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視著應該是某位害羞的小家伙,像是賭氣一般躺在石床上,一副準備休息的樣子,喝著清茶的瑪佩爾差點笑出聲來。
不久聽著逐漸響起的呼吸聲,她喝完手中茶杯中的茶水后,緩緩地起身離開了房間。
臨走之前她還特意看來熟睡的肖恩一樣,蘊含星辰的眼眸藏有說不明的意味,想了一會將屬于肖恩的神秘物品——雙管獵槍放在床邊。
“哎...”
嘆息間瑪佩爾收回了目光,輕輕的關(guān)上大門,走出來簡樸的房間。
屋外
不是想象中的寬廣大廳,而是一條漆黑幽深的長廊,兩側(cè)沒有燈火,只有頭頂上的石板正在散發(fā)著點點星光用以照明。
一眼望去看不見盡頭的長廊,每隔數(shù)米或者數(shù)十米均有一扇緊閉的石制大門,門內(nèi)隱隱約約傳出各種兇狠和狂暴的氣息,似乎每時每刻都準備突破大門離開。
但是當瑪佩爾沉穩(wěn)的步伐響起時,門內(nèi)未知的存在全都壓抑起自身的氣勢,不敢有一絲的泄露。
它們在害怕來者。
只有黑暗的最深處的東西,在感知到瑪佩爾的前來時,突兀地爆發(fā)出驚人的怒氣和殺意,一道血霧隨之在通道中彌漫開來。
“哼。”
望著朝著自己用來的血霧,瑪佩爾冷哼一聲,雙目中星辰流轉(zhuǎn),身后星光乍現(xiàn),轉(zhuǎn)眼間形成一個未著上衣,渾身傷疤的男子,傷痕下古銅色肌膚爆發(fā)著令人心悸的力量。下半身則是棕色四蹄馬身,全部穿戴著銀色的盔甲。
半人馬狂野的黑色長發(fā)肆意生長,粗曠的臉上有著一雙閃著寒光的黑色瞳孔,手中的金色長弓瞬間拉開,一支虛幻的箭矢逐漸凝聚。
咻...
帶著星光的箭矢裹著呼嘯聲,劃破瑪佩爾身前的血霧,如同水面行舟一般,在霧氣中撥開一條道路,徑直朝著長廊的最深處急行。
片刻間,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布滿通道的霧氣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同時還有那道磅礴的殺意也消失不見。
見此半人馬雙目中寒光褪去,放下手中的長弓,對著瑪佩爾點點頭后,化作一片星光消散開來。
目送著半人馬的離開,瑪佩爾的氣息也收斂起來,一步一步緩慢朝著前方走去,最終停在一扇并未關(guān)閉的大門。
步入房間,入眼除了一張石制平臺以外并沒有任何物品,她伸出食指,指尖帶著一縷緋紅,在空氣中滑動。
突然的一個銀色金屬盒子掉落出來,穩(wěn)穩(wěn)地降在石臺上,同一時間房間中頓時黑暗彌散,一道道星辰鎖鏈瞬時在黑暗中浮現(xiàn),牢牢地束縛住金屬盒子。
覺察到房間中盒子的氣息被壓制到極點,瑪佩爾才放心地轉(zhuǎn)身離開,鄭重地關(guān)上大門,看著門上空白的銘牌時,手指尖的緋紅再現(xiàn),隨著手臂舞動,空白的銘牌上一個個文字開始浮現(xiàn)。
“A級封印物-3257,
變異的詛咒布偶,
原B級封印物,遭到未知邪神的附身,產(chǎn)生未知的異變,異變后能力未知,危險程度未知,建議永久封存。
帝國歷435年,2月18日,瑪佩爾?!?br/>
留下記錄后,瑪佩爾便沒有駐足,繼續(xù)朝著最深處前行,兩側(cè)長廊的房間的大門也從未閉合的狀態(tài)轉(zhuǎn)變?yōu)榫o閉,而且房間里的封印物物傳出的波動要比外圍的房間強大的多,如果一個普通的魔術(shù)師來到這里的話,不出幾分鐘就會出現(xiàn)失控的癥狀。
不過絲毫影響不到身位半神的瑪佩爾,前行的步伐也不曾受到停滯,直到她主動停在一扇雕刻著銘文的大門前,怔怔地看著門上的銘牌。
“A級封印物-1213,
傲慢之刃,
終焉教會七圣器之一,具有自我意識,戰(zhàn)爭途徑的魔刀,曾經(jīng)誘惑海軍大將西蒙叛變,危險程度極高,無法銷毀,建議永久封存。
帝國歷212年,10月27日,瑪佩爾。”
伸出手掌撫摸向門上有些黯淡的銘文,伴隨著魔力的涌入,銘文重新散發(fā)出銀色光輝。
耳中聽到房間里鎖鏈的‘嘩嘩’聲,瑪佩爾沒有理會,加固好封印的大門后,便開始繼續(xù)前行。
完全穿過長廊后,她來到一處廣闊的廣場,一樣的簡樸,沒有任何裝飾物,只有不遠處一張雕刻著星辰和紅月的金屬長椅和地面上刻畫的繁雜花紋,才顯得廣場的不凡。
噠、噠、噠...
