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夜不歸宿(本章免費)
“老爺,張議員來了。”管家打扮的中年人敲門進來后,一板一眼的報告。
戴著老花鏡看報紙的白發(fā)老人,放低報紙看向管家,慢聲道,“讓他到書房來吧。幫他泡壺紅茶,加檸檬的?!?br/>
管家利落的微躬身退了出去,一會兒就領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等身材男子走了進來。男子在門口就三十度傾斜上身,恭敬出聲,“鮮于伯爵,信宏來打擾了?!?br/>
身材肥大的白發(fā)老人呵呵一笑,摘下眼鏡和顏悅『色』的招呼張議員坐到茶幾對面,“信宏在議會還順利吧?”
“是,托您的福?!?br/>
“哪里哪里?!滨r于伯爵一笑起來,好像坎塔基炸雞店門口的老頭。不過也只是看起來和藹可親,客套了幾句就直切主題道,“信宏是為了陵溪的事情來的吧?”
張信宏點點頭,“聽說您同意出讓手中的股份了?”
鮮于伯爵嘆口氣,沒有直接回答,卻問道,“白大臣下野一事,信宏怎么看?”
張信宏想了想,“白大臣應該是被陷害的?!?br/>
老人點頭,接著問,“你覺得我們都知道,陛下有可能不知道嗎?”
張信宏一愣,“您的意思是?”
“白家失寵了?!崩先搜壑虚W過一絲精光,他衰老的面容似乎瞬間年輕了許多。
“所以您認為陵溪不行了?”張信宏禁不住皺起眉。
“遲早的事情吧。”老人恢復了一派無害無爭的悠閑樣子。
“可是卓越只是一個民間財團,靠得住嗎?”張信宏忍不住質疑。
“民間財團?”老人嗤笑一聲,“連你都被騙過了。其實卓越董事長黃健是崔家養(yǎng)的忠狗。”
“崔家?”一聽到崔家,張信宏眉頭皺得更深。
“不要小看崔家。崔雅智雖然只是個小官,卻是陛下的近臣。更何況,文啟東也是個很不簡單的人……唉,主要是陛下對我們這些老人,防得越來越緊啦?!?br/>
“信宏明白了?!备准遥且缧┟撾x關系為好,當斷不斷,恐受其害。
這時,管家送了檸檬紅茶進來,張議員喝了口茶,就見鮮于伯爵從銀質煙盒中拿出一支苦巴雪茄點上,用力抽了一口,閉上眼吐出煙,享受了一會兒,才睜開眼,“信宏最近聽說一個奇怪的傳聞沒有?”
張議員疑『惑』的看向鮮于伯爵,就聽他慢聲道,“其實和我們也沒什么相干……那位不受寵的三皇子,在頡瑪殖民地總督任上失蹤了。”
“哎?這么大的事情,怎么沒有任何官方消息?”張議員吃驚的坐直了身體。
“應該是被陛下和頡瑪總督府壓下去了。”鮮于伯爵不甚在意的答道。“據(jù)說是在秘密情報交易過程中,受到不明勢力襲擊,之后下落不明?!?br/>
鮮于伯爵想了想,又是一笑,其中有點幸災樂禍的意味,“陛下此時恐怕焦頭爛額了?;屎蠛蛙姺蕉疾皇侨菀讘兜膮?。”
“陛下確實偏心過頭了。竟然把三皇子派到最『亂』的殖民地去,而且四年任期到了,還不換人?!?br/>
“誰叫三皇子出身矜貴,皇太子卻勢單力薄呢?嘿,不過這些事情,我們就少管為妙。也許這次,就是溫順的三皇子反擊的前奏吶?!?br/>
結果蘇瑾還是忍痛掏腰包買了那套“最終幻想”。因為她實在沒有時間去找別的了。
周一上班后,她就開始從一個會,開到另一個會,和投資銀行開會,和會計師事務所的人開會,和律師事務所的人開會。陵溪重工雖然算不上是業(yè)界巨頭,但也非同小可,動輒涉及幾百億的資產,絕非蘇瑾和吳總監(jiān)兩個人可以周全的,所以兩個人上個星期就開始未雨綢繆,提交了一份專案小組人選名單。新年過后,就會有一班組員加入,到那時,蘇瑾便會輕松許多了。
然而現(xiàn)在,她每天累得像條狗般回到家時,秦川都已經(jīng)睡覺了,她早上出門時,秦川還沒醒……這種情況真的很詭異,明明兩個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竟然一個星期都沒見到面。連蘇瑾試穿禮服的時候,秦川也沒看到。
本來想給他看一眼的說。蘇瑾在晚宴的飯店客房里換好衣服畫完妝,看著鏡子里典雅秀美的女子,覺得像自己,又不像自己。
為什么個『性』叛逆惡劣的她,偏偏長了一副乖巧文靜的樣子?就因為這個,從小到大,被她的樣子所吸引,來主動接近她的男『性』,都在認識到她的本『性』后,嚇跑了。而她每一個男朋友,都是自己努力追回來的。這算什么事情嘛?明明算得上是美女,卻從來享受不到美女的待遇,世界上還有『逼』著更郁悶的事情嗎?
