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自然沒有預(yù)料到浦震會把主意打到衛(wèi)輕塵的身上。
從知道穆靈鳳就在京城的那一刻起,他就迫不及待的想盡快帶人趕往京城了。
只不過,就在他拿下綏州城之際,天下局勢同時發(fā)生了巨大變化!
陸安僅帶著三千多人,其中真正的作戰(zhàn)人員僅一千余眾,卻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直接從淮南推進(jìn)到了并州,一路上勢不可擋。
在此過程中,最耀眼的自然是那神秘而威力強(qiáng)大的小黑球了。
見識過,或者說領(lǐng)教過小黑球威力的,除了提及它時的無限恐懼之外,就只剩下余生永遠(yuǎn)無法忘記的噩夢了。
而但凡聽說過的,則將小黑球傳的越來越玄,令人聞之喪膽!
因此,陸安一路上如同鋼鐵坦克一樣,一往無前的推進(jìn)著,而后方的楚陰,則撿起了便宜。
一路所經(jīng)州郡,無不舉手投降。
就連稍遠(yuǎn)一些的州郡,同樣懾于小黑球的淫威,主動跑到陸安面前表忠心。
不過,陸安目的明確,只為除浦震,救靈鳳,納降一事,全部拋給了后方的楚陰。
當(dāng)陸安攜雷霆之勢,橫掃綏州之際,江北洛州以東,幾乎全部落于楚陰之手!
這其中,除了像東平郡,聞喜城,高涼城,禽昌城等世家控制的城池,完全是因為懾于小黑球的可怕威力,而不得不投誠的之外,還有南青州,膠州,瀛州,定州,肆州,南營州,北燕州等東部沿海州郡,出于其他原因而主動向楚陰獻(xiàn)降的。
這就要歸功于當(dāng)初夏永圖為了立威,而擅殺報訊之人和在軍中傳播謠言之人了。
陸安的小黑球,雖然在沿途州郡給夏軍造成了巨大的傷亡。
但同時,陸安也吩咐下來,讓后方趕上來的楚陰,全力救治受傷的夏軍士兵。
這樣一來,雙方就形成了明顯的反差。
夏軍為了避免謠言不利,幾次殘殺軍中流言傳播的士兵,而楚陰方面則全力救治傷兵!
夏軍主將的行為,讓軍中士氣低落的同時,也產(chǎn)生了濃重的怨氣。
而楚陰的舉動,卻在極大程度上拉攏了人心。
從楚陰帶領(lǐng)十萬大軍渡河以來的一個多月時間,主動投降的夏軍士兵,就達(dá)到了近十五萬之巨!
而無論是楚陰原有的士兵,又或者是后來投降的士兵,一路跟在陸安身后,非但沒有什么作戰(zhàn)任務(wù),反而極為輕松的接受著來自各州郡的降書,這種既不出力又得軍功的好事,全體將士無從歡欣鼓舞!
并州刺史府中。
楚陰剛剛派人送爾瑪返回丹陽,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激動,暢快大笑道,“天佑大乾哪!”
“穆兄,陸兄,依照少主現(xiàn)在的進(jìn)度,最多一個月,必然完成復(fù)興大乾江山大業(yè)!”
“是?。 蹦麓宀亮瞬裂劢堑臏I水,“全賴少主英武,才有今天這樣的局面哪。”
陸滿倉同樣感慨萬千,“少主有情有義,實為圣君再世!”
“想我等辛苦近二十年,卻始終不敢渡過淮河?!?br/>
“可少主呢?”
“為救靈鳳,沖冠一怒,一舉打碎了夏家經(jīng)營多年的基業(yè)!”
“少主雖然屢次表明無意復(fù)國,但這次的無意之舉,卻比我們這些老家伙忙碌多年的效果,要強(qiáng)上無數(shù)倍?!?br/>
“由此可見,少主實乃天命所歸,非人力所能改變??!”
