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雷秋葵生孩子的時候,也只有雷老太太跟雷威去了,雷老爺子死活拉不下那個臉。
父女倆這么多年來,也沒就沒有見過面了,這件事也成為了雷老爺子心里的一道坎兒。
再加上沈振斌一直很忌諱雷秋葵和雷家走得近,所以兩家人的聯(lián)系更少了,距離雷老太太最后一次見到女兒還是傅雪剛出生的那一年。
雷秋葵大出血,醫(yī)院里沒有足夠的血源,只能聯(lián)系上雷家,雷家人連夜趕到醫(yī)院,雷老爺子二話不說抽到極限的血去救了雷秋葵,可仍舊不肯去病房看她一眼。
而這件事雷秋葵自己也不知道,父女倆就這樣彼此安好地度過這些年。
現(xiàn)在傅雪的到來,讓雷老爺子心里很是掙扎又糾結(jié)。
不知道該用一個怎樣的態(tài)度去面對她,明明親自為她準備了一份禮物,可就是沒有拿出手。
“你少抽點,等下又咳嗽了。”雷老太太想勸勸他,可哪有那么容易。
雷老爺子把煙擰熄,喝了一大口茶,一言不發(fā)地去洗澡了。
而這邊,雷正霖看得出傅雪的心情因為爺爺受到了影響,晚上便跑到她房間里來和她解釋。
傅雪還沒睡,看到表哥來了,就請他進屋,兩人都沒有著急著開口,一杯茶過后,傅雪忍不住說:“表哥,這段時間給你們添麻煩了,我想我還是回我自己那邊住吧,每天讓你們送我上下學也挺麻煩的?;ㄥ桓以賹ξ以趺礃恿耍銈円部梢苑判牧?。”
“素素,我知道你因為爺爺回來了的事不開心,但是你不能就這樣走了啊。可能你不知道爺爺和小姨之間的事,這事原本不該我一個晚輩來議論的,但我想告訴你的是,爺爺不可能討厭你,如果他真的不待見你的話,不會因為你來了家里,他直接縮短了行程提前回家。以前就算是奶奶生日,爺爺如果在外面的話,都不會提前趕回來的,所以爺爺一定是在乎你的?!?br/>
傅雪心里亂糟糟的,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面對這個問題。
雷正霖又說:“爺爺和小姨之間有些矛盾,這些年來爺爺其實很掛念小姨的,只不過他性格就是很倔強,不肯拉下臉來,所以對你可能就沒有外婆那么熱情了。但這些都不是問題,等時間久了,爺爺自然會想通了,到時候你還怕爺爺冷落你嗎?”
話雖如此,可傅雪依然堅持著自己,她也不好意思再繼續(xù)住下去。
“表哥,我明白你說的,我想回去住也不是因為爺爺。你是知道的,我原本就已經(jīng)嫁了人的,要不是遇到那些事情,我也不想給你們添麻煩,能得到你們的照顧我心里很感激,但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選擇?!?br/>
話已至此,雷正霖還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呢,他拍了拍傅雪的肩膀,直言道:“好,我尊重你,但希望你也給爺爺一個機會,或許你就是化解爺爺和小姨之間矛盾的關(guān)鍵?!?br/>
傅雪苦笑一聲:“表哥太看得起我了,我能做什么呢?!?br/>
雷正霖沒再說話,囑咐她早些休息就離開了,傅雪把門反鎖后,就躺進了被窩里,江辰陽今晚不回來,少了他在身邊,竟有些失眠睡不著了。
天微亮的時候,傅雪就醒了,她也沒睡多久,起床上了個廁所,就接著睡了,可怎么睡都睡不著,于是乎穿了衣服想著去晨跑一下,也挺久沒有運動過了。
之前生病的那段時間,她一直在家靜養(yǎng),長胖了些,但絲毫不影響美觀,倒是讓她顯得更加豐滿,越來越有女人味了。
雷家的花園很大很大,就算是跑步也不足夠遠了,傅雪越跑越有勁兒,路過花房的時候,發(fā)現(xiàn)里面有個人影,她放慢了腳步停下來,發(fā)現(xiàn)居然是外公。
他提著一個水壺在給盆里的花澆水,認真又細心,最后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花,躺在竹椅上休憩,很是悠閑。
傅雪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過去打招呼,正想著要不然還是算了的時候,外公卻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她,“既然來了,躲什么?!?br/>
她知道,自己這次是躲不過去了。
傅雪深深地呼了一口氣,踏著穩(wěn)健地步伐走過去,“外公,早上好?!?br/>
雷老爺子瞄了她一眼,看到她臉頰和脖子上的汗珠,意外地說了句,“多運動對身體好?!?br/>
傅雪受寵若驚,這還是外公頭一次能對她說句好話呢。
“聽說外公喜歡爬山,想來也是這樣身體才這么健朗吧?!?br/>
雷老爺子闔了闔眸子,沒有接話,而是指了指花壇邊上,“你去給那些花剪剪葉子?!?br/>
傅雪愣了一下,放眼望去,那邊就有把剪刀,可她壓根不懂這些,要是把外公的花給剪壞了可怎么辦?