對著鏡子做了個鬼臉,蘇瑾才下樓去宴會大廳了。
公司組織晚宴,歷來都是包下整個五星級酒店,晚宴過后,員工就可以到樓上的客房休息一晚。第二天上午再回家。
一路上都沒有見到一個美男,蘇瑾不覺的有點想念起秦川來。臉上掛著甜美的微笑,在一眾平時比較接近的女同事的驚嘆中,坐在了事先排好的位置上,心中卻無意識的想著,明天上午回家的時候,秦川會在干什么呢?
“你身上這套,不會是華倫天奴推出的‘最終幻想’吧?”蘇瑾剛一坐好,財務部的同事安妮就已經(jīng)發(fā)問了。這套禮服在時尚雜志頻繁亮相,想不知道都難……當然,蘇瑾這種只有在超市排隊買單時,才會看時尚雜志的人除外。
蘇瑾大方點頭,就聽一旁的陳美玩笑道,“這廝是個富婆。誰娶到她,可以少奮斗個十幾二十年了?!碧K瑾夸張的斜了陳美一眼,“那我還出來工作干嘛?”
“呵呵,你不還缺個老公嘛,窩在家里,老公是不會從天上掉下來的?!标惷牢恍?,調侃起蘇瑾來。
家里還真有一個呢……蘇瑾也跟著邪惡的笑了一會兒,腦中浮現(xiàn)出那張俊美的面孔……只可惜他跟她是兩個世界的人,注定難以走到一起,不然就算他窮些,她其實也不介意家里養(yǎng)個大美人……不過當然只能想想而已……
公司安排的晚宴節(jié)目各種各樣,除了一輪又一輪的抽獎之外,最受矚目的,就是天皇級歌星韓夜的嘉賓表演。他一登臺亮相,所有的人,不分男女都擠到了舞臺下面,拍照的拍照,尖叫的尖叫。蘇瑾被陳美死拉著湊到前面看了一會兒,確實長得不錯,嗓子也好,但對她這個不追星的人來說,他也只是個會唱歌的男人,很難和其他人一樣興奮起來。
韓夜唱起第二首歌的時候,她就借『尿』遁退了出來,沒想到在會場門口碰上了正在抽煙的文啟東。他照例一身Armani西裝,即使抽煙時,西裝亦平整筆挺地緊緊貼在他那勻稱的肢體上,說不出的優(yōu)雅好看。文啟東無異是她見過的,最適合穿西裝的男人。秦川穿西裝應該也是不錯的,不過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他會更適合穿帝國那身黑『色』為主銀『色』為輔的軍裝。也許是氣質的關系吧。
蘇瑾剛想扮作沒看見他的走開,他卻感到了什么似的轉過頭來,正撞上她要收回的視線。蘇瑾尷尬的一笑,只得走上去沒話找話,“文首席有沒有中獎?”抽獎時候,都是用員工號,所以并不知道具體哪個人中了。
文啟東見她走近,就很識趣的掐滅了煙,扔到一旁的垃圾桶,“沒有。我一向沒有偏財運?!?br/>
“我也是呢?!碧K瑾發(fā)現(xiàn)他和她同病相憐,頓時覺得距離小了許多。
他溫文一笑,看了看她的打扮,眼中不掩贊賞道,“你今晚很漂亮。”
“謝謝。”蘇瑾甜甜一笑,大方的道謝。
他們都在國外受過教育,受西方文化熏陶多年,所以在夸獎和被夸獎方面頗有默契,不會因此誤會對方有其他的想法,也不會不好意思的假裝謙虛。而同樣因為西方習慣,兩人都不想在這種時候談起公事,但除了公事又暫時沒什么其他可談,所以簡單寒暄兩句之后,就散開了。
宴會一直開到了晚上十一點,最后一個大獎被人捧走后,大家開始各自離場,找地方續(xù)攤。蘇瑾也被拉去唱卡拉ok唱到凌晨三四點才回酒店睡覺。
早上起來到餐廳吃了免費供應的早餐后,蘇瑾才退房回家。進了家門,迎接她的卻是秦川眉頭緊皺的臭臉。
“你昨晚沒回家?!蔽吹人蛘泻簦_口就是責備的語氣。
“你不是知道昨晚我們公司組織晚宴?禮服還是你幫著選的呢。”蘇瑾對他的指責不以為然。
“可是你沒說會徹夜不歸!我還以為你出什么事了?!鼻卮y得失了溫雅的大聲吼道。
被他的氣勢所懾,蘇瑾心虛的小聲嘟囔,“晚宴當然會住在外面了?!笨此忠_口,忙告饒道,“好啦。下次一定會提前通知你?!?br/>
秦川+激情平復了一下情緒,也覺得自己有些大驚小怪,平民哪有那么容易遭遇奇怪的事情?只要沒人知道他在這里,她就是安全的。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的看了她一眼,徑自回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