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方韻沒什么好聊的,彼此寒暄了一下后,姜穗就點開她的朋友圈,先是粗略的拉一下進度條,發(fā)現(xiàn)毫無盡頭、內(nèi)容豐富,看來方韻是個很愛分享生活的女人。
巧了,她姜穗也是個愛分享生活的女人。
不過方韻發(fā)的大多是工作上的內(nèi)容,還有近期烹飪的照片,她擺盤很精致,看得出是非常享受生活的那類。
即便是自拍,也是原鏡頭無修的照片,不會刻意擺出名牌包包,就連手上的昂貴首飾,也沒在鏡頭里刻意出現(xiàn)。
方韻的自拍,都是凸顯她這個人的,或許這就是姜穗跟她的區(qū)別,網(wǎng)紅跟真名媛的區(qū)別。
姜穗摁了下太陽穴,還好她把朋友圈對方韻屏蔽了,不然滿屏露胸露腰還露奢侈品包包一角的照片,肯定會被方小姐懷疑實習生的身份。
姜穗點開自己的朋友圈,說實話,誰瞧見了她的朋友圈,都會自然而然認為她是個仰人鼻息的外圍,畢竟那照片太過風騷了,想不懷疑也難,姜穗隨便點開了一張——
然后盯著上面她故意凸顯出來的假Tiffany項鏈和假chanel包包,就覺得好笑,她每張照片都非常的別扭,很明顯,就是針對男人而發(fā)的。
方韻的朋友圈,就健康干凈許多,一看就知道是真公主,不需要外在商品來突顯內(nèi)在價值。
怎么辦,姜穗心想,可男人就喜歡她這種騷的。
*
中秋節(jié)很快到了,在這個傳統(tǒng)莊重的節(jié)日里,姜穗心里卻滿滿想的都是不干凈的事兒,她雙手合十拜拜佛,然后揭開了價值幾百塊一張的面膜。
這幾天她養(yǎng)精蓄銳,快把美容院的卡刷爆了,終于把皮膚折騰得吹彈可破,畢竟她不打算化妝。
她在衣柜里挑挑揀揀,最后揚長避短,選了個顯年紀小的連衣裙,下擺并不算長,畢竟怕裴止不好發(fā)揮。
手機不斷震動。
是方韻發(fā)來的微信消息,姜穗掃了一眼,甜甜的回復(fù)了幾句,還專門叫她師母,把方韻哄得很開心。
可實際上呢,姜穗挑選禮品的時候,卻選了個價格幾百塊的美容儀,當時關(guān)凌還皺眉,表示不解。
這美容儀太便宜了,功效也有限,更何況,憑著方韻的家境,肯定有上萬的款,何必多此一舉?
可姜穗笑笑,說她不懂,畢竟誰愿意被比自己年紀小的姑娘送美容儀呢,似乎側(cè)面反映了自己花期已過的事實。
方韻當然會心里不舒服,但一瞧見姜穗那無辜膽小的臉,還有那捉襟見肘的生活窘?jīng)r,估計只會怪自己多慮了。
誰會認為一個怯懦的小姑娘,心思有這么深呢?
提著禮品盒,姜穗打扮的像個樸素小妞,連頭發(fā)都只是規(guī)規(guī)矩矩扎了一個高馬尾,樣子特別單純無害。
高馬尾畢竟是青春的標志,她就是要讓方韻不爽。
關(guān)凌上班沒辦法送她,所以姜穗叫了個網(wǎng)約車,剛出門等司機的時候,余光瞥到了一輛很低調(diào)的黑色轎車,她本沒在意,可等她上了網(wǎng)約車后,突然從后視鏡里發(fā)現(xiàn),那輛黑色轎車正跟著自己。
離得不遠不近,甩也甩不掉。
等到了目的地,姜穗下了車,她沒立刻去公寓,而是走到了那輛黑色轎車前,敲了一下防窺的車窗,然后冷聲道:“周景牧?!?br/>
幾秒后,車窗搖了下來。
男人略隱忍的側(cè)顏,映在了姜穗眼底,姜穗盯住了他緊握方向盤的手背,青筋凸起,看來他心情算不上好,很顯然,她非常理解周景牧此時此刻的心態(tài)。
上周她就說過,今天會去主動找裴止求炮。
周景牧不可能坐得住。
但那又如何,老實說,對女人來講,性跟愛是合為一體的,女性很少會跟毫無感覺的男人產(chǎn)發(fā)生關(guān)系,換句話說,她愿意被裴止睡,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不抵觸這個人,甚至還有點喜歡。
她承認,就是喜歡。
而對于周景牧,她還沒那么泛濫,所以也不可能為了區(qū)區(qū)一個周教授,就放棄今天的目的,更何況,她早當面承認過了,對周景牧毫無欺瞞,他能接受就接受,不能就算了。
姜穗看了眼表,沒有逗留,正打算離開的時候,周景牧突然開口道:“我是來給你送手機的?!?br/>
姜穗一頓,盯著面前的手機,沉默了片刻。
實際上,落在周景牧家里的那個手機,她并不常用,準確來說,那不過是專門跟野男人們打情罵俏用的手機,所以可有可無,無非是少幾個野男人給她逗樂子罷了。
很顯然,周景牧也是那野男人之一。
姜穗伸出手,拿回手機,她并沒設(shè)置鎖屏密碼,不確定周景牧到底點開看過沒有,如果看過的話,他應(yīng)該知道自己的行為作風到底有多么難堪。
有些聊天記錄,她自己看一眼都掉雞皮疙瘩。特惡心。
姜穗咽了下喉嚨,干巴巴的說了聲謝謝,很快就轉(zhuǎn)身去了公寓。
周景牧垂下眼,視線莫名有些受阻,他摁住眼尾,給高靖打了個電話,簡明扼要的說明情況后,高靖那頭驚呼一聲——
“老周,你知道你現(xiàn)在在干什么嗎?”
周景牧嗯了一聲。
高靖立馬搖頭,“不,你不知道,你現(xiàn)在跟那些小三有什么區(qū)別,無非是腔調(diào)高點的小三而已,姜穗連她自己那點關(guān)系都沒斷干凈,你圖什么啊?更何況,她值得你為此得罪裴止嗎?裴家再怎么說,跟你也是……”
“我知道?!?br/>
周景牧平靜的打斷后,重復(fù)道,“我知道我的行為令人不齒,但我沒辦法?!?br/>
高靖在那頭沉默了片刻,接著嘆了口氣。最后什么也沒勸,只是掛斷了電話。
誰信呢,堂堂高知分子周景牧,現(xiàn)在開始為愛當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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