緩慢沉穩(wěn)的步伐在瑪佩爾坐上長椅時,驟然消逝,閉上雙眼,伸出右手輕輕敲擊兩次椅子的扶手。
等待她再次睜開雙眼時,整個大廳突然出現(xiàn)一張雕刻著六芒星的黑色圓桌,于此同時每一個角都有一張同樣制式的金屬長椅,分別做著三男兩女。
“你遲到了,瑪佩爾冕下?!背雎暤氖亲诂斉鍫栕笮睂γ?,身穿金屬鎧甲的男子,頭發(fā)花白,雙目閃著金光,滿臉的絡腮胡,一條從眼角開到嘴邊狹長的刀疤,更是讓原本不客氣的語氣顯得更加惡劣。
“抱歉,我可不想賈維斯冕下一樣整日無事?!泵鎸Z維斯的不滿,瑪佩爾當然沒有客氣的反諷回去。
“你說什么?”
“字面意思。”
“夠了,吵架你們有的是時間,先談正事?!弊诂斉鍫栒龑γ?,身穿繡著太陽圖樣長袍,容貌年輕的英俊男子,出聲抑制住兩人爭吵,半瞇著略微渾濁的金色瞳孔問道:“那個小家伙怎么樣了?”
“精神狀態(tài)良好,無污染情況。”
“很好?!蹦贻p男子隨即轉(zhuǎn)向眾人說道:“今天的會議主要決定那個小家伙的去留,培養(yǎng)還是抹除?”
“這不公平,副社長?!?br/>
“瑪佩爾冕下最終裁決權(quán)在我這里?!北环Q之副社長的男子示意瑪佩爾不用著急,才開口說道:“舉手表決吧?!?br/>
“抹除?!辨z甲男率先出聲說道:“一個被邪神污染的低位階魔術(shù)師,潛在風險過大,沒有培養(yǎng)的價值?!?br/>
“復議。”這次出聲的瑪佩爾右面身穿古典紫色長裙的年輕女性。
“反對?!泵鎸扇速澩那樾危疑辖且粋€全身籠罩在黑色長袍的人再發(fā)出一陣怪笑后,說道:“一個不低于第八位階的從神,足夠扭轉(zhuǎn)一張戰(zhàn)爭的走向?!?br/>
“你這是在犯罪,卡洛斯冕下?!?br/>
“謝謝您的贊美,賈維斯冕下?!焙谂廴丝逅购敛粣琅卣f道:“每一個人或者事物,都有它的價值,而我只是將它用到最正確的地方。”
賈維斯直接冷笑一聲說道:“讓那位存在直接在戰(zhàn)場上大開殺戒。也沒有關(guān)系?”
“當然,戰(zhàn)爭總會伴隨鮮血?!?br/>
“我也想嘗嘗你鮮血的味道。”
“你可以試試,賈維斯冕下?!?br/>
“好了?!毙嶂諝庵兄饾u濃郁的火藥味,年輕男子再次出聲阻止后,轉(zhuǎn)頭看向一言未發(fā),身穿黑色長風衣的中年男子問道:“戴維冕下,請發(fā)表你的意見?!?br/>
“反對,人可以給我?!甭犚姼鄙玳L的詢問,戴維冰冷的聲線隨之響起。
一旁卡洛斯聞言也轉(zhuǎn)頭看著戴維道:“看來戴維冕下對他興趣不小啊?!?br/>
“...”
回應他的只有戴維的一片沉默,聳聳肩的卡洛斯又開口問道:
“現(xiàn)在兩票贊成,兩票反對,副社長怎么辦?”
“瑪佩爾冕下的意見呢?”
聞言瑪佩爾輕輕敲擊桌面,說道:“肖恩是個好小伙,具有很高的天賦,同時在處理突發(fā)事件上沉重冷靜,是個不錯的可培養(yǎng)的種子?!?br/>
“你能確定現(xiàn)在沒有任何污染嗎?”
“嗯。”發(fā)現(xiàn)副社長語氣的松動,瑪佩爾堅定的點頭道。
“人可以保留,但是不能留在蒸汽之都?!闭f著副社長環(huán)顧桌上眾人的神情后,在瑪佩爾的嘆息下,轉(zhuǎn)頭對著戴維說道:“人,交給你了。”
接著不等眾人反應,再次說道:“下個月我們將聯(lián)合獨角獸結(jié)社,準備進行一場針對終焉教會的清洗,你們做好準備?!?br/>
“明白?!?br/>
“嗯,散會?!?br/>
當身為副社長的年輕男子說完后,整個人影包括桌面開始扭曲、虛幻起來,最終除了瑪佩爾端坐在長椅上的身影,整個空曠的大廳再次歸于寂靜。
時間在黑暗中悄然逝去,如同雕像狀的瑪佩爾,抬起手臂揉揉自己疲憊的額頭,自言自語地說道:“抱歉了,小家伙,愿女神的庇護與你同在?!?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