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小小睜開眼,就看到一個破損的屋頂,在往旁邊看,發(fā)現(xiàn)是一座破廟。
這樣的開場還真是熟悉。忍不住嘴角掛了笑。從地上起來。撿起原本鋪在她身下的外袍披上走了出去。
剛一出門就聽到了爭執(zhí)的聲音。
仔細去聽才發(fā)覺兩個她都熟悉。
這兩個基本不會有交集的人居然在吵架,她忽然好奇起來,就沒急著出去,而是躲在角落里認真的聽著。
“她人已經不在了,這副尸骨也是我找回來的。我不打算讓給別人?!?br/>
“你說的別人是她明媒正娶的夫君。倒是你,我想問問你以什么立場來搶?”
“如果是夫君就不會讓她落的地如此境地。城門曝曬,這種事情……”
“……我會替她報仇的?!?br/>
“報仇有什么用?能讓她起死復生么?”
“……我不想跟你說這些,我今天就要帶走她。如果想阻攔就動手吧?!?br/>
君小小聽了一會兒墻角也算弄明白了。這倆人是在爭她這副骨頭呢。
可是,為什么會是他倆呢?她一直覺得這倆人是最不待見自己的。卻沒想到最先找到她的也是他們。
眼見著倆人就要為了爭她這副枯骨而動手,君小小趕忙鉆了出去。
冷情真背對著她站著。
脊背挺直,有些瘦了,不過依然可靠,就像是從夏涼到西鳳的路上那樣,永遠都是值得依靠的模樣:“冷情?!?br/>
阮溪瞳先看到了她,臉上寫滿疑惑。
君小小跟他對上視線,笑了一下,“阮溪瞳?!?br/>
冷情滿臉驚愕的回頭看到披著自己外袍的她神色復雜的一頭鉆回破廟。在看到里面空空如也的時候臉色沉了下來。
阮溪瞳大概也察覺出什么,皺著眉看了一眼冷情又看了一眼她。
跟冷清不同,他覺得還是直接問她比較來的快。
“你是誰?”
君小小攏了攏散開的衣襟。伸手把長發(fā)撩至耳后。
視線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我是君小小,君堯。你們在爭奪的那具尸骨的主人?!?br/>
“……”
“……”
“怎么了?你們不信?我可是知道我們之間發(fā)生的所有事。你們有沒有興趣重溫一遍往事?”
君小小笑靨如花。緩緩挪動腳步走到冷情旁邊。
冷情的外袍穿在她身上很長,遮住了她整個身體。只有一雙小腳在移動的時候露出幾個圓潤可愛的腳趾頭。
冷情盯著她那張陌生的臉眉頭越皺越緊。忽然伸出手掐上她的脖子。聲音冷冷的傳過來。
“你到底是誰?誰派你來的,有什么目的。如果不愿意說的話……”
他的話沒說完,君小小笑著開口打斷。
“我知道你的藥了得,可我百毒不侵的你忘了?那次被刺客刺傷你說過,孔雀膽加陂羅娑……你當時對我用的是哪種,嗯?”
冷情臉上神色迅速變幻幾次。每一次臉色都難看一分。
那只是他隨口說的一句話,除了當事人不可能知道。就算催眠拷問的話也不會問這種問題,所以說……
阮溪瞳看冷情神色動搖了,心中疑惑更甚。這個女人……
就在他盯視她的時候她也忽然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兩人視線接上,君小小很輕的笑了一下。
“阮溪瞳,休書不是已經給你了么。你為何又追到這邊?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你可以問我問題,問只有你我知道的。我會給你答案?!?br/>
阮溪瞳定定的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不用了。休書這件事估計只有你我跟竹熙知道。我只是有些……你的氣質不一樣了。我一時有些沒辦法接受?!?br/>
是的,他猜冷情肯定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女人很可能真的就是君小小。雖然不知道她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她給人的感覺不一樣了,跟他們認識的那個君小小截然相反,根本沒辦法聯(lián)系到同一個人身上。
君小小知道他們算是初步信了。隨手撥了撥滿頭紅發(fā)。輕輕的嘆了口氣。
“我好累,能不能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闭f著往前一步走到冷情面前,雙手環(huán)上他的脖子?!版莻€女人折磨了我好久,用各種刑具。好疼,我每天都疼醒然后在疼昏,真的好疼?!?br/>
那種感覺太蝕骨,即使重生回想起來仍然止不住瑟瑟發(fā)抖。
冷情感覺到她的顫抖,眼神沉了下來,雙手一撈把她打橫抱起往鎮(zhèn)上走去。
不管她說的是真是假,他都有必要確認清楚。畢竟她身上發(fā)生的奇跡他曾經見證過。
就算是什么常理解釋不通的事情,只要她能活著,又有什么關系呢?
