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就不得不提一提,兩個世界的世界觀,存在一些致命性差異。
拿長生與賈寶玉沖突來說,其實壓根不叫事,很多人多多少少經(jīng)歷過。
可一旦長生是奴籍,又在沖突中占據(jù)優(yōu)勢,那他們就很不能理解了。
當然,這種心態(tài)是社會大環(huán)境產(chǎn)物,對他們而言很正常,長生才是另類的奇葩。
閑話不多說,既然他們不信,長生也懶得解釋,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遠方。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人生不止眼前的茍且,還有詩和遠方。
詩,長生是不懂的。但遠方,是目不暇接的。
前文有說,此地最為特殊的是村落、大山。
村落咱們說了,夯土圓樓,神秘與壯觀。
而大山,眼前就有一座。
此山整體為柱狀,突兀挺拔數(shù)十丈,形似兔耳,峰壁有兩條垂直節(jié)理,將柱體分成高度遞增的三塊削巖,峰頂花卉參簇,恰似山花插鬢。
從盤山小路望去,巖壁秀潤光潔,宛如玉石雕就,神似亭亭玉立少女,令人忍不住嘆為觀止。
“好漂亮的山峰!”林黛玉由衷贊嘆,眼神中帶著向往。
程俊跟著點頭,表情卻帶著懊惱?!罢O,要是司機大叔來了就好了,有他在,咱們就等于請了個導游!”
孫大娘?!八獛Ш⒆?!”
長生笑了笑,趁機指著前方詢問。“大娘,那座山峰可有名稱?”
“俺們叫兔耳峰!”孫大娘呆板道。
程俊搖搖頭,小大人似的做出點評。“兔耳,因形而名,雖一目了然,終究不大好聽,與此山神韻不搭!”
這種事,秦懷道是插不上嘴的,老老實實坐在一邊吃瓜。
林黛玉則微微頜首,盯著山峰沉默片刻,幽然一嘆。“此山神似少女,不如稱為玉女如何?”
秦懷道迷茫?!凹热皇巧倥?,為什么又叫欲女,不是相反了嗎?”
砰!
一腳將秦懷道踹下車,長生滿臉嫌棄。“我說你們一個個的才幾歲,怎么什么都知道?”
秦懷道爬起來,滿臉不服的爬上出車?!澳悴皇且仓溃绻悴恢?,怎么知道我知道?”
“我比你大,知道有什么不對嗎?”長生翻白眼,舒服的靠在車幫子。
程俊卻樂了,壞笑著湊過來打地鼠,只要秦懷道爬上來,立馬一腳將他踹下去。
“胖子,你過份了?。 鼻貞训罋獾猛弁鄞蠼?。
程俊非但不收斂,反而齜牙道?!斑@是在幫你鍛煉,別一天到晚坐著,多走動走動,對身體很有好處!”
說著,又是一腳踹出,秦懷道又中招。
秦懷道摔怕了,不敢再亂爬,只好小跑跟著,沖程俊豎起(馬賽克)?!澳阌蟹N,千萬別落在我手上,不然讓你知道花兒為什么那么紅!”
程俊一聽趕緊認慫,雙手上舉做投降狀?!袄洗螅义e了,您趕緊上來吧!”
秦懷道得意哼了一聲,二話不說往上爬,可等摸到手推車,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啊噠!’。
砰!
小胖子收回踹出的大腳,雙手順勢一拍,結(jié)尾時不忘騷包的抹了下鼻子。
……
終究同學一場,程俊還是不夠狠心,只讓秦懷道走了五公里,就將他放上車。
為了照顧秦懷道,他上車后,長生、程俊,甚至林黛玉,都主動下地走路。
是的,之所以如此謙讓,完全不是友情,而是目的地到了。
看著近在眼前,渾然如一體,高達五層的夯土圓樓,長生、程俊、林黛玉等人,齊齊仰頭張大嘴巴,盡皆感到震撼莫名。
甚至,祝無雙都有些失神,但片刻后恢復冷清,盯著車上秦懷道?!斑€趴在車上做什么,想原路返回嗎?”
秦懷道很苦,想哭,但在祝無雙氣場下,只得老老實實下車,拖著酸痛雙腳,幽怨的盯著長生、程俊。
長生臉皮多厚,認識他的人都知道,程俊也好不到哪里,看他身材就知道,臉皮底下還有一層油呢。
無視秦懷道,長生、程俊結(jié)伴而行,徑直踏進夯土圓樓,準備從內(nèi)部進行觀賞。
不料,腳后跟還沒抬起,帶隊老師的聲音就殺到?!巴ㄖ阂愿髯园嗉?、座號為順序,四人一組,有序進入圓樓,各個房間門口有號碼,對號入住!”
秦懷道死性不改,傷疤沒好忘了痛,忙不迭舉手。“老師,我的座號是31,是不是和32號一起???”
這話一出,全班頓時‘咦’聲四起,女生齊齊紅了臉,男生則哄堂大笑。
唯一例外,祝無雙臉黑了,雙眼如刀釘向秦懷道?!伴]嘴,一個星期廁所!”
帶隊老師脾氣則很好,笑意盈盈開口?!澳銈冞M去就知道了,男生往左拐上樓,女生往右拐上樓,記住,千萬別走錯了,這兒可沒有那么多廁所讓你們掃!”
哈哈哈哈!
三百多名學生齊笑,目光不約而同,盯向臉色已經(jīng)蒼白秦懷道。
長生、程俊默默對視,很有默契的各自退開一步,保持足夠距離。
“你認識那兒嗎?”程俊指著秦懷道,看著長生詢問。
“不認識吧……”長生迷茫搖頭,二話不說,拉著程俊左拐上樓。
上了二樓,兩人瞬間明白帶隊老師意思
原來,每個樓層的圓環(huán)走廊,都有兩處被隔斷,雖然可以面對面看到女生,但除非會飛,不然絕不可能跨過去。
“這樓真神奇,我還是第一次住這這種地方!”程俊嘆了一句。
“別感概了,趕緊找房間吧,不是三樓就是四樓!”長生打量一下,粗略做出判斷。
話畢,兩人不再耽擱,順著木質(zhì)樓梯往上爬,等到了指定位置,果然找到相對應房間。
“三年十五班,座位號:33--39,就是這兒了!”指著貼在門上小紙牌,程俊喘了口氣,他的座位號是37。
長生點了點頭,他的座位號為39,自然也是這個房間。
既然房間找到,自然毫不猶豫推門而進,一路舟車勞頓,換誰都想洗個熱水澡,美美的睡上一覺。
然而,現(xiàn)實是殘酷的、血淋淋的,不然,怎么會叫體驗生活,而不是旅游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