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一處幽暗的地底,巨大的空間不知道蔓延到怎樣廣闊與幽深的地方,石道與深潭夾雜在這處空間中,一些關鍵位置適時點綴上照明的晶石,只比地面世界的陽光弱些,于是,一對閃爍著銀白色的眸子在這種光線下便更為引人注目,以夫拖曳著黑色的華麗長袍,走過一叢發(fā)光的藤蔓植物,身后映照著高低錯落的身影,地下城的國王正威嚴地巡視著自己的國度。
地下城只是一個統(tǒng)稱,地下當然不止有一座城市,與地面世界相同古老的歷史發(fā)展使得這處不同于地面的世界擁有者相似的繁榮與文明,可能是因為這里自黑暗之年后沒能獲得地面世界一樣的光明與自由廣闊的天空,而是仍舊沉靜在幽暗里,于是地下世界的種族比之地面世界要顯得怪異一些,具體怎么怪異,就像兩顆長在山坡陽光面上與陰影面上的草,地面世界更為活躍,而地下的那些居民,則壓抑地多,但生命從不會因為自然的環(huán)境而墮落,壓抑的世界也讓地下的種族變得堅韌,凝聚,于是,圍繞著黑龍王喬弗伊的龍窟聚集起的國度便在被地面世界知道的那一刻定義為地下城,而這片廣闊的世界,也開始和這個世界的另一面接觸。
據(jù)高地人史詩中的記載,位面誕生之初,世界之根處盤踞著一只雙頭的巨龍,奇美拉。而它生活的地方,就是最早的地下世界,在黑暗之年與霧之年中,也有著無數(shù)的地面種族為了躲避魔潮與荒野間的魔物而進入地底,例如后來分化成卓爾精靈的野精靈們,還有銀矮人的末裔,牛頭人,穴居人,以及一些不具有高等智慧的魔獸們,它們是地下城里最龐大的主體,但它們卻不是最高層次的,位于這個地下世界最高位置上的,永遠是兩條龍。
與位面同時誕生的雙頭巨龍,奇美拉;以及地下現(xiàn)在的主人,黑龍喬弗伊。
只是,奇美拉作為神話中的生物,從不與地下城的種族直接交流,它們也很難看見這條巨龍的身影,而黑龍王――以夫走到一處深澗的峭壁邊緣,俯視著下方更為廣闊的洞窟。那里是一座無數(shù)生物活躍的城市。
與地面的擁有房屋與高樓的城市不同,地下城并沒有木頭,或者說,這里的樹木稀有到不值得作為木頭,所以,地下城所有的建筑全部是由石頭和金屬建造而成的,于是,這里的屋子總是很規(guī)整的方體,而城市總泛著冷色調。
以夫俯視著這座城市,她身后的臣屬們也同樣俯視著這座城市。某一刻,地下城里的植物叢林突然慢慢熄滅自己的磷光,這時候應該是地下城的夜晚了,以夫看著下方的那些屋子里一個個點起火光,整座城市再次亮起在眼前,除了最里面的一大片區(qū)域。
那里一點燭火都沒有,因為那處地方沉睡著一條黑龍,那是以夫的父親,這座城市以致這片空間的王者,現(xiàn)在,它已經(jīng)睡了三百年,而且以夫知道,黑龍王還將繼續(xù)沉睡三百個三百年,甚至是到位面的末日。半神晉升神明的沉眠是凡俗的生靈們一生都無法企及的亢長歷程。
而在自己以及這座城市的居民們眼中,這種神話中的現(xiàn)象早已融入到生活中,成為一件平常的小事了,自己的國王成為神祗了,震驚到接受,三百年也夠了。
可地下城不需要一個始終在睡覺的國王,于是,以夫坐上了自己父親曾經(jīng)的位置,接過父親手中的權杖,三個世紀以來,她始終認為自己能成為一個偉大的如同喬弗伊一樣的王者,直到現(xiàn)在,她開始不那么堅定了。
