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九十分淡定,看都懶得看他。
二人僵持不下。
正僵持著,突然聽到腳步聲走了過來,凌九抬起頭來,看到那個絡(luò)腮胡青年端著一杯水酒走了過來。
“公子,我大哥請你喝酒。”鄭錢走到凌九跟前,禮貌地遞出酒杯。
劉青歌瞪了鄭錢一眼,冷哼了聲,他會接就怪了。
然后,劉青歌就看到凌九看了金時發(fā)一眼,那個金時發(fā)竟然也在看著他,兩人互相看著,然后凌九接過酒杯,張口飲盡。
劉青歌:“……”
他發(fā)誓,他現(xiàn)在不需要火星子都能自燃了!
劉絕的眼神也有些錯愕。
凌九一派淡然,向金時發(fā)拱了拱手,把杯子還給鄭錢。
鄭錢回到座位上。
一轉(zhuǎn)頭,凌九發(fā)現(xiàn)劉青歌正瞪著自己,氣得眉毛都歪了,還在使勁地瞪著,瞪著……
凌九轉(zhuǎn)頭,無視,看都不看他,看著媚兒跳舞,十分專注的樣子。
劉青歌又瞪了他好一會兒,恨恨地別開眼。
正好媚兒剛剛獻(xiàn)完舞蹈,正要退下臺去,劉青歌再也顧不得王府顏面,不管不顧地朗聲喊道:“老鴇,本王給你十萬兩,今夜媚兒姑娘歸本王了?!?br/>
凌九一怔,他還是頭一次聽到劉青歌自稱“本王”。
金時發(fā)嘖了聲,這才知道他原來是個王爺啊。
他這次穿越是穿到了自己寫的小說里,他怎么不記得自己書里還有王爺,他的書里一直都是江湖事,沒和朝廷扯上半毛錢關(guān)系,這個王爺哪里來的?
老鴇開始心里計算,媚兒畢竟是頭牌,十萬兩賣出去劃不劃算。
只聽劉青歌慢條斯理地理著自己的袖子,又輕輕吐出兩個字,“黃金?!?br/>
凌九一聽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十萬兩黃金?他還是那個摳門變態(tài)王爺嗎?被附身了吧?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為美人一擲千金?
十萬兩黃金!老鴇當(dāng)下忙著點頭,跟安了馬達(dá)似的。
凌九看到不遠(yuǎn)處的那名絡(luò)腮胡青年跳腳了,明顯是對這位媚兒姑娘也中意。
緊接著,他看到兩撇胡拉了他一下,對他搖搖頭。
凌九低了低眼睛,若有所思。
臺下皆紛紛可惜,這美人還沒看夠呢,就被那個王爺霸去了,可是又不敢和王爺搶,再說十萬兩,還是黃金!有幾個人出得起啊,就算出得起,誰會為一個妓女花這么多錢。\
只可作罷。
老鴇忙帶著媚兒上二樓來,向劉青歌請安。
媚兒眼波流轉(zhuǎn),媚眼如絲,向劉青歌拋去一個媚眼。
劉青歌笑了笑,端起媚兒的下巴,對著她水潤的紅唇,輕輕地吻了上去。
凌九條件性地反胃,別開了眼去,他沒有看到劉青歌并沒有親吻媚兒,在四片唇瓣即將貼上的瞬間,劉青歌又別開了臉去,沒有吻成。
劉青歌邪魅地勾了下嘴角,將媚兒一把攬在懷里,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眼睛抬起來看向凌九。
“我將這名美女賜于你,如何?”
“好啊。”凌九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他,想也不想地就答應(yīng)。
劉青歌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依然笑著,眼底卻瞬間冷了下來。
凌九好似沒有看到他的不悅,繼續(xù)涼薄地說道:“不是給我了嗎?王爺還摟得那么緊做什么?”
劉青歌暗自咬碎了一口銀牙,臉上還是擠出一絲笑容,“好啊,給你?!?br/>
他驀地一推,將媚兒推到了凌九懷里。
凌九一伸手,將媚兒接得穩(wěn)穩(wěn)的,他一手摟著她,眼神冰涼地看著他,“給我了,就任由我處置了吧?”
劉青歌咬著牙,莞爾,“當(dāng)然。”
凌九滿意地點點頭,看著懷里嬌弱的姑娘,抬起眼睛,看向金時發(fā)的方向。
金時發(fā)正專心地低頭鼓勵自家老二呢,奇了怪了,怎么媚兒長得那么好穿得那么少,自家老二就是沒有升旗的打算呢?難道自己真的不喜歡女人是個基佬?
“既然聽我安排,媚兒,以后你就是那位公子的人了,”凌九指著金時發(fā)對著媚兒說道,同時低下眼睛想了想,“他應(yīng)該姓……金……對嗎?金公子?”
