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華一直沉默著聽木青筠講述,一切的謎團(tuán)在講述中全部揭曉,也帶來了很多新的謎團(tuán),可現(xiàn)在并不是尋求答案的時機(jī)。
“木姐姐……”姜華想安慰一下木青筠,但卻不知怎么開口。
“寶物在你身上!”夏雷耐著性子聽完了木青筠的講述,也明白了自己這些年接受的秘密任務(wù)到底是為了什么。夏雷心念電轉(zhuǎn)。
“交出來吧!交出寶物,我放你們走,回到神焰谷,那可就想走都走不了了?!?br/>
“木姐姐,不要相信他的話!”姜華急切道。
木青筠朝姜華笑了笑,示意他不要急。
“我不是傻瓜,你們神焰谷的人說的話我是不會相信的。不過你放心,到了神焰谷,我自會給你們想要的東西,況且,就算我現(xiàn)在給你,你也用不了,寶物只有木家之人知道使用的方法,雖說寶物已經(jīng)沒有其他功效,但內(nèi)藏的丹經(jīng),不正是你們神焰谷想要的東西嗎?我們木家因為修為的原因沒有人能煉制,但據(jù)說里面有一味可以助修士破境的神丹丹方,不過,沒有我,你們也打不開。如果你不信,可以試試搶寶殺人?!闭f著,木青筠從懷里掏出一顆不起眼的青色的珠子,舉到夏雷面前。
夏雷猶豫了一下,伸手奪過青珠仔細(xì)端詳,姜華也好奇地觀察了一番。只見珠子顏色暗淡,但細(xì)瞧下表面卻有符文一般的淡淡金色花紋隱現(xiàn),給珠子平添了一份神秘。
夏雷轉(zhuǎn)眼間已試了幾種常見的驗寶之法,功法激發(fā),火焰灼燒,甚至偷偷逼出幾滴精血附于指尖之上,青珠毫無動靜。
“你拿假寶物耍我!”夏雷怒不可遏,厲聲呵斥木青筠。
木青筠哂然一笑,攤開右手伸向夏雷。夏雷有些遲疑地把青珠還給木青筠。只見木青筠用兩指捏著青珠放于額前,閉上眼睛,表情變得肅穆神圣,神奇的一幕出現(xiàn)了,青珠上泛起淡淡的光華,金色的符文流轉(zhuǎn),透出絲絲神秘的氣息。
夏雷眼神放光,癡癡地看著青珠,姜華也很驚訝,但心里卻沒有一絲貪念。夏雷直到木青筠把青珠重新放入懷中才收回貪婪的目光。
這一切,韓峰四人也是聽得明白,看得清楚,但夏雷白級長老的威懾卻讓他們只敢在遠(yuǎn)處咽咽口水,不過四人卻神色各異,不知都在暗自琢磨什么。
看到夏雷眼神不住地朝吉布瞄,木青筠神色平淡道,“不要試圖拿我的女兒要挾我,我既然要帶上她,便有和她一起赴死的決心?!?br/>
夏雷悻然一笑,一時卻也想不出好辦法對付木青筠,只得招呼眾人繼續(xù)趕路。
夏雷重新部署了一下人手,韓峰何明尋找標(biāo)記探路,其余兩人貼身保護(hù)木青筠母女,他自己卻拉著姜華落在隊伍的最后。
“姜兄弟,不要怪老哥,我也是身不由己?!毕睦子只謴?fù)了初見姜華時所表現(xiàn)出的憨厚與熱情。
“為什么要抓我?我又沒有什么寶物秘法?!”姜華語帶嘲諷。
“呵呵,怎么會是抓呢,我是請,想邀請兄弟你去老哥那里。你我一見如故,我十分欽佩兄弟你的膽識,也喜愛與兄弟你聊天暢談。老哥記得你說那個村子的人都不待見你,那不正好和哥哥我回去,你我兄弟二人共創(chuàng)一番大業(yè),豈不美哉?!毕睦走@番話倒是有幾分是真的,抓姜華只是臨時起意,他本以為姜華已經(jīng)離開村子。他對姜華的來歷也很好奇,姜華說自己是游玩迷路到的那里,據(jù)夏雷所知,以姜華所表現(xiàn)出來的體質(zhì),他獨自一人肯定無法安全穿過盆地四周任意一處的高山密林。所以,姜華要么有高深背景,的確如他所說與隨從走散,要么就是姜華扮豬吃虎,以秘法隱藏了自己的修為。不管是哪樣,夏雷對姜華都很有興趣。
姜華暗自呸了一下,他對夏雷倒沒有多大的仇恨,倒不是說姜華是圣人,對屠了全村抓了木青筠的夏雷可以諒解,但姜華從小接受母親的教育,懂得分立場看待事物。雖然人是夏雷引來的,但屠村的是韓峰和何明,韓峰下的命令,何明親自動的手,夏雷并沒有參與,況且這一切不都是因自己的疏忽而起的嗎,再說,夏雷并沒有直接對姜華和他最親近的人造成傷害。姜華雖說恨意不深,但也不會再相信夏雷,更不會對他有一絲好感。
“希望你說的是真的?!苯A不知夏雷的真正目的,自己又肯定不是這些人的對手,眼下只能虛與委蛇,再尋良機(jī)。
“當(dāng)然是真的,我怎么會騙兄弟你呢?先前隱瞞事出有因,現(xiàn)在你已知曉我的身份,兄弟你身無長物,我能圖你什么呢!”夏雷語氣誠懇。
“那倒也是,我一個普通凡人,夏堂主神功無敵,法力高深,又是大派一堂之主,當(dāng)然不會看上我了?!苯A感嘆道。
聽到姜華的話,夏雷心頭疑惑,“什么神功,什么法力,看他的樣子,好像是真不懂得修真的普通人,待我再試他一試?!?br/>
“姜兄弟還沒有告訴我你是哪里人,青木城?烏漠城?還是劍鳴山?”看到姜華一臉茫然,夏雷繼續(xù)道,“難道兄弟你來自姬家莊?”
