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我們這次又得大戰(zhàn)了?!绷窒褥`覺一看,四面皆是人形地魔,有幾只,甚至瞳孔散發(fā)金光,背后的羽翼翎羽涔涔有聲,讓人冷汗直冒。
不少地魔飛出,冷冷注視著拓跋苦身后的兩道被寒冰包裹的軀體。
在身后的地洞內(nèi),一陣隆隆巨響,凌冽的寒氣不斷襲來,預(yù)示著地魔此刻正從地下瘋狂涌進(jìn),張牙舞爪,摧枯拉朽!
“把那兩個孩子留下,給你們一個全尸!”忽然間,一道金色繚繞的地魔升起,雙眸金光大放,頭上的犄角被取下,全身的鱗片閃耀精鐵般的冷光,背后的翎羽一根接著一根綻放,眉心黑色魂海更是波濤洶涌,一股極強(qiáng)的威懾從天而降。
“該死的地魔!”破天一躍而上,駕著龍馬,怒目而視四周,內(nèi)心的血性被激發(fā),一把嶄新的方天畫戟出現(xiàn),透體金藍(lán),一看就不是凡物。
“向西闖出去!那里如今是蚩山蠻族之地,三族聯(lián)合,不會見死不救,不然倒霉的就是他們了!”林先雙眸一凝,快速做出決斷,眉心剛剛踏入神海境的魂魄激蕩,飄散一縷縷的白色,其中還有一抹金光,那是至尊魂液的蛻變!
“破天,上馬!帶著日冥與冥月先走。”
拓跋苦星辰匾入手,直接把一道人形地魔砸入身后的大山,激起一片塵土,成功惹得那些地魔朝他瘋狂涌去!
“蠢貨!全部都去抓拿那少年,還有身后被冰封的兩道唯一冥族!”天空中,那道方才說人語的地魔一陣咆哮,地面頓時飛出六道黑影,朝著龍馬襲空而去。
而原本圍繞拓跋苦展開攻勢的地魔,也在此刻紛紛離去,頭也不回的沖向了破天。
“林苦,那是地魔統(tǒng)領(lǐng)級別的存在,已經(jīng)能夠如同人一般思考”林先看了一眼天空魂力蓬勃的地魔,一時間緊隨在拓跋苦身旁。
“擒賊先擒王!”拓跋苦雙眸一凝,黑發(fā)飄灑,太陰之力頓時流轉(zhuǎn),大地顫抖,山河在咆哮!猶如一尊魔王!
天空中,那展翅翱翔的地魔瞳孔一縮,雙手上的細(xì)鱗鼓動,黑絲漫布,迎面而上。
轟!
四周的空間直接掀起一層漣漪,如同波浪,滾滾流向遠(yuǎn)方,摧枯拉朽,把一大片的森林毀于一旦。
一股如同火山爆發(fā)的巨力讓天空中的地魔翎羽潰散,慌忙之下高高飛升至蒼穹!
“不下來?我先把你的手下都宰了!”一時間,大地出現(xiàn)驚雷,一條雷弧直接在地魔群中綻放,開出無比耀眼的雷花。
一頭地魔打開魂海,欲要把拓跋苦引入其中,卻不曾被他用雙手直接撕裂,烏血淋漓,從頭到腳沐浴在黑色的魔血中!
“林先,幫我找到破天!”黑壓壓的一片,拓跋苦雖然不懼身邊的地魔,但奈何數(shù)量太多,一時半會很難清理,而率先逃離的破天,卻令拓跋苦擔(dān)憂不已。
“就在你的前方!”此刻的林先,先天靈覺開到最大化,通體出現(xiàn)飄渺,附近的地魔根本無從下手,一時間無恙。
“跟著我?!?br/>
直接拿起斬塵,這一次,拓跋苦準(zhǔn)備殺祭地魔,鋪就一條魔路!
腰身上前,雙目有黑芒閃過,右手執(zhí)劍,向后一縮,拓跋苦頓時氣勢凌然,原地回旋一陣太陰風(fēng)暴,一層細(xì)細(xì)的寒冰出現(xiàn),天地竟下起了毛毛雪花。
一點寒光千萬丈!
極致的劍光,這是屬于刺劍術(shù)的奧義!
這一劍,靜寂無聲,耀眼到了極致,跟在身后的林先更是瞠目結(jié)舌,驚恐不已。
在那前方,滿目的黑霧,那是被劇烈的空氣摩擦灼熱所致,沒有一具完整的魔尸,皆是支離破碎,烏黑的血液流淌了一地,正徐徐向外消散,一縷縷,皆陰寒無比。
天空中,那準(zhǔn)備再次襲擊拓跋苦的地魔驚懼心顫,竟不敢直視他,揮動著黑色羽翼遠(yuǎn)遠(yuǎn)停留在空中,一只方才與拓跋苦對撞的手,不曾好轉(zhuǎn),依舊滴淌著血液。
猛地,拓跋苦背后一涼,那地洞中的陰氣越來越甚,甚至有幾道恐怖的氣息在接近,就連他都感到心悸,匆忙之下,與林先快速向前飛奔!
破天早已看到他們倆,策馬奔騰,帶著兩大冰塊,一路遙遙領(lǐng)先……
“啪!”清脆的聲響,回蕩在方才的戰(zhàn)場,那道被拓跋苦迫使停在空中的地魔竟被一巴掌拍飛到了空中,瞬間爆炸而亡!