阮溪瞳的想法跟他差不離,也跟了上來。
冷情腳程很快。到鎮(zhèn)上只用了半個時辰??删⌒∵€是窩在他懷里睡著了。
感覺著懷里睡著依然不安穩(wěn)輕微顫抖的人,冷情心中一陣刺痛。
在客棧安頓好后,冷情跟阮溪瞳守在門外都沒有說話。
一邊焦急的等待著她蘇醒,另一邊又害怕如果她不是他們要等的人。
到了傍晚君小小還沒醒。
冷情不放心進去看了一下。習慣性的拉起她的手去把脈卻發(fā)現(xiàn)她的脈搏沒有了……
慌忙去探她的鼻息,手不受控制的輕顫起來。
呼吸也沒有了。那么心跳呢?
他把頭湊近她的胸前,挨著心臟的位置仔細的聽著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
心跳……也沒有了。
她死了么?還是還活著……
阮溪瞳看他一個人在屋子里折騰也走了進來。
“你怎么了?”
冷情聞言驚了一下,像想個人確認一般,急急的開口。
“她沒有呼吸,脈搏,心跳也停止了,是……死了……么……”
阮溪瞳皺眉走到床邊,他不是大夫,所以最直接的做法就是去觸碰她的皮膚。
本來不太相信冷情的話,可等入手一片冰涼的時候,心臟不可抑制的收縮了一下。
是真的……她居然渾身冰涼……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線希望,她怎么可以現(xiàn)在死掉?
阮溪瞳逆反情緒瞬間爆棚,死命的搖晃著她的肩膀大喊。
“你不是要給我證明么?你起來給我證明?。繛槭裁此赖??要死掉為什么還出現(xiàn)?”
冷情也有些不在狀態(tài),看他發(fā)瘋也沒什么心思去管。
可憐君小小好不容易被哄著睡了個好覺,還沒睡飽就被折騰醒了。
張開眼睛掃了一眼眼前雙眼通紅的男人。帶著些許初醒的遲鈍,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睛。
“你怎么了?為什么要哭?!?br/>
阮溪瞳愣愣的看著這個又一次詐尸的女人不知道該擺出什么樣的表情。
冷情看她醒來,皺眉坐到床邊拉起她的手準備把脈。
君小小笑著抽回手。
“不用費神了。我一會兒告訴你們這段時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我現(xiàn)在是什么。不過在這之前可以先給吃點東西么?我已經好久沒有吃過東西了。每天都只喝一點水,肚子好餓?!?br/>
應景一般,她話音剛落,肚子就很合時宜的響了一聲。
冷情沒有說話轉身往外走。臨出門的時候又想到什么回頭看了一眼阮溪瞳:“我去給她煮粥。不許給她吃別的東西?!?br/>
阮溪瞳皺眉做了個趕緊走的手勢。他也知道久未進食的人不能吃太多東西根本就不需要他提醒好嘛。
君小小則是苦笑了一下。本來還打算等他走了疏通一下阮溪瞳這里讓他給她弄點吃的來呢,現(xiàn)在看來是沒戲了。
冷情走后阮溪瞳就一直盯著她看。
君小小不理他,該干嘛干嘛。甚至是還有意無意的撩了幾次頭發(fā)。因為喉嚨有些不舒服,手就無意思的徘徊在脖頸。
她現(xiàn)在還穿著冷情的外袍。足夠大,但也足夠松。根本不貼身,她幾乎動一動里面的風景就一覽無余。
她是已經死過倆次的人,這些東西也確實沒有很在意。偶爾意識到衣襟敞的過大了才會伸手拽一拽。
終于阮溪瞳憋不住了。敗下陣來。
“你真的跟從前一點都不一樣了。你真的是君堯?”
君小小笑看著他。
“是啊。我為什么要騙你呢。如果沒有撞見你跟冷情爭我的尸骨或許見著你我會裝作不認識?!本⌒‖F(xiàn)在渾身上下都透出一種鬼魅氣息。舉手投足極其自然又極盡妖嬈。只是撩個頭發(fā),很隨意的一個動作就風【情】萬種。
阮溪瞳心情很快連帶著看向她的眼神也奇怪起來。
君小小歪頭看他。
“不用覺得奇怪,不管是誰死而復生性格總也會有些改變吧,況且還死的那么慘。說起來,要是直接變成厲鬼就好了。那樣姝妃以后每天的生活肯定都會很幸福?!?br/>
君小小笑的很純然,可跟話里的內容放在一起,就有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感覺。
阮溪瞳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人,忽然不知道該怎么相處了。
可是反過來一想,好像從前跟君堯相處的時候他也經常占不到上風,就這點來看,還是沒變的。
她那段時間肯定很苦吧。不然也不會這樣笑了。
阮溪瞳看到她又笑了。嘴角不自覺的下拉,這種笑容,他有生之年真的不想再看到了。
伸手把她攬進自己懷里,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都過去了,過去了。不要怕,有我在。我會保護你的,從今往后,一直護著你。直到我死的那一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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