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接待閆雪的是周警官是一個年過三十的男人。周警官看上去臉上堆滿了笑容,可是那雙精明的眼睛泄露了他對閆雪這次到警局來的不耐煩。李警官突然被調(diào)走,警局里已經(jīng)傳的沸沸揚揚,應該和眼前的這個女人脫不了關系。
大家都還記得上次這個女人來過警局之后,李警官被局長大罵了一頓,那一整天局長的臉色都有些不太好。
周警官也不知道這次這個女人來到警局對于自己來說是福是禍。
周警官微笑著讓閆雪和白楓亦坐下,開口問:“您是丁小姐吧?來到這是有什么事嗎?”
閆雪一愣神,好像除了李警官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聽到被人叫丁綿綿了,她都快要忘記自己現(xiàn)在是以丁綿綿這個身份活在世間的了。
周警官盯著稍稍有些出神的閆雪,等著閆雪開口。可能是周警官的目光中沒有含有太多的善意,閆雪雖然想著自己的事,還是感受到了周警官的目光。
“是這樣的周警官,我找到了一份錄音可以證明一個月前發(fā)生在幼兒園門口的那場爆炸不是徐漢蓄意的,他是被冤枉的?!遍Z雪拿出了手機準備把錄音放給周警官聽。其實閆雪也沒有對周警官抱有太多的希望,只是證據(jù)都已經(jīng)擺在眼前了,她就不相信警局還能裝作看不見。更何況今天自己這么一鬧,這件事很快就會傳到林建國他們的耳朵里,到時候就不相信能找不到他們的破綻。
當周警官聽到'幼兒園門*炸'時,臉上掩飾的微笑都沒有了,直接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沒有半點遲疑。他也終于明白那天局長為什么會發(fā)那么大的火。李警官為什么會突然被調(diào)走。
“丁小姐你是在開玩笑吧?什么爆炸案我不清楚?!敝芫龠x擇裝糊涂,這件事一定要盡快告訴局長,可是告訴局長之前要先把她手里的錄音拿到手。
“難道一個月前周警官不在這里工作?你是新調(diào)過來的?”閆雪滿臉懷疑,剛剛她看見這個周警官和警局里的其他人都熟絡的打著招呼,根本就不像剛被調(diào)過來的樣子。
“呵呵,這倒不是。”怎么現(xiàn)在成了她在質(zhì)問自己了,周警官很不喜歡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讓他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懷疑?!岸⌒〗氵@林城每天會發(fā)生各種各樣的事,你說的可能只是其中一件。你先把錄音給我,我查找一下當時的檔案?!敝芫偕焓志鸵瞄Z雪手中的手機,閆雪反應還算靈敏,手一往回收,周警官抓了一把空。
看著閆雪躲過去,周警官面露不悅:“丁小姐你這是干什么?你不是要把錄音拿過來給我聽的嗎?怎么現(xiàn)在又收回去了?還是你根本就是來玩的?”
看著周警官惱羞成怒的樣子,閆雪面露笑容:“周警官不是的,只是這件事牽扯的人比較多,我只是希望可以好好保護我這來之不易的證據(jù),至于這錄音嘛,我放給你聽就好了?!?br/>
聽到閆雪說的話,,周警官反而直接坐回位上,靠在了椅背上,雙手環(huán)著胸,一臉嘲笑的看著閆雪:“呵呵,丁小姐你是在開玩笑嗎?我不把錄音拿到手送到鑒證科鑒證,我們又怎么知道這是不是你偽造的?既然你都說了這件案子牽扯很多,那我們辦案的時候更應該謹慎小心,不能冤枉一個好人,也不能放過一個壞人啊,你說是吧丁小姐?”
白楓亦在旁邊聽的心煩意亂,多大點事至于這樣嗎?能辦就讓他辦,不能辦走人就行,在這和他廢話這么多干嘛?
“是,周警官你說的對。只是你不是不知道這件案子的具體情況嗎?你不是要先查一查檔案嗎?你這檔案都沒有查,什么案件你都不知道,就算錄音到你手里又能怎樣?”閆雪看著周警官剛才那急不可耐的樣子,又突然改變了主意。既然他這么著急想要得到自己手里的錄音,那不如就不給他,讓他們認為自己手里的證據(jù)很關鍵,這樣就能把他們引出來,就能更好的找到他們的漏洞。
周警官被閆雪嗆的臉皮有些發(fā)紅。騰的坐正,雙手放在桌子上正視著閆雪的眼睛,周警官看著閆雪的眼神帶著一絲警告,說話的音調(diào)也有些提高:“那么丁小姐你想干什么?你來到警局是為了什么?”
對著周警官的眼神,閆雪毫無畏懼,開玩笑自己是見過黑白無常的人,還能怕你這樣上不了臺面的小角色?