楚陰點頭贊道,“陸兄所言極是?!?br/>
“剛才聽爾瑪主母所說,少主順利拿下綏州,雖然沒有將浦震這個逆賊斬草除根,但他的黑甲軍已經(jīng)名存實亡?!?br/>
“少主心系靈鳳主母的安危,必然急切帶人前往京城?!?br/>
“既然如此,我們這邊是不是也該做點什么了?”
穆村長嘆一聲,“唉!多怪我等之前對少主管束太多,以至于造成少主與我們之間君臣離心,如今少主根本信不過我們,否則,以我們現(xiàn)在的兵力,全力配全少主,兵鋒直指京城,夏罡只能乖乖獻(xiàn)降??上А?br/>
提到這一點,陸滿倉同樣搖頭嘆息不止。
當(dāng)初他們反對陸安北上救人,無非是考慮到與夏罡實力懸殊,加之又擔(dān)心陸安本人的安危,這才極力勸阻的,卻沒想到因此讓陸安對他們失望之余,甚至說出了從此不相往來的狠話!
直到后來陸安僅帶了他身邊最信任的三千余眾北上,并且一路勢如破竹,以一己之力向他們證明了他這個前朝太子的能力所在,楚陰等人這才心悅誠服,并且?guī)ьI(lǐng)大軍跟在身后收拾殘局。
可即便如此,陸安直奔京城救人,還是沒有向他們提出哪怕一點點求助,這讓楚陰在人在羞愧之余,不免有些傷心。
當(dāng)初在建康王府之中,陸安臨走之前對他們的那番指責(zé),至今言猶在耳!
“你們口口聲聲說助我恢復(fù)大乾,不就是打著我這個前朝太子的名號,實現(xiàn)你們自己的愿望嗎?”
“我說過,無意復(fù)國,也不想當(dāng)什么皇帝,現(xiàn)在看來,想當(dāng)皇帝的是你們這些人吧?”
這樣的指責(zé),讓三人傷心透頂!
可追根究底,今天這種局面,真的只能怨陸安本人,他們就沒有責(zé)任嗎?
不管怎么說,他們真的沒有以陸安為棋子,擁兵自重,自立為王的念頭??!
感慨之余,楚陰提議道,“現(xiàn)在形勢越加明朗,我們這些老家伙不能再躲到后面,任由少主一個人不顧危險的沖鋒陷陣了,必須要有所作為!”
穆村,陸滿倉兩人肅然道,“楚兄有何提議,盡管直說?!?br/>
楚陰當(dāng)機(jī)立斷,“如今綏州已經(jīng)被少主攻陷,接收綏州一事,自然要繼續(xù),我的意思是,這件事就由陸兄帶一支隊伍趕往綏州?!?br/>
“一方面接收綏州軍政,另一方面,陸兄不妨就地坐鎮(zhèn)綏州,安撫百姓之余,順便負(fù)責(zé)接收周邊各州郡事務(wù)?!?br/>
“至于穆兄……不妨隨我一同帶兵前往京城!”
“少主那支隊伍有輜重,行動速度不快,我們可以先一步在少主到達(dá)之前趕到?!?br/>
“少主要救靈鳳主母,而穆兄隨同前往,也可第一時間和自己的女兒重聚?!?br/>
“雖然因為之前的誤會,少主反感我們和他一起行動,但這次的情況不同。”
“少主的目標(biāo)是夏京,也是夏家統(tǒng)治的象征所在地!”
“這一次,不但是少主救回靈鳳主母,也是我們復(fù)興大乾的最后一戰(zhàn)!”
“即便我們不能和少主并肩作戰(zhàn),但為少主壯壯聲勢,是我們這些臣子應(yīng)為之事!”
穆村,陸滿倉兩人聞言,當(dāng)即點頭,“楚兄說的不錯,時間緊迫,我們現(xiàn)在就分頭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