“簡直是廢物!如此多的人,竟然抓不到幾個人族!幸好我們找到了唯一冥族的族地,那里還有一塊冥石未被發(fā)現(xiàn),足夠老祖恢復(fù)了?!睗M是魔血的地面上,三道高大的身影隱隱出現(xiàn),月光下,他們依舊背身兩翼,皮膚上卻不再是細(xì)鱗,而是出現(xiàn)一種灰色的皮質(zhì),像人族,巫族,蠻族……只不過他們氣息陰寒,還是很容易區(qū)別。
他們,皆是神海境,卻實力非凡,舉手投足之間,暗合天地之力。其中為首的一位,手中出現(xiàn)一塊灰色的石頭,上下沉浮,充滿了韻動。
“哼!他們以為躲進(jìn)了蚩山山系就多了一份保障,卻不知道如今的蚩山快要被蠻妖與巨靈一脈所擊潰?!?br/>
“這樣也好,省了我們?nèi)艘环Ψ颉?br/>
黑暗里,地魔漸漸退去,那三道突兀的身影化為三道黑光迅速消失不見……
奔襲了一個晚上,拓跋苦三人終究還是踏上了如今的蚩山山系,不過滿目蒼夷,逝去了往日的蒼勁與不朽。
曾幾何時,這蚩山山系還被叫做蠻妖山系,拓跋苦的雙眸閃過絲絲回憶,畢竟這里,承載了自己這一世大半的記憶。
在這里,他遇到了三棄與蠻慢,還有那份朦朧不敢觸及的愛情。
老不死,蠻一,蠻慢,蠻澹,蠻嵐,蠻出,蠻黎,蠻華……數(shù)不清有多少人從自己的身邊走過,自從輪回城一別,怎么多年過去,拓跋苦都沒有再見到他們,并且直到現(xiàn)在,他們依舊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
不過林先卻是知道他本為蚩山蠻族,并且毫不猶豫的相信拓跋苦依舊保留著人族的一顆心,所以他沒有多問,也不想知道。
林先看著他,知道這片山系對于他有許多顧忌,不過好在這幾年大風(fēng)大浪,拓跋苦的模樣與當(dāng)初有了改變,一般很難再認(rèn)出來。
“接下去怎么辦?那些地魔好像并沒有追來?!绷窒瓤戳艘幌律砗螅说垢甑牟菽?,沒有任何的地魔前來。
“既然如此,那就繞過蚩山回霓裳大部?!蓖匕峡嘈囊怀?,避免夜長夢多,最后決定直接返回霓裳。
如今的蚩山中,大片的森林毀于一旦,火苗橫生,隨時都可能發(fā)生一場滔天的大火,往日的平靜不在,一股刺鼻的硝煙卻隨處可聞。
有些平整的大地上,迸裂開無數(shù)裂痕,密密麻麻蔓延向四方,中央還有無比碩大的黑洞,不知從何處開始。
走過了蚩山山系的邊緣,越靠近里面,一具具碎亂的尸身橫掛,混雜著尸水的血液滴滴答答下個不停,味道極其的難受。
“看樣子,妖族與蠻族的這場戰(zhàn)爭,雙方都十分的慘烈?!绷窒瓤粗闹苤饾u多起來的妖尸,甚至還有幾具被打的粉碎的蠻妖尸骨,上面有點點的淡金色,至今還閃著光亮。
“說來真奇怪,蠻妖為什么如此針對蠻族,第一時間圍攻蠻族各部……”破天保護(hù)著身后依舊沉睡的兩個唯一冥族,面露不解之色。
“古代的紛糾何其多,或許只有那些站在頂層的人才知道一些秘辛吧?!?br/>
行走了有大半個月,眾人已經(jīng)深入蚩山不知多少距離,所見之處皆是一片寂寥,樹葉被血液染成火熱,透著無邊的殺氣,讓人心驚膽戰(zhàn)!
“太慘烈了吧!”破天下馬,來到一棵巨大的榕樹前。
那里,堆滿了白色的骸骨,一具挨著一具,一根巨大的象牙把他們都串了起來,貫穿胸口,可以想象出那個時候,他們死前是何等的悲殤。
而另一根象牙,孤零零的掉落在地面,一把大刀不偏不倚插在其旁,被直直砍斷。
四周還灑落著眾多的尸骨,有妖族,有蠻族,甚至還有一只巨大的手骨,立起來,足有一人多高!
“果然有巨靈一脈!”拓跋苦心中驚呼,聯(lián)想到之前地面出現(xiàn)的恐怖裂痕,恐怕就是他們所造成的了。
“那些被象牙插死的蠻族一定很痛苦……”破天在一旁喃喃自語,蠻與妖的戰(zhàn)場讓他十分的不舒服。
“等我們把唯一冥族送回霓裳,恐怕我們會再次收到任務(wù)?!?br/>
戰(zhàn)爭雖然殘酷,卻又是不得已而為之。
生靈涂炭,這又是何苦為之呢……
再次行了數(shù)千百里,遠(yuǎn)方能夠隱隱看見那座赤紅的山峰,還有對面一座漢白的碑。
模糊的廝殺聲,依稀從遠(yuǎn)方傳來,道道如虹的氣息把天邊渲染的如同璀璨的極光,從天而降,使人墜入無盡的哀嘆。
不知不覺中,拓跋苦一行人竟然被那些殺氣所牽引,迷茫的走了幾天,直到一天中午,他們才猛然醒來,發(fā)現(xiàn)竟然自己已經(jīng)來到了一片正在嘶吼的殺場,血氣沖天,腥味撲鼻!
“這地方血煞氣太重,我們竟被操縱來到了這里!”林先心神震顫,靈覺打開,四周的空間里全是一些黑紅色的煞氣!
不過此時,拓跋苦卻直視前方,他見到了一個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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