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清瀅小心翼翼的趴在空調(diào)的室外機(jī)上,
她掂量了一下,將手里這個她能夠找到的,最重的全銅雕塑狠狠的朝著十七樓的玻璃窗上砸去!
玻璃應(yīng)聲而碎,她重重的吐了一口氣。
運(yùn)氣真好!看來這個世界上像蕭弈城那樣變態(tài)的,在十八樓的窗戶上也裝防爆玻璃的人畢竟是少數(shù),現(xiàn)在她不會餓死了!
樂清瀅用從蕭弈城衣柜里拿出來的白襯衣將手厚厚的裹住,然后巴住還帶著玻璃碴的窗框,猛一用力,輕盈的身子就從室外機(jī)跳進(jìn)了樓下鄰居的客廳里。
趴在地上,她總算舒了一口氣。
如今想來,之前滿世界找東西吃的日子,真的教會了她很多謀生的手段。
她克制住暈眩,努力從地上爬起來。剛剛走到冰箱前,就聽到窗外傳來了一聲聲嘶力竭的呼喊:
“樂清瀅!”
她嚇得打了個寒噤。
是蕭弈城,他這會兒回來了?
可是此時的樂清瀅才顧不得他了,她快速的打開鄰居家的冰箱,左手牛奶,右手面包,手指頭還勾著一根熏腸……
她甚至顧不得離開,一屁股坐在地上,胡吃海塞起來。
一盒牛奶,半個面包下了肚,樂清瀅終于緩過神來。而窗外傳來的蕭弈城那仿佛被遺棄的小狼一般的嚎叫聲,讓她忽然有點(diǎn)食不下咽。
她郁悶的嘆了口氣,從地上爬了起來。走到門口,果然房門很輕易的就能夠從里面打開,她慢慢的走出了房門。
——
蕭弈城不知道自己在窗邊坐了多久,他的腦子里一片混亂,眼前反復(fù)出現(xiàn)的都是樂清瀅的臉。
她淺笑的,她嗔怒的,她面無表情的……
蕭弈城忽然意識到了一個事實(shí),不管他愿不愿意,在他的心里,已經(jīng)將樂清瀅視為了親人!
在蕭弈城的心里,人分為兩種,親人和路人。
他是蕭家唯一的繼承人,很小父母雙亡,是爺爺照顧他長大。
他很小的時候,就知道周圍有太多的人虎視眈眈,更有太多的人巴不得他死。
以至于,他不會輕易的相信任何人,更不會愛人。但是,他的骨子里卻很羨慕那些有家人陪伴的生活。
所以在爺爺去世之后,他就想早點(diǎn)結(jié)婚,早點(diǎn)有一個和自己血脈相連的親人。這也是他為什么對于自己親手害死自己的兒子,那么耿耿于懷。
而米婭,對于他來說,是一個不同的所在。她既不是他的親人,也不算路人,她——
是他的恩人。
在他十四歲那年,不小心中了別人的暗算,被人綁架到了一個位于郊區(qū)的居民樓里。
是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小女孩,幫他把繩子解開,拉著他的手逃了出來。
那是冬天,女孩戴著大大的口罩,他能夠看到的,只有她的一雙烏黑的眼。
事后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忘記問女孩的名字了。
他反復(fù)的求爺爺派人去那一片尋訪,爺爺找人去查了很多差不多年紀(jì)的女孩子,只有米婭能夠清清楚楚的說明那天發(fā)生的事情。
望著米婭的眼睛,他相信,這個女孩兒就是幫助過自己的人。
從那一天起,他就發(fā)誓,要一輩子對她好。
可是蕭弈城心里一直明白,這種好,和親人的好是不一樣的。而此時他更加的意識到,在他的心里,米婭和樂清瀅更是不一樣的。
米婭是恩人,而樂清瀅——
是與他肌膚相親,血肉交融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