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至于梅蘭成這邊,他們顯然也沒有想到,這丫頭剛從NV國際出來的時候,那情緒都還很不對勁兒。
就去趟化妝間的這么會兒功夫,他這老頭兒竟然也才想起來,忘了給她提醒一聲,劇組開拍之前,按照慣例,今天就要先拍一組定妝照。
結果,這丫頭倒好,還沒給他們吱一聲,竟然就大著膽子,找上了薛玉直接上手。
不得不說,程以九這丫頭,她的情緒把控力,著實是讓人有些吃驚。
畢竟,他們在注意到那邊之前,他和林溫二人還在擔心,那丫頭幾番接觸下來,差不多就是個倔強的性子。
她試鏡的時候,按照常理來講,她也算是選的自己的本色演出,最容易穩(wěn)操勝券的那一幕。
但偏偏那樣的本色演繹,在某些時候還好,但一旦人物性格發(fā)生巨大轉變,它其實也有著很大的致命缺陷。
且不說是這剛出道的小丫頭,恐怕就連如今圈兒里的很多明星大腕兒,在剛接到一部戲的時候,都很難肯定的說,她們在演的時候,就是從這個戲里走出來的人物。
不過,他們在看到方才那一幕之后,梅蘭成他們的心目中,總算是有些底了。
哪怕他之前機緣巧合下,曾聽《丹青引》劇組的導演成耀文提起過,演他們那部戲里的花妖素九是一個很有靈性的演員。
但她再怎么有靈性,他們之間始終隔著一個冰冷的屏幕,她在那上面的一舉一動,很難讓人看得這般真切。
所以,在方才見到這一幕的時候,梅蘭成心下著實有些震撼。
似乎直到這時,他才緩緩的回想起成耀文在他們劇組殺青那日,那人曾在他的耳邊默默抱怨,“真不懂現(xiàn)在的這些投資人是怎么想的,梅導你看看,明明我們劇組跑龍?zhí)椎男⊙輪T,都比那專業(yè)出身的陳穎夕演得好,你說廖總怎么就非得把這個角色給她不可?”
當然,那時的他,聰明的并沒有答話。
現(xiàn)在的投資人到底怎么想,又如何能是他們這些成日里在始終奔忙在一線的小導演所能夠體悟。
唉,如今的行情,哪一部電影,哪一部戲又能少得了背后那些老總的投資?
他們的三分薄面要給,當然,他梅蘭成唯一的要求,更是必須要滿足!
他可以不管演員在圈兒里怎樣混,但他們給他拍戲的質(zhì)量,絕對不能降低!
梅導在一旁沉默抿唇,那短短的幾分鐘,他站在那里,突然間,竟想了許多。
半晌過后,直到林溫招呼著攝影師,大聲的在片場開始嚷嚷,他這才回過神來,劇組新戲的定妝照,已經(jīng)從這一刻,正式開始!
*
宴安剛一回國,就匆匆趕到A市的消息,讓A市的大多媒體幾乎是迅速聞風而動。
從晌午開始,媒體的圍堵差不多守到了傍晚才結束。
然而,偏偏這么長的時間派出去的記者,除了拍到了宴大影帝在影視城下車的那吸睛一幕,拍攝到的其他東西,其實也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價值。
正當一眾媒體人難免有些灰心喪氣的時候,從網(wǎng)上的某個娛樂論壇上所放出的名為“秀一臉!影帝千里奔波,竟只為真愛紅顏?!速度戳!驚爆各種內(nèi)幕!”的帖子,被一眾網(wǎng)友迅速置頂轉載。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這條消息就已不負眾望的躥上了當日熱搜。
帖子的內(nèi)容這樣寫道:“繼之前貴圈兒里最近冒泡的泥石流、祭神壇,本樓主被狠狠辣過一番眼睛之后,圈兒里的又一波神級秀,再度亮瞎了本樓主的鈦合金狗眼!”
一眾網(wǎng)友在匆匆掃完這一段引導語后,強烈的八卦心再次被猛然勾起。
后面跟樓噴水的一大堆群眾,已經(jīng)開始不停冒泡。
“話說,這突然躥出來的又是什么梗?哼!死相~還不快放開老公,讓我來!”
“啊哈哈,要是寶寶這技術狂,沒有看錯的話,樓主這后面貼的照片的確不是P的耶~不過,就連被樓主打了馬賽克的男人臉,寶寶深度一扒,都快被嚇死了有木有?”
“樓上,明明我們說好的王子公主呢?這中間梅導那小老頭兒來插一腳,難道又是什么寶寶不懂的梗?”
“嘁!樓上你這就不懂了吧,樓主貼出的圖,雖然不是P的,但我們要不要來打個賭?樓主這條消息要是被頂上了熱搜,人家的宴大老公,過了十分鐘,還沒有強制撤,奴家就絕對考慮跟你姓!”
“哼哼,o( ̄ヘ ̄o)你想吃人家豆腐,就明說!十分鐘……(ˉ▽ ̄~)切~照著咱們宴大老公貴不可侵的性子,難道樓上真忘了以前要死要活趴在咱們老公身上的那些狐貍精?”
“就算不說她們什么下場,就單是那些被各大媒體捕風捉影的消息,哪次又不是被很快的一掃空?!?br/>
“不嘛~樓下,親愛噠!難道你忘了你整天沉迷于男色的時候,曾經(jīng)還欠過奴家一條可愛的小褲衩~再說了,圖上的這女的長得也不差,奴家似乎還記得,她演過《丹青引》的花妖素九呢!”
“呸!樓上,老子什么時候欠了你一條褲衩!哼,不過,老子才懶得他什么素九不素九,花妖不花妖,老子的重點是在宴老公好嗎!宴老公!宴老公!求樓下不要歪樓!”
“求樓下不要歪樓+1!”
“求樓下不要歪樓+2!”
“……”
“求樓下不要歪樓+10086!”
A市,涪濱公館,這里是由宴氏天云集團所著手打造的海天奢侈濱水別墅。
一個身穿黑灰色西裝的男人,正步伐沉穩(wěn)的向著他面前神色不明的人走了過來,“安少,這條消息確定不把它攔下來嗎?這要是讓您父親知道了,這恐怕……”
背對著陰影負手而立的男人,抿唇沉默,他儒雅尊貴的身影,默然的籠罩在那人的頭頂。
“你只管按我說的去做,至于后面若出了什么事,我會負責?!?br/>
那人聽到宴安這樣開口,當即也不好再出口反駁,他只低低地應了聲,隨即默然轉身,突地,他又想起什么似的,毫無預兆的頓住了腳,“難道老爺子打算要和安少聯(lián)姻的……是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