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王帶兵離開了朗安城,秦朗因為秦宸封印了他的靈魂之力,只能郁悶的跟著悠王出征。而秦佳這會兒卻找到秦宸,說她想帶著蘭姨娘回族地去祈福兩年,好彌補當年蘭姨娘犯下的過錯。
秦宸知道她是為了避開悠王以及帝王之爭可能會帶來的傷害,不過這些無可厚非。只要秦佳不跟悠王在一起,老老實實不找茬,他還是比較希望女主角不出事的,否則這個世界的世界意識也會跟著找事。
秦宸把這事跟定國侯提了提,定國侯這會兒對這個女兒還沒什么好感,自己的世子不在乎他也沒多想就把這事全權交給秦宸了。
“浩晟,陛下那兒近期可有什么口風?”定國侯扔下秦佳的事,轉而問道。他雖然是個沒什么實權的侯爺,但是這些年在官場里來來往往,也不是笨蛋,只覺得近期陛下越發(fā)看不透了。
“父親,這次出征的事侯府里除了二弟是陛下點名去的,其他人誰都別沾。”秦宸不想這個定國侯府到時候給他們招麻煩,這會兒多說句話也不費事。
定國侯皺皺眉,他原本還打算跟戶部那邊走動走動,看看能不能走后門給出征的二兒子開個小灶,現在看來是不能動了?!
“父親,侯府就是侯府,我們有爵位不必摻和到其他的事里?!鼻劐奉D了頓,又覺得自己和秦朗現在做的好像有點?;逝傻淖黠L,說道,“況且,陛下心里明鏡似的,也不需要我們多想?!?br/>
定國侯舒展開眉頭,覺得兒子說的不錯。侯府就是侯府,只要爵位還在,他們就不必自找麻煩,“侯府早晚都是你的,你心里有數就好,天不早了,去休息吧?!?br/>
秦宸應了聲就離開了,回到他的院子后,隱身去了皇宮。
溫安沒打算昭告天下他要微服私巡,而是留下了他的傀儡替身幫他處理朝堂之事,和秦宸一起騎馬出了朗安城,準備好好游玩一番。
大朗是這片土地上最大的國家,國土面積占了這片土地的一半,將整個東面都收歸在版圖里。
兩人邊走邊看,好不悠閑。而被他們“拋棄”的秦朗這會兒正浴血殺敵,借著這當口正發(fā)泄?jié)M腔的郁悶,和他一起的戰(zhàn)士見他如此驍勇,更是士氣大振,把韃子打的到處逃竄。
悠王騎在馬上看著遼闊的草原,在朗安城被壓下去的那份心思再次冒了頭,他原本以為帝位非他莫屬,誰承想被四皇弟截了胡。這一年多,他不是沒想過將朗天翊拉下馬,自己坐上去,但是朗天翊前些年在軍中的勢力不容小覷,而且他也根本沒找到朗天翊的任何把柄。
父皇那些年竟然一直將朗天翊保護的滴水不漏,誰都想不到最后竟然是在眾人眼里只是個武夫的皇子登上了皇位。想想父皇在世時,自己遭遇了多少的暗殺和危機,竟然全是替朗天翊受過。悠王握著馬繩的手緊了緊,早晚有一天,自己要坐上那個位置,一償這些年來受的苦楚。
可惜沒等他好好的計劃一番,邊疆的仗就打完了,而且一回去他就被抓了起來。
悠王看著坐在上位的朗天翊,皺眉,“陛下這是何意?本王凱旋而歸沒有獎賞也就罷了,怎么還要將本王扣押起來?”
溫安也跟著皺眉,他和秦宸原本還在百花城中賞花呢,看到替身傳過來的消息也是一愣。悠王剛剛出征回來,竟然就從他的府中竟然就查出了私制的龍袍和皇冠,還有一些和韃子通信的信件。
原本以為是秦宸安插過去的人做的,可是秦宸問過之后,才發(fā)現那名安插過去的人還沒動手。
“來人,將東西拿上來?!睖匕矒]了揮手,書寶尖細的嗓音就傳了出去,秦宸站在溫安的身邊看似笑瞇瞇的,實際上這會兒正在滿世界的找世界意識的所在。
不一會兒,侍者就端著一個蓋著紅布的托盤上來了,悠王皺眉,仍然不解的看著溫安,“陛下?!”
溫安也不說話,直接示意書寶把東西給悠王看,書寶內心嘆氣,你說這悠王就算想造反,怎么不把這些東西藏得嚴實點呢?這么容易就讓人翻了出來,也是運氣不好。
書寶將蓋著的紅布掀開,示意侍者將東西放在悠王面前。悠王震驚的睜大了眼睛,這龍袍怎么那么像自己曾經無意間畫過的一件。當時他以為自己必是繼承帝位之人,嫌棄現在的龍袍太過于繁瑣,想著等自己登基就改進一番就順手畫了一幅圖,可是當時畫完就被自己燒了,現在這龍袍是怎么出來的?!
