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說“嫣然,我只有你了!”的人下一秒?yún)s說叫她離開。
他說的那么決絕,甚至不愿意抬起頭看她一眼。
眼淚就那么不爭氣的流了出來,這么多年,沐嫣然很少在他面前流眼淚,她一直是個很堅強的女子,至少在他面前她是的。
她一直將自己偽裝得很好,可是這一刻,偏偏就是他的一句話,她的眼淚就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
周圍的客人進進出出,經(jīng)過她身邊時總會帶起一陣細(xì)微的風(fēng),吹得她心臟一陣一陣的涼。
窗外的夜色漸漸濃烈,整座城市一片燈紅酒綠,行人們有說有笑的從窗前經(jīng)過,而她卻覺得那些笑容那般扎眼。
見她不說話,林千回起身,合了合風(fēng)衣,在口袋里掏出五張火紅的人民幣,放在桌上,對服務(wù)員說道:“買單!”隨后快步離開,就連頭都沒回。
他腳步匆匆,幾乎狼狽的逃開。
她抓著他給的支票,擦擦淚水,跟了出去。
出門的時候她已經(jīng)找不到林千回了,纖瘦的身子站在門口左顧右盼卻看不到他的身影。
躲在墻角的林千回全身無力的靠著墻壁,雙拳緊握死死砸向那涂著棗紅色涂料的墻面,劇烈的疼痛一直蔓延至心臟,讓他幾乎麻痹。
嫣然,也許只有離開,你才能免去被十五年前的恩怨糾纏。、
嫣然,我現(xiàn)在只剩下你了,至少我希望在你心中我永遠(yuǎn)是完美無瑕的謙謙公子,至少我只希望你記得你愛我,至少我不想你恨我,所以,送走你是最好的結(jié)局。
他一只手撐著墻角,將頭微微探出,他看著那個小丫頭失魂落魄的往反方向走了,似乎是要去追她。
她順著風(fēng)大步的奔跑著,那一抹憂傷的倩影深深刻印在他心底。
他將她的失魂落魄盡收眼底,而他則是站在她身后,目送著她離開,風(fēng)將他的風(fēng)衣吹得越發(fā)貼身,那抹身影越發(fā)修長。
一場冷冷的秋雨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就在這一刻匆忙而下了,細(xì)細(xì)碎碎的冰涼雨滴落在他的發(fā)頂,他的臉頰,他的脖頸,他的全身。
秋雨里,她向南走,他向北走,這一刻,他們將不在同路。
無孔不入的雨水將他的衣服完全浸濕,茂密的頭發(fā)死死貼著臉頰,令他感覺一陣煩躁,過馬路的時候他無視著來往的車輛,橫沖直撞,像是一句沒有靈魂的尸體,那么落魄。
耳邊不斷響起刺耳的鳴笛聲,還有開車人的謾罵聲:“媽的瞎子嗎?”“媽的沒長眼啊,走路橫沖直撞的?”“媽的,想死也別在老子車前尋死!”諸如此類。
這一刻沒人知道,他就是叱咤風(fēng)云的亞洲首富林千回,在外人的眼里,他就是一個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的神經(jīng)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