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州酒樓,緊靠城墻,背面即是汪洋一片的漢水,江對面乃荒廢許久,只剩些許破舊草屋的樊城。
這時已是第二天清晨,酒樓還是昨日的三樓之處,道長與朱氏兄妹以及四位弟子已都面朝江邊坐于酒座之上,道長與朱二一邊欣賞著風(fēng)景一邊正猜想著請客之人會是何人。
這時似乎聽到樓下瞬間安靜了下來,不多一時,一位官袍,頭戴狀元冠的中年男子,身后跟著幾位侍衛(wèi)走到了樓上,對著樓上幾人微微一笑以示禮貌,然后直接坐在了道士對面座位上。
道長與朱二兩人見狀元冠男子,瞬間頗感詫異。道長首先對著狀元冠男子開口問道:
“這位官爺可是上屆狀元郎舒國裳賢弟”。
接著又說到:
“不知賢弟如何會勞費如此錢財請得貧道幾人在此飲宴”。
狀元冠男子沒有作答,對著一旁揮了下手。不一會一個身材豐滿勻稱戴著面巾的歌姬打扮女子懷抱一古琴,上的樓來,旁邊一侍衛(wèi)馬上搬一椅子靠江邊,面巾女子坐下,琴擱于兩腿之上,便開始彈奏一曲《滿江紅》出來。
道長與朱二此時甚是驚異,因為這女子正是昨日救走杜不忘的風(fēng)娘。
這時風(fēng)娘慢慢開始步入**部分,尤其是: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br/>
這一段時,滿腔熱血之情在琴音高低聲中抒發(fā)的越發(fā)強烈。
道長與朱二皆沉醉于其中,。
待一曲作罷。久未開口的狀元冠男子終于說話了:
“晚生楊慎久聞道長之名甚已,今日終見其真容,真是莫感榮幸之至,晚生乃是替家父宴請款待幾位,家父在朝公務(wù)繁忙,望幾位莫要怪罪”。
道長一聽到自己猜錯了,這狀元冠男子居然是楊慎,乃一向與自己不合的大學(xué)的楊延和之子,也是前任狀元,楊延和居然會請自己吃飯,頓時又是一驚。
朱二這時見道長未說話,便對著楊慎說道:
“原來是前任狀元郎三才子之首楊用修先生啊,在下一直佩服用修先生文采非凡,當世無雙,今日一見也卻是氣質(zhì)非凡”。
楊慎此時眼光從道長身上轉(zhuǎn)到朱二這里,便驚奇說道:
“這幾日聽說道長身邊多了位朱二公子,看公子年少,沉穩(wěn),氣貌非凡也絕非常人吧”。
朱二笑了道:
“用修先生過獎過獎了”。
楊慎這時又看了看朱三妹,然后又對著朱三妹說道:
“這位小妹子,定是朱三妹了吧,三妹容貌也甚是可愛啊,雖略顯孩童氣質(zhì),然過一年半載,定也是一絕色女子呢”。
朱三妹還是第一次被人夸獎,此時正暗自開心呢。
這時道長終于對著楊慎說道:
“用修賢弟,我雖與你父曾有些許不合,但貧道已出家,俗世自然已不在過問,賢弟也不必介懷了”。
楊慎聽道長說完愣了一下,馬上反應(yīng)過來回道:
“原來家父與道長曾有不合啊,那都過去了,家父這次宴請道長正是有道歉之意,還望家父之前有得罪道長之處還望道長不比介懷”。
道長又回道:
“罷了罷了,出家人不憶往事,來,賢弟我們飲酒”。說完便拿起酒杯向楊慎敬了一杯。
楊慎也拿起酒杯回了一句:
“還是道長大氣,來,吃菜”。
這時一圓頭猴臉,公子哥打扮年輕男子走了過來,對著幾人說道:
“幾位有歌有酒肉,怎么能少了美女伴舞呢”。說完便有幾個舞女打扮身材苗條女子上了樓來。
猴臉公子走過來坐在了楊慎旁邊座位上,對著道長象征性行了下禮。然后又看看朱二,突然間眼睛一直,說出一個:
“小”,
后面還沒說完,看著朱二作搖頭狀態(tài)便沒有往下在說。然后轉(zhuǎn)過頭對著道長自我介紹道:
“本公子乃安陸知府程富貴長子陳旺后,聽聞道長經(jīng)過襄陽便趕來相見,來晚一步還望道長見諒”。
說完不待眾人說話,便又說道:
“本公子就是今年會試第一,幾月秋后殿試,本公子一定也能同楊慎公子一樣拿下今科狀元”。
這時楊慎說道:
“旺后老弟啊,殿試可沒人敢在皇帝陛下面前同你再討關(guān)系了,都快參加科考了,你還有閑心出來游玩呢”。
這時陳旺后有點不開心說道:
“討關(guān)系也是我的能耐,況且這次殿試一樣有人會保我,不然我也不敢來這里游玩啊”。
陳旺后說完便又對著風(fēng)娘說道:
“風(fēng)娘可否再獻上一曲,同這些舞女一道給我們公子幾位助助酒興”說完便開始給眾人敬起酒來。
風(fēng)娘也開始開始彈奏一曲《十面埋伏》,舞女也跟著音律開始跳動起來。
待曲奏到點將段時,道士偷偷看了看樓下行人,突然間感覺有些異樣。
待曲至埋伏段時,樓下行人漸漸稀少起來,突然間在樓下人群中見到了臉上有胎記的張大膽。道長又看看風(fēng)娘眼神,風(fēng)娘這時對著道長眼珠直轉(zhuǎn)似乎在暗示什么。道長瞬時警惕起來,與桌上幾人只作故意配合樣式,偷偷的暗示了下朱二,朱二也發(fā)覺異樣,但心里清楚這次肯定是有人針對道長,與自己幾人無關(guān),開始替道長想著脫身之法。
待琴聲演至**部分,最激烈時刻時。
突然間舞者女子中一人拿著匕首朝道長后背刺來,道長自然早有防范,身子一晃就躲了過去。女子接著又回手刺過來,被道長一下制住手臂,道長便對著舞女問道:
“何人誰派你來殺貧道的”。
舞女被制住不做回答,道長便懶得在問,右手一掌把舞女打出兩米開外護欄邊,然后對著樓下說道:
“你們這些錦衣衛(wèi)走狗出來吧,別藏著了,貧道已經(jīng)知道你們在下面了”。此時樓下行人全部拔出佩刀與佩劍,把整個岳州酒樓圍成了幾個圈,然后樓下為首的正是胎記將軍張哈木。
這時樓上幾個舞女與陳旺后早已偷偷離開,楊慎也在半醉中被幾個隨從帶走,只剩道長與朱氏兄妹,四個弟子,還有一旁手撫琴的風(fēng)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