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轉頭看著那個再認真不過的丫鬟,不知為何竟勸道:“你別沖動,相信我,說不定馬上就來人救我們呢。放心吧?!?br/>
說完,顧西象征性的拍了拍丫鬟的手,便抱著那些演算稿坐到一邊整理。
丫鬟一看就知道顧西還是不相信她,那眸中的閃光就暗淡了下來,呆呆的看著自己滴在那毛皮墊子上的淚發(fā)怔。
她以為顧西嫉惡如仇,定會想辦法給應承煥找晦氣,結果顧西竟臣服于應承煥的威脅,讓她一直以來的期待成空。
顧西并不知道丫鬟的想法,此時她只想著該怎么才能撐到有人救援。
才進來的那一日,她就往火中扔了丫鬟給的藥丸,顯見的那東西一點效用也沒有,至今沒見有什么什么異常。
也因如此,顧西才沒搭理那丫鬟,認為那丫鬟在戲耍自己。
這邊顧西老實的在破解九宮格,那邊應承煥得了常永林那邊的密室被葉夕潮攻破的消息,便更是著急,讓人看好顧西,便上去找福清王父女。
此時的福清王府,也被外間的事擾得不安寧。尤其是剛剛失了人心的福源郡主更甚。
不但她的身世被翻出來一再的傳說,還被有心之人塑造成冷血無情的暴虐之人,甚至還說她舍了自己最信任的丫頭任人蹂躪,只為了讓她那泰越的親親表哥能守住她的身世秘密,以及她那殘暴的性子。
外邊傳得有板有眼的,還都是事實,這讓福源郡主氣惱不已,一再的跟福清王請求徹查府里的人手。
“父王,那些人連當日我是個什么神情,說過什么話都傳得清清楚楚,顯見出賣我們府的人就在府中。父王若是一點事都不做,豈不是任人坐實那些事么?”福源郡主抓住福清王的胳膊苦求。
福清王煩躁的揮手,轉過身氣道:“你自己做的好事,還不讓人說啦?瞧你最近做的都是什么事,竟然把自己最貼身的人都舍了出去。你當時怎么就不硬氣一些,讓那人有事來找父王。事情變成這么,你找父王哭還有什么用。”
“父王~”福源郡主凄厲的哭道。“你真不管女兒了么?女兒這些年是怎么活的,父王難道都忘啦?還有女兒那身在異國,纏綿病榻的母親,又是為了誰?”
福清王吹胡子瞪眼,對這個從小就也別關愛歉疚的女兒感到失望,卻又狠不下心不管她。
福源郡主說得沒錯,她在王府活得很累,那個被他狠心拋棄的女人在異國過得更是辛苦。
再怎么說,那個女子都是他誠心喜愛的。當年為了那個女子,他差點沒狠心拋下家人跟那個女人離去。
看著肖似那個女人的女兒,福清王終是嘆了氣,叫來王府管家,讓他把府中之人聚到前院。他還讓護衛(wèi)帶人把整個王府圍禁,叫侍衛(wèi)長親自帶人審問。
若審出有問題的人,便直接杖斃。
至于那已經(jīng)被應承煥禍禍了的丫頭們,便讓管家從賬房支出銀兩以及房地契作為賠償,并放了那些人的奴籍。
福源郡主聽到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她知道外邊的那些傳言,福清王也會替她出手。
而她現(xiàn)在要做的,便是把手中的事做完。她現(xiàn)在得去牢中看望賀家父子,跟他們攤牌講條件。
這邊福源郡主放心的離去,那邊福清王就被叫到了內書房,見到了那個一臉不耐的應承煥。
“王爺真有在做事么?怎么到現(xiàn)在也沒人通知我具體啟程的日子?王爺可別忘了,我們現(xiàn)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若是我再被抓,福清王府定也完了?!睉袩惭詤柹?br/>
福清王還在為今日皇帝傳話讓他進宮的事煩心,此時見到給他惹來這許多麻煩的應承煥就沒點好臉色,更是威嚴無比的瞥他,就是坐著不出聲。
應承煥也知道自己急過了頭,便軟和了語氣再問:“是小侄急昏了頭,還請王爺見諒。王爺也知現(xiàn)在形勢緊迫,若小侄真被捕,那王府也無法保全。”
福清王見應承煥終于識時務伏低,便冷哼一聲道:“你也知現(xiàn)在形式緊迫,那又為何非逼本王不可?你可知本王為了能把你們送走,動用了多少的關系,許了多少的好處?還有,你難道不知道上頭已經(jīng)懷疑本王了么?你若真想回國,就給本王安安分分的待在那地下待著,這兩三日,本王就安排你們離去?!?br/>
應承煥得了確切的日期,也因現(xiàn)在外邊鬧得實在是兇,加之魯王帶著人已經(jīng)攻破了不少的地下密道,他便只能提起尾巴做人,不敢囂張。
要知道他一個行差踏錯就有可能折損在這個地方。
這邊應承煥老實了,那邊常永林用來暫時安置寧陵的地方就被葉夕潮帶人給搗了,甚至從那密室里找到了孫慕穆跟常永林串通消息還來不及毀去的信件。
至于那個已經(jīng)遍體鱗傷,一見到葉夕潮帶人進來,就哭倒在葉夕潮腳下的寧陵,就更是一個活脫脫的證人。
許是為了討好葉夕潮,好讓葉夕潮忘了當日她喊出的那句話給葉夕潮帶來的種種麻煩,寧陵直接把常永林跟孫慕穆勾結在逃的應承煥綁了顧西的事給說了。
葉夕潮看著倒在腳邊這個楚楚可憐的女人,本來清冷無比的眸子竟漾出一絲興味來。
“你讓本王怎么相信你的這些話?”葉夕潮邪氣的笑問。
寧陵第一次覺得眼前的人是那么的俊逸迷人,便癡癡的說:“王爺信了小女吧,小女被那畜生傷成這樣,早就恨透了他,自然不會有所保留。還有,小女愿意為王爺做任何事,只求王爺能救救小女?!?br/>
葉夕潮忍不住低低的笑,那溢出鼻間的笑聲聽在寧陵耳中,就跟那黃鶯的叫聲般悅耳,更是看著邪魅無比的葉夕潮移不開眼。
“小女愿為王爺做牛做馬,只求王爺能讓小女常伴左右便足以?!睂幜昵椴蛔越?。
葉夕潮大笑,一手抬起寧陵那小巧的下巴,一字一句道:“本王身邊多的是甘愿做牛做馬之人,也有了想與之為伴之人,就不領姑娘的這份心了。不知姑娘可知那些人把顧姑娘帶去了哪出?”
寧陵笑容漸失,渾身血液倒流,絕望的咬住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