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從酒樓出來時候,太陽早就下山了。
夜色寂寂,天幕中央一輪明月清冷。
夜深了,街道上很安靜,唯有馬蹄聲“噠噠噠”響著,像是最動人的搖籃曲,李昊坐在馬車內(nèi),一搖一晃間睡意愈發(fā)地濃重。
魂力枯竭,靈氣不繼,現(xiàn)在的他,連一根手指頭都不肯動。
小奴坐在他身旁,也不知怎么了她似乎很是拘謹(jǐn),就像屁股下長了刺一般,一會兒看著李昊,一會兒掀開車簾看向外頭,小臉蛋紅撲撲的,可愛極了。
“怎么了,小丫頭?”李昊透過眼縫見她這幅坐立不安的模樣,終于忍不住問道。
小奴抿緊了嘴,拼命搖頭。
李昊也猜不透這小妮子的心思,只得繼續(xù)閉眼歇息。
這樣晃晃蕩蕩走了好一段時間,就在他要睡著時候,卻聽得一旁小奴忽然間向外急聲喊道:“停車!”
那車夫嚇得趕緊拉住了馬車,李昊亦是給嚇醒了,還以為發(fā)生了什么意外,猛地坐起來:“發(fā)生什么事了?”
小奴瞪大眼睛盯著他,沒有說話。
李昊見沒什么大動靜,才稍稍松口氣,一臉不解問道:“怎么了?”
“公子,小奴要下馬車?!毙∨罩∪^,大眼睛盯著他,嘴緊緊抿著,很是呆萌。
“你下車干嗎?還有半個時辰就到家了?!崩铌灰苫髥柕馈?br/>
“小奴就要下車!”小奴眼睛瞪得更大了,小臉蛋紅得跟火一般,聲音忽然間低了很多:“小奴憋不住了。”
“憋不住了?”李昊聽了一愣,旋即很快就回神過來,一瞬間,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
夜色迷蒙。
這街道略顯荒蕪,兩邊也就幾戶人家,而且門窗早就緊鎖,望來望去,只聽得一戶人家后有小片樹林,蟲鳴唧唧,一派靜謐幽雅。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穿入樹林,驚擾了蟲夢,看他們鬼鬼祟祟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做什么行竊之事呢……
走入一小段距離,那道大的身影停下,小個的則是飛快鉆到了大樹背后。
“公子,你轉(zhuǎn)身過去?!毙∨詭邼穆曇魪臉浜髠髁诉^來。
李昊一臉無奈,沒想到自己居然成了個把風(fēng)的,他轉(zhuǎn)過身去:“這樣可以了嗎?”
小奴躲在樹后,小腦袋探了出來,偏著打量了一會兒,喊道:“再走遠(yuǎn)幾步?!?br/>
“這小丫頭……”李昊只得再走遠(yuǎn)十幾步。
終于地,在幾番折騰之后,小奴總算是滿意了,身影消失在樹影后,李昊站在夜色之下,臉上多了一絲苦笑,今兒真是個好日子,自己竟然當(dāng)了兩回護(hù)花使者。
樹林靜謐,時間在蟲鳴聲中緩緩流出。
這樣等了好一會,隱隱聽到背后有衣服的窸窣聲,李昊喊道:“好了嗎?”
“沒!”遠(yuǎn)遠(yuǎn)傳來一聲嬌喊聲。
李昊只得繼續(xù)站在那兒,月色清涼落在臉上,讓他的困意越來越濃,竟未注意后面悄悄摸上來兩個人。
不過,李昊雖說魂力匱乏,耳目也沒平常靈敏,可耳朵畢竟還在,隱約聽見身后有些腳步聲,無奈笑道:“你這丫頭,好了也不告訴我一聲。”
可是,他話未說完,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借著月光,他看到兩道高大的身影正在逼近自己!
