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越長臂一伸,將孩子妻子摟在懷中。
兩人都心知肚明,所謂的“快了”是個沉重的話題。
神器在這兩年該出來的都出來了,有正道的也有邪道的人被認(rèn)主。
不過能被神器認(rèn)主的,也并非那等自私自利陰險之輩。
……
堰江城。
堰江城上有淡淡的烏云籠罩,詭異非常。
隨著踏入城門,一股壓抑的氣息使人呼吸困難。
幾月前還是繁華擁擠的街道,如今死氣沉沉。
稀稀落落的幾個行人,無一不是瘦骨嶙峋、無精打采,面帶死氣。
“主子,屬下打聽,這里是雪融之后就開始這樣的?!?br/>
“剛開始大家都以為是受寒,后來生病的人越來越多,根本找不到病癥所在,沒多久人就瘦的不成樣子,雖然沒有死人,但大部分如今都喪失了行動能力……”只能等死。
凡水匯報。
淳于越掃視一圈,不禁皺眉。
如果是以往,他一定會以為是瘟疫,如今有前世模糊的記憶,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
是魔氣所致!
凡水見自家主子在堰江城中的高樓之上迎風(fēng)而立。
風(fēng)吹起他的墨發(fā),披風(fēng)被吹的呼呼作響,只見他從袖中掏出一顆圓珠子……
豁然就是在海城得到的騰蛇眼瞳。
淳于越通過騰蛇瞳看到了肉眼看不到的東西,城中絲絲縷縷的黑色魔氣飄蕩。
海城的生物是仙魔時期遺留的,它們眼中的世界跟人類肉眼看到的有所不同。
“那是什么地方?”他指向黑氣濃郁一處問。
“主子,是仁和醫(yī)館。”凡水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仁和醫(yī)館?有點耳熟……”
凡水提醒:“主子去年經(jīng)過此處,小神醫(yī)曾出手幫過這家醫(yī)館?!?br/>
是那個江大夫?
淳于越記起當(dāng)時江大夫的不孝子爛賭,導(dǎo)致醫(yī)館沒有銀錢支付采藥人,江夫人還帶了家傳寶去當(dāng)鋪。
“主子,可是那里有什么不對?”凡水知道自家主子不會無緣無故問起,遂問。
淳于越回頭離開,沒有回答,凡水看著他下樓的背影,也猜出了答案,他回頭望了一眼仁和醫(yī)館的方向,也跟著轉(zhuǎn)身下樓。
走進仁和醫(yī)館能感覺渾身壓抑的難受,悶的人呼吸困難。
這里是魔氣最重的地方。
醫(yī)館里被人翻的亂七八糟,許多藥材散落在地上。
看到這樣的畫面,眾人心中暗道不好。
凡水立即帶人進去走了一圈,出來的時候面色有些凝重。
“主子,我們來晚了……”
“江大夫一家被害了,按尸體僵硬程度來看,死亡時間也就一天左右,他們的住處也很明顯被人翻找過?!?br/>
翻找?
那些人是要找什么東西?
跟魔氣有關(guān)?
凡水繼續(xù)說道:“江大夫在鄢江城的聲望還是挺高的,除了有個不省心的兒子,也沒有什么仇家?!?br/>
淳于越聽聞,沉默半響,吩咐道:“去打聽一下最近有沒有可疑的人進城?!?br/>
……
凡水帶著人離開,不到一個時辰就回來了。
“好幾個人都說、前兩天有生人在打聽什么東西,什么胎的,那些人也說不清楚?!?br/>
淳于越蹙眉沉思好一會,方問:“你可還記得當(dāng)時江夫人手中那個傳家寶?”
凡水倒吸一口涼氣:“主子,你是說那些人在找的就是那個像死胎的東西?”
“嗯?!?br/>
“這么說來、江大夫一家被人殺害也是由那件東西引起的?”凡水。
何止!
此次魔氣作亂,與那個死胎定脫不了干系。
淳于越心說。
只是有些話不好說出來。
“你跑一趟北都城,去佛光寺找住持,將此處情況告知他?!?br/>
說完又想到什么,說道:“再找夫人取一樣?xùn)|西,提起樓蘭,她會知道本王的意思。”
“她若問起本王,告訴她一切都好,讓她放心?!?br/>
凡水嘴角抽抽,低頭應(yīng):“是。”
主子啊,您這離開才多久啊?夫人不在,你還繼續(xù)撒狗糧,有考慮過狗的感受嗎?
……
幾日后,堰江城中心廣場上,幾位高僧打坐誦經(jīng),敲擊木魚的聲音聲聲傳入人的耳中,眾人的神臺瞬感清明。
本被烏云遮住的陽光灑落,灑照在領(lǐng)首高僧身前的那一尊佛像身上,佛像隱隱泛著白光。
這一誦經(jīng)就是三個時辰,持續(xù)了七天。
人們的身體情況愈漸好轉(zhuǎn),城中人氣也在慢慢恢復(fù)。
……
北都城。
輕掣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那抹身影在魚池邊發(fā)呆。
他知道她最近發(fā)生的事,知道她的不開心,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默默的陪著她。
“唉,問世間情為何物啊!”
遠(yuǎn)處,三人將這一幕看在眼里,心思各異。
輕馳看著那兩人,忍不住嘆息。
輕風(fēng)看了一眼身邊的輕馳,沒有說話,轉(zhuǎn)身離開。
“嘖嘖!你說金鈴這丫頭怎么想的?明明回頭就能看到更好的,非要吊死在書呆子那棵歪脖子樹上……”輕馳砸吧嘴。
輕雷沉默的看著輕馳許久,問:“多久沒有去看大夫了?”
“什么?”
輕馳沒理解,怎么跳話題了?
“你被輕掣下毒了,趕緊去看看吧?!闭f完也沒管他什么反應(yīng),也離開了。
留下輕馳風(fēng)中凌亂。
下毒?
什么毒?
輕掣那家伙為什么要給我下毒?好像我最近沒得罪他??!
想不通。
默默的運行內(nèi)功,也沒感覺到身體哪里不適啊,脈象也是正常的……
離開的輕雷心中默默說道:中了一種叫二的毒。
而金鈴陷入自己的思緒中,也沒留意到身后的人。
與那書呆子相識兩年了,她以為他會是她的歸宿……
相愛的人里總會出現(xiàn)一個第三者,叫我媽不同意。
沒想到這么狗血的“我媽看中我表妹做我媳婦”這種事情會被她遇上罷了。
金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難受是有的,更多的是涼。
心有點涼!
表妹那么柔弱溫柔,配書生正好……
是這樣的吧?
自己從小就被培養(yǎng)成殺手,手上沾著太多人命,怎么配的上高潔如玉的他呢……
“唉!”她輕嘆口氣,手中的石子彈落水中,激起層層漣漪,內(nèi)心卻隨著漣漪漸漸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