“女王,鄧特古拉不連續(xù)面又坍塌了,這次熔巖帶的活動程度比上一次要劇烈地多,而且蔓延的范圍也超過上個世紀最大的那次,我們已經(jīng)在您還沒回來的時候就遷移了鄧特古拉區(qū)的牛頭人,但現(xiàn)在,請您指示我們下一階段的計劃?!币粋€身穿盔甲的高大牛頭人在以夫的身后說道。
“凱恩,除了你的轄地,還有其他的地方有類似的情況嗎?”以夫的嗓音沙啞而尖銳,就像是兩塊金屬在摩擦。但話里還是充滿著鎮(zhèn)定的語氣,似乎一切問題在她眼中都不重要。
“骨格爾的地窟也遭了災?!迸n^人看了身旁一個穴居人一眼,補充說道,穴居人是不會說話的,它們也沒有光線視力。
“我知道了,你們先照著以往的慣例解決,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br/>
“是的,女王陛下?!迸n^人彎腰行禮,然后那個穴居人也同樣這么做,最后,只留下了兩個卓爾還有身穿長袍的術士留在了原地。除此之外,還有兩個明顯是人類的男性留在了這里,如果肖恩在這里,一定可以認出,這兩個男人真是那時候因為對待人類女貴族阿薩而產(chǎn)生了不同意見進而背叛了莫多的兩個傳奇,維基還有謝爾。
“以夫陛下,作為加爾哈德盟約的守約者,我們必須要――”謝爾的語氣很矜持,于是顯得倨傲,只是他開口說了一半就被以夫揮手打斷了,“我們現(xiàn)在先去看看真實的情況,凱恩和骨格爾一向走得近,父親沉睡后,它們也不怎么聽從我的命令,但作為我的臣民,它們依舊是效忠于我的。”以夫這話是對術士還有兩個女性卓爾說的。說完以夫便走向來的方向,然后進入到一處傳送的法陣里,兩個卓爾還有半龍人立刻跟上,兩個人類相視了一眼,也無奈地跟著踏了進去。
傳送陣的另一邊,依舊是一個傳送陣,這不是一句廢話,雖然聽起來像是,但真的,傳送陣的另一邊,就是一座傳送陣,除此之外,什么都沒了,全部的空間動浸泡在了巖漿里,就連這處傳送陣的存在本身,也是依托于空間法則的維系。于是,當傳送結束,傳送陣的光芒黯淡下去的時候,維基還有謝爾憤怒地吼叫起來,他們是傳奇不假,可掉進地心熔巖里的傳奇依舊會死得很慘。
“您不能這么做,我們是聯(lián)盟排遣來的使者!”維基那變調的公鴨嗓子聽起來不比以夫的好聽多少。但可能以夫終于遇見了和自己說話聲音一樣難聽的人,當然,這只是一句玩笑,總之,站在巖漿上方一處巖壁上的以夫好心地伸出手向下按壓,一層層的熔巖被排開,維基和謝爾立刻沖出了巖漿湖。
逃出絕境的兩人似乎因為情緒上的激動而沒法控制自己的言行,謝爾快速地沖到了以夫的身前,似乎想要給這個同樣是傳奇的家伙一點教訓,他絲毫沒有理清從剛才到現(xiàn)在,同樣是傳奇的自己差距對方多遠。
謝爾的法則領悟偏重于速度這個方面,所以他認定面前的這個長相怪異的女人是躲過不自己的攻擊的,他當然也不會下手太重,但對方先前對于自己的輕視與戲弄,作為傳奇強者的尊嚴必須要得到重視。
于是,他被正面一口龍息吞沒了,然后,維基就呆立在那里,看見一個渾身著火,不斷崩裂出法則線條與魔力碎片的尸體重新跌下巖漿中,而以夫身旁的術士,也閉上了自己的嘴巴,看見維基看過來的視線,卡波咧嘴一笑,滿是利齒的嘴角帶著深深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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