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的街道里,她這急切一喊,聲音傳出去挺遠(yuǎn)。
向下延伸的狹小樓梯里。
匪一一看不到的是,下到一半的挺拔身影,突然頓住了。
細(xì)碎的黑色劉海下,他縈繞在刀削般眉眼里的狠戾,頃刻間退散。
他好像聽到有人在叫……叔叔。
且是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清脆聲音。
但僅僅怔愣了一瞬后,他就啞然失笑的輕扯了一下嘴角。
他肯定是聽錯了。
她怎么可能會在這里。
匪一一以最快的速度沖向地下酒吧。
下了狹小的臺階,推開一扇黑乎乎的小門,震耳欲聾的dj舞曲差點(diǎn)震破她的耳膜。
入口很小,可內(nèi)里真的很大,一眼看去,五光十色的燈光閃爍中,到處是人,還看不太清一個個長什么樣。
這么多人,她要怎么找?
人擠人的地下酒吧里,跳舞的跳舞,喝酒的喝酒,抽煙的抽煙,味道非常的不好聞。
這復(fù)雜陌生的環(huán)境,讓匪一一打起了退堂鼓。
但在她門口猶豫了幾秒后,最終還是進(jìn)去了。
她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找到他的機(jī)會。
她不敢讓自己混在人群里,只縮著身體站在門旁,四處張望著尋找熟悉的身影。
就算她不想入場,可她已經(jīng)進(jìn)入了酒吧。
雖然她刻意站在角落,但還是有人注意到了她。
落單的女孩,孤身一人在深夜出現(xiàn)在地下酒吧,就算是正常的酒吧,也會有人上前搭訕的,更何況是在這種混亂的酒吧里。
“哇!”一個至少一米九的黑人大漢,挺著魁梧的身材走向了匪一一,“東方女孩?來陪哥哥喝杯酒嗎?”
“抱歉,我不喝酒?!?br/>
匪一一雖然心里很厭惡,但她可不敢張嘴就吼他。
“你們東方女人就是愛裝矜持,不喝酒你來酒吧干什么?”
黑人言語輕佻,伸出手就要摟抱匪一一。
匪一一身手敏捷的一個矮身,快速挪到旁邊躲過了他的碰觸。
“****!你還敢給老子躲!”
匪一一這一躲,黑人就生氣了。
他一招呼,在一旁看戲的好幾個同伴,就一起圍向匪一一。
看著瞬間圍攏過來的五六個大漢,匪一一遇到上最不想遇到的事情。
危險在即,她現(xiàn)在唯一的逃生路線就是逃跑。
就算她超級超級厲害打趴了這六個大漢,酒吧里這么多人,她能打六個也打不贏六十個。
硬打是萬萬行不通的。
小鹿一樣的眼睛警惕的左瞄右看,她轉(zhuǎn)身拔腿就沖向那扇小門。
這是她知道的唯一入口,也是出口,也是距離她最近的逃生門。
可她離門近,對方也離門近。
“啊——”
快要跑到門口時,她左臂被人抓住用力一拉,她就離門更遠(yuǎn)了。
她的這道驚呼,雖然很大聲,但被淹沒在更大聲的超勁爆dj舞曲里。
按理說不會引起人的注意才對。
可在三十米開外的吧臺處,有一個人就像心靈感應(yīng)一樣,突然回頭看過去。
入口處是有好幾個人不同尋常圍成了一個圈,但他沒看到有其他異常。
正當(dāng)他想收回視線時,突然瞥到那邊的人群中有人在掙扎:“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