他可以感應(yīng)到他,甚至可以猜得出他的名字,他一定不屬于這個世界。
聽到詢問,金時發(fā)抬起眼睛看他,忘了回話。
鄭錢驚奇地瞪大了眼睛,使勁點頭,“你怎么知道我大哥姓金?。俊?br/>
凌九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也許因為他們都不屬于這個世界,所以有種莫名感應(yīng)吧。
媚兒得到命令,向金時發(fā)走去,一下就坐到了他的懷里。
劉青歌先是松了口氣,隨即又不悅地瞪著他,冷哼,“你倒是大方!我怎么看不出來你對人這么好,還把女人拱手相讓!”說著,凌厲的眼神向金時發(fā)投來,“看來,你對這人還不錯?!?br/>
金時發(fā)不理他們,讓鄭錢去關(guān)門窗。
又一次失敗而歸,這下連劉青歌都沒什么興致了。
劉青歌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最聞名的花魁都被你送人了,看來你果真是不喜歡女子的,正好附近還有一家小倌館,正是花叔那家,帶你去瞅瞅,實在找不到中意的就算了。”
凌九是無所謂的,反正劉青歌那傲嬌性格,自己說什么都不會聽。
花叔的小倌館并沒有太過花哨的名字,不俗不雅,就叫花樓。
比起忘歸閣,這里能說得上是烏煙瘴氣,還沒進(jìn)門就聽到里面?zhèn)鱽淼拇⒑蜕?吟,不同于女子的呻.吟,這里發(fā)出的呻.吟有些中性,聽起來別有一番感覺。
凌九沒想到花叔手下的館子會是這樣樣子,一踏進(jìn)門,遍布視野的都是糾.纏的男子,地上桌上凳子上柱子上每個角落都有一對男子在糾.纏著。
額,甚至不止一對。
凌九閉了閉眼睛,咬著牙壓下自己忍不住泛起的惡心感,可是莫名地卻可以感覺到那些小倌的心聲,他們竟沒有一個是被強(qiáng)迫的。
是啊,花叔那般的性格,怎么會強(qiáng)迫別人來此賣身呢,定是坑蒙拐騙,讓他們沉浸在此,比起忘歸閣,這里雖然亂七八糟了點,卻多了點真誠。
畢竟不是每個男人,都喜歡抱另一個男人的,放棄柔軟美艷的女子不抱,卻抱一個和自己一樣的男人,除非變態(tài),否則,總是動了心的。
所有在場人都衣衫不整,有些甚至都不用進(jìn)房間,直接在這里就做了起來,有的是三個人甚至是四個人一起……
凌九忽然覺得心頭清明了,有如一汪清水,平靜沉穩(wěn),淡漠的眼神只看著路,耳邊萎.靡的聲音仿佛聽不到。
花叔按例今天該留在王府的,所以并沒有在這里,沒有管事的,他們只能一直往里走,走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越往里走越清凈了些。
劉青歌熟門熟路,似乎來過很多次,一直來到里面的一個亭子里,劉青歌轉(zhuǎn)頭對劉絕低聲吩咐了些什么,只見劉絕點點頭,上了一旁的一座閣樓。
凌九對于他去做什么,一點都不好奇。
劉青歌在亭子里的石桌前坐下,凌九就安靜地站在他身后,兩人都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劉青歌才支支吾吾地開口,“那個……談生意,免不了要應(yīng)酬,自然會去忘歸閣那樣的地方,我平時是不去的,也都會收斂不會胡來。”他絕對不會承認(rèn),自己是在解釋的。
“哦。”只是淡淡應(yīng)了聲,胡來不胡來他嘴上說了可不算,要看喝沒喝酒么不是。
劉青歌沒有再說話,一時間,亭子里安靜得十分詭異。
劉青歌正想著要不要再和他找點什么話題,一抬頭,卻發(fā)現(xiàn)凌九正看著他,淡然的眼神,眼睛里沒有半點波瀾情緒,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看他的表情,就像王府后院看后門的大黃……
正在這時,劉絕從閣樓上走下來,身后跟著一個年紀(jì)不大的少年。
少年長得很好看,眉清目秀,眉毛修得細(xì)細(xì)的,膚色白皙,有些脂粉氣,卻是那些喜歡孌童的達(dá)官貴人最喜歡的類型。
美艷卻不嬌氣,這樣的人在這個小倌館必然也是舉足輕重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凌九的腦海里突然浮現(xiàn)出“鴨霸”這兩個字。
“見過王爺,公子?!?br/>
凌九正想著,那名少年上前來,微微點頭行禮。
劉青歌點點頭,示意他平身。
劉絕剛才已經(jīng)對少年交代過,少年知道這次的主要責(zé)任就是讓那個白衣男子對自己動心。
開神馬玩笑,混煙花之地的,哪里談得上什么動心,你我開心不就好了,虧得居然為了這種無聊事把他從床上拉起來,他睡得正香好不好。
不過長期在這種地方打滾,最會的,不就是逢場作戲么?
接著,就看到少年揚起一抹清麗的微笑,向凌九走來,剛踏出一步,凌九伸出手,示意他停下。
“我不想知道你的名字,反正我是不會帶你走的?!绷杈诺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