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不改知道自己和寧不凡的差距,不但是修為上,更重要的是眼界,寧不改不想做井底之蛙,而寧不凡是帶他走出去的最好人選。
寧不凡道:“我們本是同根生,同門同宗,何必拘泥這等形式?!?br/>
“大哥是看不起我寧不改……”寧不改一臉沮喪。
寧不凡笑道:“快別這么說,我們不必稱兄道弟,做朋友也是不錯的。”
“當真?”寧不改激動的,眼眶通紅。
寧不凡道:“以后你就是我寧不凡的朋友了?!?br/>
“謝謝,不凡兄,謝謝……”寧不改緊緊的握住寧不凡的手。
兩人說話之間,寧文月的血色風車已經(jīng)在寧不羈的周身肆虐了十遍,一遍便是七招,總共攻出七百招!
寧不凡雖然在和寧不改說話,但是身為天武強者他,對于劍招的變化,數(shù)量,都極為的敏感,這一切都沒有逃過寧不凡的眼睛。
血色風車至此,已經(jīng)進入了高速旋轉(zhuǎn)狀態(tài),這樣的速度,寧不羈不但無法制止,就是想靠近寧文月,虛刺幾招都要冒著極大風險。
因為血色風車的殺傷范圍極大,寧不羈如果靠近,只要稍稍被劍氣沾到一點,那旋轉(zhuǎn)的血色風車所產(chǎn)生的旋渦劍氣,利用這極強的吸力,會將寧不羈吸進去。
結(jié)果會是怎么樣?肯定是被這血色風車給絞成一灘血肉,拋灑的到處都是。
“這樣的速度,寧文月已經(jīng)不是在催動巨劍,而是巨劍在帶著她走,看樣子,寧文月要將血色風車平攤了”寧不凡說話聲音很低。
除了,寧不改聽見,這場中的寧文月肯定是聽不見的。
但是,一切跟寧不凡推算的一模一樣,寧文月真的慢慢的將血色風車平攤,她在最中間,這血色巨劍就圍繞著她,劇烈的旋轉(zhuǎn),如此一來,這血色風車的攻擊范圍更大了。
此時,寧不羈別說是虛刺幾招,就連靠近寧文月也根本不可能了。
寧不羈連退五步,和寧文月的血色風車保持一丈五的距離,就是如此,這劍氣也不斷的割著寧不羈的肌膚,疼痛難受。
寧不改驚嘆道:“不凡兄,你太神了,一切都在你的計算之中啊?!?br/>
寧不羈不斷的往后退。
寧文月可不會傻到站在原地不動的地步,腳下步伐急轉(zhuǎn),血色風車直接朝著寧不羈滾來。
寧不羈急退,一退再退,可是身后留給他的距離已經(jīng)不多了。
寧不羈大急,暗道:“難道我要被這丫頭逼死在這角落?”
“不行!”寧不羈搖搖頭,“我雙腳發(fā)力一點,能夠越過寧文月的劍鋒旋渦么?……好像不行啊……若是掉在旋渦之中……只怕連全尸都沒有了啊,這怎么辦?怎么辦?”
寧不羈冷汗涔涔,后背已然濕透。
在場的寧氏弟子,凝神屏息,目光死死的盯著戰(zhàn)圈,他們知道,不出幾息時間,寧不羈就要敗了。
可是,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有個人,他沒有看出狀況,直接瘋子一般沖進戰(zhàn)圈,朝著寧不羈而去。
“誰?。磕膫€娃娃?”
“他不想活了???竟然沖進戰(zhàn)圈?”
“誰???這么快的步伐……”
眾人驚呼。
寧不凡懵了,嘴里喃喃道:“好熟悉的步伐,這不是五星鶴舞步么……哎呀,是二虎!”
寧不凡右手猛的伸出,但是寧二虎和自己擦肩而過,寧不凡張口大叫,聲音卻已經(jīng)發(fā)不出了。
寧二虎他還是個小孩,不知道寧文月和寧不羈兩人打得是如火如荼,這戰(zhàn)圈之中,處處危機,進去除了死,還是死!
但是,寧二虎卻不顧一切的沖進去,喝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你們快停下!”