悠王心中的預感越來越不好,他皺著眉將龍袍旁邊的信封拿起來,越看越覺得荒誕。他雖然是想著將朗天翊從皇位上拽下來,但是也不至于蠢到和幾個小國合作,那幾個小國對于大郎來說根本沒什么威脅。但是這幾封信又確實是自己的筆跡,甚至連遣詞造句的習慣都與自己一模一樣。
悠王手指微顫,看向溫安,他的喉結微動,聲音有些嘶啞,“陛下,你也相信這是皇兄的東西?”
溫安皺著眉,揮手讓其他人都下去,只留下了秦宸。整個大殿就剩下了他們三個人后,溫安從龍椅上站起來,走到悠王面前,將那幾封信拿起來一一看過,“這些東西是不是你的我不知道,但是卻不是除你之外任何人的?!?br/>
悠王低笑一聲,他看著面前已經比他還要高的四皇弟,忽然覺得也許父皇沒有錯,至少他沒有四皇弟這面不改色胡說八道的能力。
溫安不在意他怎么想,他和秦宸一早就覺得不對,查探過這些東西確實是憑空出現在悠王王府內的。就像是它們本就該在那里,而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世界意識,所以秦宸才會滿世界的尋找世界意識。
悠王動了動腦袋,將整個大殿都環(huán)視了一遍,眼中閃過些許懷念,但更多的是不甘和欲望,“成者為王敗者為寇,你想怎么處置我?”
溫安轉身回到龍椅上坐下,秦宸俯下身在溫安耳邊低語:“找到了,不過不太對勁兒?!?br/>
溫安皺皺眉,看著下面的悠王,低嘆一聲:“朗瑞霖,朗天翊不像你,他很重情,所以他不希望你死。”所以才會在原軌跡中被你和秦佳聯(lián)合殺死,以他的聰明機警不會察覺不到你們的動作,但他卻沒有任何動作,反而成全了你們。直到最后他都沒有放棄親情,而你們卻從未在乎過。
悠王一愣,看著上方龍椅上坐著的青年,還是那張臉但又不是那張臉,熟悉的是那張臉的輪廓,而不熟悉的是臉上的神情。悠王有些恍惚,記憶中那年中秋宴,他染了風寒,沒有下場狩獵。朗天翊曾經親手獵了幾只狐貍,笑著交給自己,“二皇兄,這些都給你?!?br/>
“呵,皇家人重情?!”悠王冷笑一聲,直直看著溫安,“何必惺惺作態(tài)!”
溫安不再多說,他不是朗天翊也不會為了朗瑞霖忍耐那些苦楚,“來人,悠王私制龍袍,勾結外敵,作亂犯上,念多年情誼,貶為庶人,終生不得進入皇城?!?br/>
悠王被押下去后,秦宸和溫安轉眼就軟倒在大殿中,剛剛回到定國侯府的秦朗突然感覺渾身一松,接著也趴在了在臥室的桌子上。
虛空中,已經恢復本體的溫安三人面前有一團黑灰色的氣體,氣體不停的翻滾,仿佛能聽見其中傳出的嘶吼。秦朗好奇不已,看著沒什么反應的秦宸和溫安,撓了撓臉,“這是世界意識,它怎么了?”
秦宸將神器取出,開始從灰蒙蒙的氣體中吸收能量,隨著神器吸取能量,那團灰蒙蒙的氣體漸漸地變成了正常的灰白色,也漸漸地不再翻滾轉而平靜下來。
“是外來力量,這個世界的世界意識感知到如此龐大的外來力量便想吞噬它,結果反受其害?!鼻劐芬贿吙刂浦衿魑∧芰?,一邊解釋,將灰蒙蒙的能量被吸取完后,又開始抽取那團灰白色氣體中的能量。
“??!這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秦朗看著已經變小了一圈的氣團開始再次翻滾起來,而他們所站的虛空也開始急劇的晃動,甚至出現了虛空裂縫。
“算是吧,走吧,能回去了?!鼻劐防鴾匕猜氏冗M入神器,秦朗趕緊跟著進去,在這片虛空被世界意識徹底毀掉之前,三人一神器徹底離開了這里。
書寶公公一打開殿門就看見陛下和秦大人都昏倒在地,嚇得整個人都一激靈,本就尖細的聲音更是尖利起來,“快來人,快,去叫太醫(yī),陛下昏倒了。”
殿外的副總管一聽慌慌張張的就往太醫(yī)院跑,另外幾個小太監(jiān)和侍衛(wèi)都急忙跑進來,幫忙的幫忙,叫人的叫人。
朗天翊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書寶一臉擔憂的指揮人,間或還要小罵幾句,“都麻利點,哎喲,別碰著陛下?!?br/>
“書寶,把我放下?!崩侍祚磽崃藫犷~,揮手讓人將自己放下。書寶一聽見朗天翊的聲音就松了口氣,趕緊讓人將朗天翊放在一旁的軟榻上,“陛下,您可醒了,可還有哪里不適?您不知道,奴才一打開門,就看見您和秦大人都昏倒在地,真是嚇掉了半條命!”
