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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郵是一名冷酷無情的殺手,但人不是生下來就是殺手。
父母離異的早,用那酒鬼老爹的話來講,就是那臭婆娘生下他之后,便跟一個小白臉跑了,所以至始至終,徐郵都沒有見過那個女人一面。
老爹成天不務(wù)正業(yè),加上喜歡喝花酒,家里的基業(yè)很快便被揮霍一空,到徐郵小學(xué)畢業(yè)的時候,家里徹底破產(chǎn),那天老爹帶著他去外面喝酒,老爹喝的酩酊大醉在鐵軌上睡著了。
半夜徐郵跑到路邊撒尿,再回來的時候便看見一輛火車從老爹的身上呼嘯而過,老爹死的不能再死了,徐郵從此成為孤兒,卻沒有感動半點悲傷。
為了生活,徐郵什么都做過,賣報紙,擺地攤,偷東西,真正改變他人生軌跡的,是有一天傍晚在小巷子走過,碰到一名殺手。
那名殺手見他骨架不錯,便收他做徒弟,那時候徐郵為了填飽肚子什么都干,加上腦袋瓜子靈光,很快便將那殺手教給他的東西都學(xué)會了。
后來有人花重金買他師父的命,他順手把他師父殺了,得了一大筆錢,遠走高飛。
兩年前無意中來到滬海市,碰到拳王便拜了拳王做師父,決定學(xué)幾年本事,再回去做那華夏第一殺手。
從老爹,到殺手師父,再到拳王,他不曾相信過任何一個人,在他的世界里,萬事只能靠自己,其他人誰也靠不住,然而就在剛才失神那一瞬間,望見那年輕男子的背影,他腦海中忽然冒出這樣一個荒誕的念頭:或許這年輕男子值得一信。
這樣的念頭產(chǎn)生的莫名其妙,讓徐郵,也就是現(xiàn)在的輕鬼感到十分好笑,他嘴角邊劃過一絲清冽的笑容,眼中如往常般閃過一道深深的戒備。
“是不是有些不習(xí)慣?”身前那個年輕男子忽然扭過頭來,朝他露出一個陽光般的笑容,問道。
望著對方那真誠的笑容,輕鬼瞬間變得緊張起來,他不知道自己是做錯了什么,還是有哪里做的不夠到位,確認兩者都不是之后,輕鬼小心翼翼的問道:“什么不習(xí)慣?”
“你以前是殺手,應(yīng)該不習(xí)慣在公共場合動手吧。”羅豐笑著說道,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溫煦的笑容。
輕鬼一愣,怎么也想不到對方擔(dān)心的是這個,確認對方話里沒有任何陷阱,錯愕之際,支支吾吾說道:“我……適應(yīng)能力蠻強的?!?br/>
“哈哈,挺幽默的嘛,別老是板著張臉嘛!”羅豐笑道,大踏步朝前走去。
由于對方這一句半開玩笑似的話,輕鬼心底長舒了口氣,同時下意識的扯了扯嘴角,感覺到難以言喻的別扭,便不再勉強自己,緊隨羅豐腳步,朝前面一棟金碧輝煌的建筑走去。
滬海市中心地帶,隱藏于高檔會所內(nèi)部的酒吧——勁吧。
輕鬼跟在羅豐身后,一起走進勁吧,在服務(wù)員的帶領(lǐng)下,在一張空桌子坐了下來。
這勁吧不同于其他酒吧,往常這個時候,一般酒吧早就人滿為患了,而勁吧則看起來冷冷清清的,倒不是因為勁吧人氣不足,而是因為能來這里喝酒的,都是滬海市的鳳毛麟角。
若不是有人領(lǐng)路,羅豐估計連這里的門都摸不到。
翻開菜單,都是高的離譜的價位,羅豐絲毫不在意,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隨意點了幾種酒水,便交給了站在一旁,正上下打量羅豐等人的服務(wù)生。
對于那服務(wù)員來說,羅豐算是新面孔。
“請問你們劉經(jīng)理在嗎?”羅豐把菜單遞過去的同時,笑著問道。
男服務(wù)員眉頭微皺,但旋即釋然,能來這勁吧的非富即貴,認識他們后臺老板也不足為奇,不過這男子看起來年紀似乎比自己還小,開口就要找自己老板,多少還是讓他心頭有些不舒服。
“我們劉經(jīng)理或許在,或許不在,這位先生,您有預(yù)約嗎?”
羅豐笑了笑,沒有說話。
輕鬼殺氣涌現(xiàn),被羅豐一個眼神示意,又重新收斂氣機了。
服務(wù)員拋下一個鄙視的眼神,拿著菜單而去。
“哎呀,你不是預(yù)定了這里的位置嗎?怎么還被別人占了?”服務(wù)員前腳剛走,一對年輕小情侶便翩然而至。
男的二十三歲左右,風(fēng)流倜儻,面容白凈,一身私人訂制小西裝,看模樣非富即貴。
女的一身白色長裙,香肩半露,用羅豐的話來講,那就是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只可惜再好的身材,再漂亮的臉蛋也掩蓋不了其拜金女的天性。
那富家公子哥伸手在女伴漂亮的臉頰上輕輕捏了一把,接著瞥了羅豐那一桌一眼,出聲笑道:“那兩個是新來的面孔,不懂得規(guī)矩,才把我們的位置給占了,不妨事的,我和他們打個招呼就行了?!?br/>
“哼,我們的情侶座椅竟然被兩個生面孔給占了,再也不理你了?!迸樘а圯p輕瞪一眼那男生,做嬌羞狀。
富家子弟更加垂愛了,又是哄又是騙!
羅豐聽得頭皮直發(fā)麻,真想換個座位,但沒過多久,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只見那富家子弟趾高氣昂的走了過來,敲了敲桌子,一臉倨傲的說道:“喂,知道這是誰的座位嗎?”
羅豐這次是鐵了心不想走了。
“不知道啊?!绷_豐一臉茫然的問道。
富家子弟翻了個白眼,顯然沒料到羅豐如此不上道,但又不好發(fā)作,只好臉色鐵青的接著說道:“你們兩個是新來的吧,這是本公子的座位,識相的話換張桌子,今天晚上你們的吃喝本公子包了。”
“此話當(dāng)真?”羅豐雙眼放光,問道。
“當(dāng)然。”富家公子嘴角邊勾勒起一抹不屑,轉(zhuǎn)身朝背后的女伴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然而下一秒,他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只見羅豐直接站起身來,視線越過他,直接射在其身后的女伴身上,笑瞇著眼道:“這位姑娘,這里被你男朋友包了,不如你陪我們?nèi)e的地方喝一杯怎么樣?我出一千萬!”
“一千萬?”富家公子哥的女伴下意識的往羅豐的方向邁出一步,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對,一千萬只為買你一醉?!绷_豐摸了摸鼻子,一臉笑嘻嘻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