正當猶豫的時候,外公又說:“都喊不動你了?”
“沒有沒有!”傅雪連連搖頭,跑過去撿起剪刀就開始選擇從哪里開始。
原以為外公是故意刁難她,卻不想他似乎是看出了她不會,出手教會了她。
這番互動,似乎讓兩人走得更近些了,就在快剪完的時候,雷老爺子突然開口:“你知道這些花是誰養(yǎng)的嗎?”
傅雪歪著頭,“不是您養(yǎng)的嗎?”
雷老爺子搖頭,“不是,是你母親養(yǎng)的?!?br/>
其實這些花也不能說是雷秋葵養(yǎng)的,只能說那些花盆全都是雷秋葵曾經(jīng)養(yǎng)過的花裝的,后來她嫁了人,這些花沒人會打理,死了很多,雷老爺子念女心切,就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這些花花草草上面。
死掉的花,無論是什么品種,他都重新種了進去。
這一干,就是二十幾年。
這個花房,也是他特地為這些花草搭建的,一磚一瓦全都代表著他作為一個父親對女兒的愛。
傅雪莫名地有些鼻酸,昨晚聽表哥說外公和母親有矛盾,看來是真的了,可沒想到外公是這樣惦記著母親,傅雪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多留些時日了,說不準真的可以讓母親跟外公和好如初也說不準呀。
“行了,這里沒你的事了,一身的汗,回去洗洗吧。”
外公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情緒,便打發(fā)著傅雪。
傅雪也沒有多留,聽話地回房間去了,洗了個澡出來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這些天都沒來月事,難不成真的懷上了?
這年代又沒有什么驗孕棒,要檢查也只能去醫(yī)院了。
但現(xiàn)在自己住在雷家,突然去醫(yī)院的話也不太好,這要懷上了呢,是好事,要是沒懷上,又給家里人添麻煩了,索性還是等她回自己家了再去醫(yī)院吧。
這樣打算著,也是為江辰陽著想,要是自己真懷孕了,這事傳出去,肯定會對江辰陽有影響,他一直偷偷地來見自己,一定是怕被誰發(fā)現(xiàn),那么到底是誰讓江辰陽這樣忌憚呢?
傅雪實在是想不通,但事情終究會水落石出,到時候就能知道一切的真相了。
又是三天過去了,沈欽州和傅梅都還沒來學校,傅雪實在是擔心極了,又給王家打了個電話,可這次居然沒人接。
鐘天淳家也住在家屬大院,又和王家離得近,傅雪想著讓鐘天淳去打聽一下,誰知鐘天淳居然告訴她,傅梅這些天一直被關(guān)在家里,出不來。
傅雪料到可能是出大事了,立馬聯(lián)系到侯亮。
“聽說你表姐被關(guān)在家里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侯亮還不知道這事,也是一頭霧水,“我一直在部隊沒回家,難怪我表姐好久沒來看我了。這樣吧,我現(xiàn)在給我媽打個電話問問,看到底是什么情況再告訴你?!?br/>
“成,那我等你的消息?!?br/>
掛了電話,侯亮就一電話打去了候家,通過母親那里才得知原來傅梅之前被家里逼著去相親,結(jié)果被沈欽州知道,沈欽州把那人揍了一頓,進了警局,那家人揪著這事不放,讓王沈兩家給個交代。
兩家人這才知道了沈欽州和傅梅在一塊的事,可沈家那邊覺得亂了輩分,不同意他們的事,逼著兩人分手,沈家人說話又很難聽,戳傷了王老爺子的心,導致王老爺子也死活不同意這門婚事,還用強硬的態(tài)度警告了傅梅。
傅梅不服輸,去找沈欽州想辦法解決這件事,可哪知她還沒出門,就被母親發(fā)現(xiàn)了,于是把她關(guān)在家里不讓她再去見沈欽州。
原本王家人也歡喜沈欽州能和傅梅在一起,可沈家人那邊太過分了,兩家人本來是親戚,現(xiàn)在卻鬧得這樣的地步也是讓人唏噓。
沈家那邊管不住沈欽州,沈欽州想見傅梅,又見不到,連上課的心思都沒有,天天在酒館里酗酒,當初他想著,如果家里人不同意,自己還能帶著傅梅遠走高飛,現(xiàn)在連人都見不到,飛個屁。
傅雪從侯亮那里知道事情經(jīng)過后,著急不已,連忙先去酒館里找到了沈欽州,把他給弄回了教師公寓。
待到沈欽州醒酒,已經(jīng)是晚上了。
傅雪跟雷家那邊打了招呼,說是今晚有事就不回去了。
她和侯亮陪著沈欽州把事情都縷清了,現(xiàn)在唯有先讓王家這邊的人消氣,倘若沈家那邊仍舊欺負人的話,大不了沈欽州就與沈家斷絕關(guān)系。
反正這么多年以來,沈家跟他也沒什么聯(lián)系。
年年催自己結(jié)婚,年年給自己介紹姑娘,現(xiàn)在自己好不容易不像當‘和尚’了,他們又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