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樂伊感覺到自己的擔心終于成了現(xiàn)實,黑刀再一次食言了!他收了圖家的錢,卻對圖青云和俞朝帆下了狠手!
齊樂伊的淚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血衣之上,濃濃的血腥味道撲鼻而來,她卻絲毫不嫌棄,仍舊癡癡的看著,摩挲著,摟在懷中,卻感覺衣服里有些異物,急忙打開來看。
血衣之中,原來還夾雜著一張血書,上面歪歪斜斜的寫著幾個大字,“不見棺材不掉淚,明日午時再看不到銀子,等著收你相公的手腳吧!”
齊樂伊看的有些傻眼了,什么叫明日午時再看不到銀子?銀子不是早就讓方錦兒送上山了嗎?難道中途發(fā)生什么意外,如果黑刀沒收到銀子,那說明方錦兒根本沒有上去度崖山。那么,她又去了哪里了呢?
齊樂伊立即叫來當日送方錦兒上度崖山的伙計問話。
送方錦兒去的有四個伙計,這幾日跑了兩個,就只剩下兩個了,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在齊樂伊的面前。
“那日可是你們幾個送二少奶奶上的度崖山?”
“是的,少奶奶,除了我們倆,還有阿海和阿江。他們兩個昨個走了,說是找到了新東家了?!闭f話的伙計聲音小的如蚊蠅一般,也不敢抬頭見齊樂伊。
“當日,可是你們親自將少奶奶送到山上?”
“回大少奶奶,二少奶奶說土匪殺人不眨眼,又怕我們收牽連,只讓我們將銀箱擺在半山,就讓我們回了?!蹦腔镉嬜屑毜幕叵肫饋恚氲揭痪浔阏f一句。
“慢著,你說你們只把她送到半山就回來了?你們可曾見過有土匪前來收銀?”齊樂伊腦子里閃過一絲不詳?shù)念A感。
“是的,我們幾個本來就害怕那土匪。硬著頭皮送到半山腰,一聽二少奶奶如此體恤下人,便急忙謝過二少奶奶,返身回來了。并沒有看到什么土匪,只怕他們都藏在山上了?!?br/>
“既然如此,為何你們回來卻不向我如實稟報?”
“這、、、、、、只因二少奶奶囑咐我們不必向您言明,是怕您苛責,不,怕您責罰我們。因此,我們四個回來便只說將二少奶奶送到了。卻沒有說送到哪里了?!边@伙計,一看就是個老實巴交的人,一五一十說的詳盡。倒讓人真的無法苛責了。
“這么說,這么說,她極有可能沒有上山,而是趁你們下山后,她便也隨后下山了。還帶著十萬兩銀子!”齊樂伊說到這里,不禁心里一顫,又道,“不可能啊,她那么愛圖武林,她不可能棄之不顧。卻卷了銀子私逃啊!”
齊樂伊自言自語的樣子令小伙計有些惶恐,嘴里直說:“大少奶奶,小的不知啊。小的錯了,您就原諒小的吧。”
齊樂伊回過神來,正色道:“算了,沒你們的事情了,下去吧。以后做事小心些便是了。”
小伙計唯唯諾諾的去了,齊樂伊卻坐立不安起來。各種可能在腦海里反復涌現(xiàn),一時間,她茫然起來。
假設方錦兒上了山,也將銀子給了黑刀,那么即使黑刀存心不想放人,又毀約在先,那么他就萬萬沒有必要再送血衣前來,豈不更顯得他言而無信。
但如果假定方錦兒半路攜銀子跑了,那么她打發(fā)了圖府的伙計和馬車,又是如何一個人將十萬兩銀子挪到別處呢,那十萬兩銀子又豈是一兩個人可以搬得動的。如果有人幫她,那么這個幫手又是誰呢?而此刻,黑刀不見銀子,惱羞成怒,浸了血衣前來恐嚇倒是成立了。那么,黑刀未見到銀子之前,應該不會對圖青云和俞朝帆下手的!
想到這里,齊樂伊倒是松了一口氣,他們還活著!
那么,方錦兒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好好的圖家二少奶奶,身家豈只區(qū)區(qū)十萬兩銀子?她又怎么會棄自己相公的性命于不顧,做這樣背信棄義的勾當?
不解,不解,怎么想都想不通,齊樂伊一陣暈眩。突然想起方錦兒從度崖山上回來的一舉一動,她說黑刀還要變卦,除了原來那十萬兩,竟還要十萬兩。她竭力勸大夫人碎玉取鑰,開箱拿銀,以及她拿到銀子之后欣喜若狂的表情,還有她自告奮勇的請求上度崖山找黑刀交換人質,而自己提出和她一同前往之時,她卻斷然拒絕。
是為了錢嗎?種種跡象表明,她是為了錢,但齊樂伊總覺得,一切又不只是為了錢那么簡單。
此時,公公圖宏依舊臥床,大夫人和端氏看到血衣后,嚇得幾乎只剩下半條命,方錦兒行蹤成謎,偌大的圖家,怎么就只剩下自己獨撐大局,自己最心愛的兩個人,生死未卜,等著自己前去營救,高飛和子俏為了救自己的愛人,也身陷賊窩,一樣岌岌可危。
想到這里,齊樂伊的胸口宛如壓著幾千斤的大石,且不住地往下沉,仿佛再有一刻,她整個人都會被這塊大石頭壓扁。甚至她想哭,都哭不出來了,因為她又知道,如今,此刻,她要做的事情一定不是弱弱的哭。
小扣兒端著一碗茶水進來,輕輕的放在失神的齊樂伊身旁的桌子上,說道:“大少奶奶,您先喝口茶吧,看您的臉色,比這茶水還青?!?br/>
“放在這里吧,大夫人和二夫人如何?好些了嗎?”
