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洞深幽冥暗,綿亙蜿蜒,一處微弱的火燭成為唯一的光明,只能照清身旁一米之地。他們在分岔頻多的路口停下?!皻庀⒌竭@就斷了嗎?”倚輕央望著辰郁。
先前她讓辰郁跟著大柯余留的氣息帶著路,本想著跟著他便能找到出口。沒想到他居然留有一手,想讓我們困死在此。
辰郁深邃的墨瞳直直望向某處黝黑的洞口,“既然知道在哪,干嘛停下?”倚輕央不耐煩道,待在這樣封密昏暗的空間越久,會讓她越煩躁。
也不指望那只大燜壺能回答她,她一把奪過鄭越手中的火燭,把岳桑云交給他,獨自上前。微光散發(fā)照明那地方之際,一張放大的兇惡面孔露出,他動作迅速,一刀朝倚輕央刺去。
當看見大柯那張帶狠厲殺意的臉,距離自己不足一米的時,倚輕央猛地嚇得忍不住叱罵‘臥槽’。常年九死一生的特訓,讓肢體快過思維,一個后仰旋側,驚險地躲過了致命的一擊。
火燭落地熄滅,胳膊還是受了傷,深可見骨,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對于司士來說在即便沒有火燭也能在漆黑的洞穴中看清一二,對于俗士便是伸手不見五指了。
“啊!”最后一絲光線消逝,離母發(fā)出第一聲對黑暗恐懼地慘叫,鄭越連忙捂住她的嘴。
倚輕央捂住傷后翻跳躍,站到大燜壺身邊,低聲斥吼,“該死的大燜壺,老子差點被你給坑死了?!?br/>
“老子現(xiàn)在行動不便,你去把他收拾掉?!痹趫龅娜吮蝗绱藧毫拥恼Z氣給唬住了,她不解氣般地一腳踹向大燜壺的屁股。
高雅脫俗的辰郁自然不會讓自己出丑狼藉,只見他高視闊步地朝前,剛巧避開那一腳。見自己一腳踢空,倚輕央更是氣憤不已,惡狠狠兇吼道,“動作那么慢干嘛!年紀大不中用了是吧?”
望著少年模樣的辰郁,大家一陣汗顏。
滿言粗口的她就像變了一個人,行為粗魯,性情暴躁,與之前的她簡直天壤之別。
記憶中從未有人用如此惡劣粗俗的言語與他說話,更別說是命令他,還拿臉色給他看……種種卑劣的行為,足以讓她死過一萬次了。
黑暗中辰郁第一次明顯地變臉,緊蹙眉,墨眸肆意翻滾暴戾。最終以‘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為由安撫自己,忍辱負重。
那一剎那空氣中煞氣躁動不安,卻在一秒后消散。卻讓除了倚輕央以外的人,滿腹冷汗浸濕了背脊。
辰郁身形一閃,掠過大柯身前,氣息平平,速度竟快過他一拳砸向他的臉龐。震驚的大柯還未回過神來便被擊飛一米開外,大柯青紫的臉龐驚怖地望著黑暗中模糊不清辰郁的臉,眼眸深深的忌憚。
倚輕央見狀也有些訝異,顯然連她也沒想到辰郁居然能一招擊中大柯。嘖嘖嘖,看來對于他,她若不用一些激將的手法,還真不知他隱藏到什么地步。
大柯沉思一下,辰郁的實力不知深淺,很是棘手。他大手在胸前虛劃兩下,整個人瞬間被黑霧包圍,消失在黑幕之中,這次竟連氣息也徹底消失了,仿佛沒出現(xiàn)過此人般。
“竟然逃了!”倚輕央雙手抱胸,語氣不善,不爽地瞪著大燜壺。辰郁自然視而不見,要不是因黑芒珠,他也不會受限于她。
剛才那一幕除了離母,大家都見了大概。小離暗中望向辰郁,目光炯炯。
對于那兩人的相處模式鄭越不敢多言,拿起掉落的火燭再次點燃,小心翼翼地在四周摸索一番,慎重道。
“這幾處洞穴巖質相似,尋不到任何特殊之處,無法辨別出口。”他們不能再追隨大柯,誰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在前方埋伏。
“真是麻煩!”心底越發(fā)浮躁的倚輕央走到巖壁旁,伸出手掌覆蓋在上。一重紐扣已解,她身上的限制松懈許多。
掌心下密密麻麻的黑絲如同觸角般附上巖壁,朝巖石內部呈網(wǎng)狀無限蔓延,每覆蓋一處,內部結構與信息都在倚輕央腦海浮現(xiàn),如她本人親臨。不過一會兒,這所洞穴大致結構和所處的方位已被她所知。
這是實驗體本身最基本的技能,搜查與獲取陌生環(huán)境的資源信息。
“那是出口嗎?”見倚輕央再次背起岳桑云,隨意地挑一處洞穴而去,鄭越詢問道。她怎么知道出口方向的?