聽到夏雷問道的三個地方,姜華是一個都沒敢應(yīng)。青木城自己才聽說,另兩個的名字聽著都怪異,自己肯定編不出細(xì)節(jié),只有最后問到的那個什么姬家莊,姜華才覺得和自己熟悉的地方有相似之處,聽著就是一個姬姓多些的什么山莊村落,這自己熟啊,山莊村落無非就是那些景致和事物,肯定好蒙混過關(guān)。
“哦,就是姬家莊?!苯A怕夏雷再冒出幾個其他怪異的地名,連忙回道。
“姜兄弟你是姬家莊的?”夏雷心中已經(jīng)了然,但還是反問了一句。
“對啊,哦,姜華是我的化名,我真名叫姬華?!苯A突然腦子轉(zhuǎn)了個彎,他以為夏雷是懷疑他的姓氏,一般這種以姓氏命名的地方基本上都是一個姓。
“呵呵,原來是姬兄弟?!毕睦仔Φ?。
“我呸,神馬雞兄弟,鴨兄弟的,真TM難聽。我也是,自找倒霉?!苯A暗自腹誹。
“姬兄弟既然來自姬家莊,自然是修為高深的體修修士了,怪不得老哥我看不出你的境界?!毕睦讓A的話已信了三分。元極州姬家莊,普通人可能不太了解,但天下修士皆知姬氏族人均為體修之士,以強(qiáng)悍體質(zhì)聞名,與敵打斗殺伐皆是防御過人,拳腳身體無一不是武器。再看姜華,一路之上緊跟自己幾人的步伐,在這種密林山路間行走看不出有多疲累,而且從他身上感應(yīng)不到一絲修煉之人的元氣逸散。一切表現(xiàn),都說明姜華最有可能是體修修士。
“體修,什么是體修?沒聽過?!苯A在這些太專業(yè)的東西上不敢隨意應(yīng)是?!澳闶钦f我體質(zhì)好是吧,那不是什么體修,我自幼愛運動,又有專人指點,所以體質(zhì)比常人要好些?!苯A只能找理由蒙混。
“姬兄弟你竟然不知道什么是體修,姬家莊的人可個個都是體修高手???”夏雷繼續(xù)試探。
“我只是一旁系普通族人,接觸不到你說的那些東西?!苯A從夏雷的話里也聽出一些端倪,回想自己看過的小說描寫,像這種什么修煉的家族勢力都有旁系普通人處理一般事務(wù),不可能所有人都是什么修士。所以姜華的回答自認(rèn)為很完美。
“哦,是這樣。”夏雷卻壓根不信。姬氏族人沒有普通門人弟子,全族修體,但這并不是誰都知道的,夏雷專于情報收集,對這些情況了如指掌。
“夏大哥,給我講講你說的這些什么體修之類的事情唄,聽起來好像很厲害,族里沒人愿意給我講,我想聽聽看,自己能不能也成為什么體修的高手?!苯A突發(fā)奇想,這不正好借機(jī)可以詳細(xì)了解一下這個陌生的世界,所以,姜華這就話完全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
“好啊,路途正好無聊,我就給你講講吧!”夏雷正愁沒有話題可以跟姜華快速熟絡(luò),這就送上門來了,他還要借姜華翹開木青筠的嘴呢,所以明知姜華可能是故意裝傻,夏雷也興高采烈地應(yīng)承下來。
一個揣著明白裝糊涂,別有用心。
一個順坡趕驢真糊涂,暗有他意。
在木青筠詫異不解,其余四人神色各異的眼神洗禮中,兩個剛剛還差點反目的人卻勾肩搭背,神采飛揚地邊走邊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