋我前進的腳步?!?br/>
“希望如此?!彼{沫輕嘆了一口氣,她總是看不透身旁的這個人。
“楚楠楓,有人找你!”一個甜甜的女生傳進了眾人的耳朵。
楚楠楓氣定神閑的站起了身體,唇角揚起一抹痞痞的笑容。該來的,總會來的。
如眾星捧月般,楚楠楓走出了教室,走向了那個身影。
“喲,賈大少,你找我有事?”楚楠楓邪邪的一笑,斜靠在樓梯旁的墻壁上。
“楚楠楓,不,楚先生!請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賈崢津眼中含著淚。
楚楠楓笑的肆無忌憚:“什么叫讓我高抬貴手?我有做過什么嗎?”
“那求求你跟我去醫(yī)院吧!我爸爸說想和你談一談!”賈崢津慌了,他手足無措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楚楠楓眸子一瞇,眼中閃著如寒潭般的刺骨冰涼:“談?你們有什么資格?在你的心開始覬覦藍沫的第一天起,你就該知道自己的下場。告訴賈習亮,我們沒什么好談的!”
說完這一切楚楠楓就要離開,而賈崢津卻突然對他跪了下來:“楚先生!我知道我錯了!但是我只想我自己一個人承擔!求求你,放過我的家人,我賈崢津一人做事一人當!”
在楚楠楓說了和賈習亮同樣的一句話后,他只感覺腦中靈光一閃,腦海里浮現(xiàn)出他這近二十年來所做的一切,試著從別人的角度觀看,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該死,有多么混蛋!
“楚先生,我的確不該自恃身份高貴,覬覦不屬于自己的事物。我對不起爸媽,對不起學校里老師,還有,那個默默喜歡我的女孩子?!?br/>
“現(xiàn)在我才知道,以前的我是多么可惡,多么混蛋。爸媽一直上班所以沒有時間管教我,于是我就越來壞,小混混喜歡做的事我都做了,他們做不到的我也做了。或許我明白的太晚了,只求楚先生,在我走后,放過我的家人!”賈崢津說著竟然“咚”的磕起了頭,楚楠楓卻依舊沒有反應,這聲音也引來了很多學生指指點點。
楚楠楓的心里無比糾結,左邊,一個聲音對他說:他覬覦了你喜歡的人,應該受到懲罰!
而另一邊卻反抗著:他只是覬覦,卻沒有真正的做出行動,何況他的父母都已經(jīng)成了殘廢了,你不能這么狠毒!
狠毒!
這個字眼刺痛了楚楠楓糾結的心,為什么會這樣?連自己內(nèi)心深處都覺得自己太狠毒了嗎?
“你走吧,希望你好好改過,否則,我絕對不放過你!”楚楠楓說著,捂著胸口,撥開人群擠了出去。
賈崢津聽見這句話,直接愣住了,半晌,他才哭道:“謝謝!我會的!”
抹了一把鼻涕眼淚,賈崢津站了起來,跑到了高一十二班教室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