“大少奶奶,您放心吧,奴婢已經(jīng)過去瞧過了,大夫說她們只是一時驚嚇過度,最近又勞神甚重,才會突然昏厥,好好休養(yǎng)個幾日便無妨了。”小扣兒嘴里說著,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齊樂伊,看著她蠟黃的臉色,好怕她也突然昏厥過去了。
“這就好,我要去一下二少奶奶的房里看看,你陪我去吧。”知道大夫人和端氏都無恙,齊樂伊才稍稍放心。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想法子救圖青云和俞朝帆還有高飛子俏他們。但所有這些人的命運,好像突然間全部系于方錦兒一身,因此,她首先要去方錦兒房里去走走,看看能否發(fā)現(xiàn)一絲蛛絲馬跡。
從押送銀子上山至今,方錦兒已經(jīng)有兩日未回來了,她的丫鬟鳳心正無聊的坐在院前蕩秋千。見齊樂伊和小扣兒走過來,急忙從秋千架上跳下來,對著齊樂伊道了萬福,問道:“大少奶奶好,二少奶奶還沒有回來。”
“嗯,我知道,我想到她房里看看?!?br/>
“是,大少奶奶,您請進,早上我才收拾過的?!兵P心說著,低頭退到齊樂伊身后,跟小扣兒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問,你主子怎么想起上我主子屋里來了?
下扣兒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要她不要亂說話,不知道主子現(xiàn)在正煩著呢嗎?
不知是因為鳳心一早就收拾了的緣故,還是方錦兒一向爽利,屋內一應擺設齊整異常,沒有絲毫的凌亂。梳妝臺上的胭脂水粉一應俱全,在銅鏡前排著長長的隊伍,仿佛在等著它們的主人回來寵幸自己。
床上的大紅緞面被褥沒有一絲褶子,一對大紅鴛鴦枕頭,也密密的挨著,濃情蜜意無限。但齊樂伊知道,這些日子,方錦兒沒有一天不是孤枕難眠的。從俞朝帆穿越到圖武林身上的那一刻起,俞朝帆便從不跟她同床,這對一個深愛著自己夫君的女子,是何其殘忍的酷刑!說來,這里面也有自己的責任。
齊樂伊緊皺眉頭環(huán)視這里的一切,她找不到絲毫的跡象能夠說明這個屋子的女主,竟然挾帶銀兩,私自出逃,而且是在她相公危在旦夕的時刻!
“鳳心,給二少奶奶好好看守著屋子吧,誰知她什么時候能夠回來?!苯K究是毫無頭緒,齊樂伊只好吩咐鳳心兩句,便欲轉身離去。
鳳心輕聲應道:“是,大少奶奶,大少奶奶慢走?!?br/>
齊樂伊前腳剛邁出門檻,卻聽見小扣兒輕聲說鳳心,“看你,打掃的這么不干凈,這么大個廢紙球你都沒看見,小心二少奶奶回來削你!”
齊樂伊聽了不禁莞爾,心想一個廢紙球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何況,還不知道方錦兒究竟還會不會再回來。轉頭一看,見小扣兒正指著門后邊一個揉的碎碎的紙團對著鳳心一本正經(jīng)的說話呢。
“不妨,回頭收拾干凈就行了?!笨茨羌垐F,上好的宣紙,本就柔軟輕薄,此時被揉搓成乒乓球大小的紙團,此時靜靜的躺在角落里,隱隱可見白里透黑,上面應該是有字的。
鳳心望著自己遺漏的衛(wèi)生死角,自言自語的說道:“奇怪了,二少奶奶從不舞文弄墨的,怎么竟寫起字來了,還到處亂扔?!?br/>
“哦?!”一句話引起了齊樂伊的好奇,方錦兒和她姐姐自己的肉身方綢兒一樣,出身裁縫世家,要說女紅自然是一流,但說到學問方面,只怕她能識些字就不錯了,更不會“舞文弄墨”了。
齊樂伊阻止了正要將紙團撿起來扔出去的鳳心,“給我看看吧,看她平日里都在寫些什么。”
仔細的將已揉的碎碎的紙團輕輕展開,由于揉搓的時候用力過猛,好多邊邊角角的地方都被揉碎了,好不容易舒展開來,卻見正上方寫著兩個大字---“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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