心頭一突,李昊還未做出反應(yīng),便是感覺到腦門后一股勁風(fēng)刮來。
他悚然大驚,下意識一側(cè)身才堪堪躲過這一棍,可他還未來得及高興,便見得眼前一黑,額頭重重挨了一下狠的,頓時就昏頭轉(zhuǎn)向地倒了下去。
……
而這時,蕭玉兒等一眾廚娘還沒睡下,這些天趕著班,她們做完晚飯,還得為明日早餐做些準(zhǔn)備。
燈光搖曳,蕭玉兒和幾個關(guān)系較好的廚娘坐在那里摘菜,一邊嘮著家常。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何況這里不止三個,幾個姐妹相處了些日子,熟得很,因為蕭玉兒是新來的,年紀(jì)又小,因此聊著聊著話題就落到了她身上。
“玉兒啊,大姐我說句實話,昊長老人真的不錯,雖說以前傻氣了點,可如今卻前途無量,人又長得俊秀,那可是百個里面都挑不到一個的俊郎?!?br/>
蕭玉兒聽著紅著臉,低下頭去不吱聲,玉手纖纖挑著菜梗子。
另一個年紀(jì)稍大的廚娘接口道:“玉兒,其實啊,你為夫守節(jié)那是好的,可楊家那孩子我也見過,從小就是個藥罐子,床都沒爬下來幾次,你倆也就相處了幾個月,哪里有什么情意?楊家以前是個大族,可都敗落好多年了,門風(fēng)極差,哪里比得上李家?昊長老那是什么人,那可是李家的長老,他要是娶你過門,楊家哪里敢多話?”
“林大娘這話說得有理。”
另一個廚娘湊趣道:“玉兒,你別怪大娘我話說得難聽,就算你愿再嫁,這街坊怕也就昊長老敢娶了,那楊家可是出了名的蠻橫。你自己想一想,昊長老論身份品行,那是上佳的;長相也俊秀得很,大娘我也看得出,他是真喜歡你,你要嫁過去,準(zhǔn)疼你。你這么年輕,真打算這樣熬一輩子?你別說,要是大娘我年輕十幾歲,遇著這樣的男人,還不爭著搶著。”
蕭玉兒被她們說得心煩意亂,側(cè)過身去,扭捏道:“幾位姐姐,這說得好好的,怎么嘮到我身上去了,我們不說這了好嗎?”
原先說話那大娘嘆了一聲:“玉兒啊,昊長老對你好,大伙都看在眼里,你這么不言不語那是什么意思,讓人家一番熱誠丟到河里去了?人家昊長老放著那么多黃花閨女不要,眼巴巴就等著娶你過門,你可得好好想想,錯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家店了?!?br/>
蕭玉兒被她這么一說,想起了楊家人的態(tài)度,心頭便是一寒,又聽得黃花閨女兒,頓時自卑起來:“是啊,我是嫁過人的了,怎么配得上他?要真嫁過去,那也是污了人家體面,再說要是楊太爺知道我要改嫁,那還不得……”
想到這,那眼淚就開始在眼眶里打轉(zhuǎn),而就在這時,門外走來了一個老廚娘,往四周看了一遭,落在了蕭玉兒身上:“玉兒啊,外頭有人找你?!?br/>
“???云大娘,是誰找的我?”蕭玉兒一愣,她在這里沒親沒故,哪有誰來找?難道是那個冤家?
大半夜的,他找我做啥?蕭玉兒感覺臉蛋開始火熱起來。
“我也不知,那人沒說,天黑著又看不清,在門外,你自個看去吧。”那大娘說完,打了個哈欠,就離開了。
蕭玉兒心里疑惑,跟其他幾個大娘說了一聲,便是走了出去,借著微弱月光走著路,可她剛剛走出幾步,便感覺后面有人猛撲了過來,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蕭玉兒嚇得魂飛膽喪,使勁掙扎,剛想尖叫,卻見得又一道人影竄起,用一條毛巾勒住了她嘴巴,捆住雙手,隨后一個**袋從上而下把她整個人套了進(jìn)去,那兩人抬起麻袋,一溜煙兒地潛進(jìn)了靜謐的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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