“吶,應該每個都是出口吧,隨便走走試試咯?!彼蓻]說謊哦,的確是每個洞都是出口,只是通往不同的方向罷了。而這條道是距離出口最近的,卻也是最危險的。
那無所謂的態(tài)度讓鄭越滿臉黑線,咬咬牙帶上小離母女跟上。
知道了路線,她浮躁的心情也消散了不少,心情不錯的她腳步歡快,速度竟快得連鄭越差點跟不上。
前方的視線漸漸變得清晰,四周變得越來越亮。鄭越很激動,那定是通往出口的光。人待在黑暗之中,下意識便會把光明之處定為出口。
然而似乎高興得太早了,路斷截在最明亮的地方。
“這就是你所說的出口?”鄭越忍不住氣憤地質問倚輕央,小離也責備地望著她。
“你們是白癡嗎?現(xiàn)在是夜晚,即便出去了也不可能是白天?!币休p央嘲弄道,施舍他們看傻子般的眼光。
鄭越有些羞愧,閉嘴不言?!翱伞@也不是出口?。 毙‰x牽強道,眼底閃過不甘。倚輕央懶得理她,朝光源之處望去。
洞口開外,是一個龐大的溶洞,高達十幾米,巖壁上是各式各樣的白色晶石,里面似乎含有特殊的能源,散發(fā)著明澈的光暈。數(shù)量頻多,聚在一塊照亮了整個溶洞,乍眼望去疑似白天。下方是深不可測的垂直形黑洞,似儲存著無盡墨汁般的暗,即便上方的萬丈光芒也照不到底部。
“原來是芒元石,難怪這地方會這么亮。”鄭越的語氣不以為意,似乎這只是一般石塊不足為奇。
倚輕央?yún)s目光灼灼,黑眸深處帶著極度地渴望,內心蠢蠢欲動,想要即刻把它們收納于懷。源介質?。∵@里竟然有這么多源介質,雖然純度遠遠比不上體內的黑芒珠,但有勝過于無呀!
她上前一步,正想要釋放鎖核烙鋪抓它們溶入體內。辰郁似乎看出她的行動,蹙眉低聲警告道,“黑芒源與白芒源屬性對立,互不相融,強行融合將會爆裂。”
此話只有她聽見,她頓了頓,思索一番,決定暫時放棄白芒源?,F(xiàn)在她還未取出岳桑云體內那特殊的神秘能源,不急于一時收取那么多能源。
“芒元石?那么漂亮取下來應該很值錢吧?”倚輕央感嘆道。
“的確是個很值錢的觀賞品。不過以我們現(xiàn)在的實力還是別想了,它的強硬程度堪比司吟界十大元石之一以堅硬著稱的元磐石,只有化伏境的強者才能擊碎?!编嵲浇忉尩?。
見她如同孩子般的疑問,忍不住感嘆,始終還是個和岳小姐一般對世間充滿著好奇心的孩子。
“不過因它沒什么用途,元磐石還能被作為武器原材,而它一旦被擊碎就只能成為無用的碎渣,所以不被大多數(shù)人所知?!编嵲较胍蚱扑窍胍@取芒元石的心,別最后做出費力不討好的事。
聽了他的話,倚輕央面上遺憾,心底歡喜大呼。沒想到這么重要的源介質在這個世界看來竟如廢材般無用,難怪她疑惑這些至少有百年史的芒源石怎么會如此多,原來還未有人挖掘出它們的價值。
看來短時間內,她不用擔心這些源介質會被人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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