看著周警官蓄勢待發(fā)的樣子,閆雪反倒悠閑起來:“周警官我來到警局是為了報案,可是你呆在警局是為了什么?難道不是為了我們這些老百姓解決難題的嗎?那為什么我現(xiàn)在來到警局這么長時間了,你怎么不關心案件,反倒關心我手里的證據(jù)了?周警官要不你找一個熟悉爆照案的人過來吧,我覺得我和他們更好溝通。”
周警官怎么會讓別人來接手閆雪的案子。之前他是不知道閆雪是有什么事來到警局的,所以才會猜測是福是禍;可是現(xiàn)在知道了原因,周警官在心里確定,只要和上司站在同一個戰(zhàn)線,那就一定沒錯;所以現(xiàn)在的閆雪反倒成為了他在上司面前出頭的一個好機會。
想到這些,周警官壓了呀自己的脾氣,又換上閆雪剛進門時的那種微笑:“丁小姐我這不是在節(jié)省你的時間嗎?你現(xiàn)在把證據(jù)拿出來,那邊我就去找檔案,這樣你不是就可以提前離開警局了嗎?”
閆雪聽了只是笑笑,拿出手機把錄音放給周警官聽。當周警官聽到林建國名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交縱錯雜。之前他只知道上司說只要有來問有關爆炸案的人都需要向上報告,并且關于爆炸案的情況一個字都不準往外漏,可是他真的沒有想到這個爆炸案里竟然牽扯著林城未來的市長林建國,這真是他沒有想到的;另外他也意識到只要辦好了這件事,那他以后的官路肯定會飛黃騰達。
錄音放完之后,在周警官伸手碰到手機之前閆雪給收了回去。一副你還滿意嗎的神情看著周警官。
“那個丁小姐,你可以說一下這段錄音中說話的那個人是誰嗎?”
“抱歉,不能?,F(xiàn)在周警官你已經(jīng)聽過了錄音可以去查一下當時的檔案了吧?我呢先把我的聯(lián)系方式給你留下,等案件有什么新的進展的時候,或者有什么需要我的時候可以聯(lián)系我。雖然為人民服務是你們警察的職責,可是身為公民也有義務幫助警察查清真相。這不就是群眾的力量嗎?”閆雪笑著說完這些,在紙上留下了自己的電話就離開了。
白楓亦臨走時冷冷的看了周警官一眼,周警官立馬感覺到背后發(fā)涼。剛剛他的注意力全在閆雪的身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一直坐在閆雪旁邊的白楓亦。周警官仔細回想了一下,剛才好像根本就不存在這個人似的,可是他走之前看自己那一眼是什么意思?怎感覺好像是對著自己有很多的不滿?
看見閆雪走出警局,周警官也沒有太多的心思去考慮白楓亦剛剛走出去那個眼神的意義,直奔局長的辦公室走去。
“你說什么?又有人來問爆炸案?還提供了證據(jù)?”正在看文件的局長聽了周警官的匯報,抬起了頭,用著鷹一般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周警官。
周警官被看的腿有些發(fā)軟,開口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的:“是,是的局長。是上次來找李警官的那個丁小姐。”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本珠L繼續(xù)低頭看文件。
周警官看著低頭不語的局長,想要開口問接下來該怎么做?好不容易有一次在上司面前出頭的機會,周警官肯定會一馬當先死死的抓住這個機會。
“怎么還不走?留在這還想干什么?!”
周警官聽出了局長語氣中的怒氣,連忙開口并往后退:“我這就走,這就走?!?br/>
推開門走出來以后,周警官摸了摸臉,才發(fā)現(xiàn)臉頰上流滿了汗水,腿也已經(jīng)軟的需要靠墻才能勉強站直。
這個局長平時就很嚴厲。對于周警官這種好混水摸魚的人更是厭惡至極,從來沒有給過周警官好臉色,所以周警官在局長面前才會這幅德行。
周警官站在局長辦公室的外面休息了一會,覺得能找到自己的雙腿時才站直了身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整了整衣領走到了自己的辦公的地方。
局長辦公室。局長聽見了關門的聲音才放下手中的文件,兩道刀鋒似的眉緊皺在一起,鷹一樣的眼眸中露出難為之色。最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定,撥通了一個電話,等電話接通以后,局長說:“有人來詢問爆炸案的事了,你自己解決吧?!睕]等到對方回話,局長就掛斷了電話。
閆雪和白楓亦出了警局以后又回到幼兒園門口,閆雪想給這些店主一個一個做做思想工作,可是等她到幼兒園門口時發(fā)現(xiàn),那一排的店鋪都關門了。
再過一會幼兒園就要放學了,為什么要到飯點了,這些店都關門了呢?剛剛不都還是開著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