朗天翊搖搖頭,除了覺得有些昏沉之外,沒什么特別的感覺,他揮手讓幾個侍衛(wèi)和小太監(jiān)都下去,“書寶,秦卿呢?”
書寶公公笑了笑,指著偏殿的方向說道:“陛下您放心,秦大人在偏殿呢,奴才將秦大人放在他平時休息的房間了?!睍鴮毿南?,秦大人可是您心頭寶,我哪敢隨便把他扔在大殿,當然是抬了回來。
朗天翊點點頭,從軟榻上站起來,晃了晃有些昏沉的頭,書寶趕緊伸過胳膊讓朗天翊扶著,“陛下,您小心些?!?br/>
“去偏殿?!崩侍祚催@會兒實在心急,他和秦卿在處理完皇兄的事之后就一起昏倒了,而且之前的記憶大多都很清晰,但有些地方又很模糊。不過和秦卿的情誼他還是記得的,也不知道是誰給他們下了毒還是下了蠱,沒見到秦卿醒來他實在不放心。
書寶公公趕緊扶著朗天翊去了偏殿,這會兒秦浩晟正好醒來,看見朗天翊面上也露出幾分放心。書寶公公行了禮,就帶著宮女和侍者一起去了殿外守著。
“安……陛下,您沒事吧?”秦浩晟口中的安安差點吐出來但又覺得不對,雖然記憶中自己好像一直是這么叫陛下的,但是確實有哪里不對勁兒。
朗天翊坐在床邊,搖搖頭,仔細看著秦浩晟,“秦卿無事便好,看來宮里還是有些不太平,是我太過大意了。”
秦浩晟搖搖頭,看著陛下的俊朗的面容心里泛起一絲火氣直往下三路燒,“陛下,臣這次受了驚,陛下可要補償一番。”說著湊到朗天翊面前,親吻他的嘴唇。
朗天翊眼里閃過一絲笑意,縱容他親吻自己,好一會兒秦浩晟才停下,朗天翊想著被貶為庶人的二皇兄,再看自己身邊的秦浩晟,放下了幾分執(zhí)念。不論怎么樣,秦卿還在自己身邊。
而定國侯府秦浩博的房間里,突然傳出一陣帕里啪啦的聲音,把守在房間外面的侍女和小廝都嚇了一跳,著急忙慌的敲門,“二公子,您怎么了?”
“沒事,別進來?!鼻睾撇⒆约翰恍⌒奶岬降牡首佣挤銎饋?,摸了摸腦袋,總感覺做了一場大夢,夢里自己好像厲害了不少,嘿嘿!
修真界自從天幽魔宗的上任魔尊和其道侶飛升后,又出現了幾位天賦絕佳的修士,今天正是蒼羽劍宗的十年一次的宗門大比,而一位外門弟子正大放光彩。
這外門弟子靈根雖然不佳,但是對于劍道的領悟卻極為驚人,明明是四靈根的天賦,卻在入門三年內就筑基了,實屬罕見。
而就在這位弟子贏了筑基期最后一場比賽后,天空忽然出現一道霞光,引得蒼羽劍宗眾人紛紛看過去。只見那道霞光中出現了三位面容模糊的人,其中一位手指遙遙的指著那外門弟子,隨著這一指,一道霞光打入那弟子體內,同時響起了仙音:此子與我有緣,待再見之日可收為徒。
眾人只覺得整個人都仿佛被仙氣洗滌了一般,渾身清爽,幾位有舊年沉珂的修士更是面色一喜,多年的內傷竟然好了!
霞光漸漸消失,而那名外門弟子卻心中罵娘,有個屁緣!這不是給自己招惹麻煩嗎?他現在只是個筑基期好嗎?他召喚著體內仿佛死機了一樣的系統(tǒng),再次咬了咬牙,破系統(tǒng)這么慫,一遇見更厲害的就當縮頭烏龜。
當然這一切,他罵的人已經不知道了。
秦朗笑嘻嘻的收回手指,看著無語的秦宸和溫安咧咧嘴,“怎么樣,我一看那小子就知道他和我一樣,就適合給我當徒弟。我還留了一道神識,他有危險我就能知道?!?br/>
溫安扶額,心想難為秦宸這些年一直忍著他,這實在是二的不忍直視。
秦宸懶得理他,手指在空中的屏幕上輕點,看著越來越近的另一個世界,輕笑一聲,“到了?!?br/>
秦朗眼里的光越來越亮,真好,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