寧不凡嘴巴張著,手伸著,想挽回這一切,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寧不凡的心就像是一下子掉入了冰窖之中。
寧二虎好好的在邊上,很乖,一句沒有說,寧不凡和寧不改一邊說話,一邊觀察戰(zhàn)斗,倒是忘記了自己的平時調(diào)皮搗蛋的弟弟為什么此刻如此的乖。
乖的不可思議,寧不凡大意了,大意這個平時嘰嘰喳喳,喋喋不休,對一切充滿好奇的弟弟。
寧不凡僵在那里,眼淚剎那決堤,他沒想到,會發(fā)生如此出人意料的事情。
寧不凡知道寧文月肯定是不會停下的,而且想停下也做不到了,因為金鋒精玉巨劍產(chǎn)生強烈的劍勢旋渦,如果血色風車十遍之前那還有可能停下,但是現(xiàn)在平鋪開來,已經(jīng)是帶著寧文月在攻擊,而不受寧文月控制了。
寧不凡也知道,寧不羈也不會停手,面對碾壓而來的血色風車,寧不羈真氣爆催,正在傾盡的施展雙蛇劍訣,企圖頂住壓力。
二虎沖了進去,腳下運氣五星鶴舞步,走的很快。
但是,再快,也不可能在這劍氣間來去自如。
“啊……”寧二虎一聲慘叫,整個人就被拋了起來,半空之中血箭飄零,練武場已經(jīng)充滿了血腥味道。
寧二虎就像是一只斷線的風箏,在半空中墜落。
寧文月的血色風車還在急速轉(zhuǎn)動,寧不羈也不敢停下,手中兩柄青劍,急急揮灑無數(shù)毒蛇般的劍氣。
寧文月和寧不羈,知道創(chuàng)下大禍,所傷之人是寧二虎,但是,此時,雙方都不可能停下來。因為無論誰的攻勢先停,那么對方給他狠厲的一擊,如此一來,不但輸?shù)舯荣?,還有性命之憂。
所以,誰都不敢停下。
只能等到分出勝負之后,受家主懲罰吧。
“寧二虎怎么了?瘋了嗎?他干什么要這么做?”
“他是寧不凡的親弟弟,寧不凡已經(jīng)是上品武士,難道寧二虎也認為自己很厲害,能夠勸架么?”
“哎……不知道,想不通??!”
大家驚呼著,眼睜睜地看著寧二虎身子飛起,眼睜睜地等著他落下來。
剛才寧二虎腳下很快,加上身體瘦弱,又是從外圍沖進去的,被劍氣一帶,如同被抽的陀螺一般,飛出去的。
但是,現(xiàn)在如果這么掉下來,掉進這劍氣旋渦中間,不可能在飛出來,而是血肉橫飛,尸骨無存!
就在這一生死一線間,忽然有一條布帶激飛而來,嘩嘩嘩,在寧二虎的腰上卷了三圈。
布帶一抖,一扯,寧二虎這個“斷線風箏”,一下子被線系住,被拉了出來……
寧二虎,沒有掉入那洶涌而恐怖的劍氣戰(zhàn)圈之中,而是撲在了寧不凡的懷抱里。
寧不凡剛才最快速度抽下腰帶,手指戳進去,化為五條布帶,直接激飛出去,飛出去的過程中,寧不凡用真氣將每一條布帶首尾相連,如此之下,才救下寧二虎。
寧二虎,雙腿露出兩個大口子,腹部也有條劍傷,鮮血汩汩而出,寧二虎因為極度痛苦,臉部已經(jīng)扭曲,青筋暴突,密汗岑岑……
不過,他眼睛里并沒有痛苦,反而像充滿了愉快和滿足。
寧不凡又氣又急,手指連動,封住記住穴位,鮮血總算慢了下來。
寧不凡如同一直發(fā)瘋的獅子,捧著懷里的寧二虎,心疼的吼道:“二虎,你干什么!你干什么?。磕銈€蠢貨!”
因為經(jīng)脈封住,痛苦小了很多,寧二虎松了口氣,咧著嘴朝寧不凡笑,笑的是如此天真無邪,笑的是那么的令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