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堂的密室里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哀嚎聲。田秀英抱著王守中的尸體痛哭流涕,她在王守中活著的時候,曾經無數次地詛咒過他,讓他去死,可是沒想到他真的死了之后,她竟然如此的難過。
王守中這一生擁有過很多女人,但他真正所愛的女人,大概就只有這位彪悍的妻子了。
田秀英亦是如此。她雖然不是天生麗質,但卻天生風流,特別是在李松為她換了臉之后,她憑借著這張妖艷的容顏四處招蜂引蝶,過著風流日子,也正是這張美艷的臉,讓王守中娶了她。
田秀英對王守中還是有一些真感情的,婚后也曾想過要做他的賢內助和賢妻良母,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有些刻在骨子里的東西,是很難改變的,就比如她那顆不安分的心,在每一次看到美男子后,都會生出悸動與躍躍欲試的騷動,按耐不住的不僅僅是那份激動,還有對未知的試探窺測。
李松不是美男子,因此田秀英也看不上他的皮囊。但是吳浩天卻有著十足的男性魅力,外加上這貨也是一個顏控,于是二人很快便搞到了一起。
那時候田秀英和王守中成親不久。
王守中也不是個安穩(wěn)人,成親之后依然四處留情,花天酒地。于是就有了和祁謠的那段風流韻事。
他們二人這么多年,各自是什么樣的人品,其實對方也都是了解的。只是王守中不知道田秀英居然會背著他和其他男人有染,也許他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認罷了,畢竟每個男人都抵觸做王八。
也正是因為兩個人各玩各的,對自己的女兒不聞不問。幾乎都不怎么關心她,靈兒那個姑娘就好像是從垃圾桶里撿回來的,日漸的爹不疼娘不愛,后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師父,也是個虛情假意,再加上體內蟲蠱作祟,日漸長成了一個小妖女。
這天底下的悲慘事兒,這小姑娘竟然全都遇上了,也是夠命運不濟的。
田秀英眼淚幾乎也流不盡,她哭的累了就開始斷斷續(xù)續(xù)的和王守中說話,她希望王守中能夠走的安心,又或者她更希望王守中不要化作厲鬼來糾纏她,于是她就開始解釋女兒的事情。
“其實我當時并不知道靈兒不是你女兒,因為那個時候我確實跟了吳老三一回,可誰曾想就這么準呢……如果知道這孩子是他的,我當初生下來就該把她掐死的……老王你不要怨恨我,我也是逼不得已……”
田秀英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話,這時候密室的門突然被人打開了,一個小姑娘闖了進來。她冷冷地跑到她面前,眼神里盡是怨恨之色,“你是逼不得已?這話你就只能騙騙傻子而已!王守中會聽你的嗎?真是可笑至極!”
田秀英面對這突如而來的女兒,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么,她又見女兒臉上有怒色,她一下子也生氣了,“誰讓你進來的,我不是不讓你進來嗎?給我滾出去——”
“你當初背著他偷的時候,可沒有人逼你吧?現(xiàn)在叫我滾出去,你有什么資格?你當初不想要我,而我也不想做你女兒。”靈兒手上拿著一把匕首,她慢慢的逼近了田秀英。
田秀英的眼神之中,忽然流露出一絲驚恐。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的女兒會拿著匕首出現(xiàn)在她面前?!办`兒,你就這么恨我,你要殺了我嗎?”
靈兒瞬間落淚,拿著匕首的手突然顫抖起來,“你們都不喜歡我,我的出生仿佛就是為了讓你們毀滅我,憑什么我就不能恨你們?”她一步步地靠近了田秀英,“你從來都沒有為我考慮過,我知道你一直都嫌棄我長相丑陋,脾氣怪異,可你從來沒有想過今日的惡果,究竟是誰造成的?你以為你為我找了一個好師父,可是他卻從一開始就想著拿我做實驗,我想他的實驗快要結束了,與其被你們看笑話,我還不如親自來了結。”
田秀英從來沒有見過女兒像現(xiàn)在這般絕望,也沒有聽她說過這些話,一時之間她有些害怕,想要伸手去奪下他她手中的刀子,可是卻為時已晚,這小姑娘并沒有將那把刀刺進她的胸膛,而是扎進了自己的胸膛中。
“靈兒!”田秀英大驚一把抱住了女兒,“你,你這是做什么?”
“自尋死路……”靈兒的唇角露出了一絲微笑,“我下輩子,寧做豬狗……也不愿與你們相遇……”她說完閉上了眼睛。
“不,靈兒,我的孩子,娘從來沒有不喜歡過你,娘剛剛只是在說氣話,你不要當真,不要就這么走……”田秀英看著靈兒咽了氣,終于絕望的癱,軟,下來。
由于這孩子從小被人下了的蟲蠱,所以在她死后,她體內的蠱蟲全都順著流出的血液爬了出來,不多時那些小蟲子便將田秀英全部包圍住了。
田秀英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孩子的真正目的是讓體內的蟲蠱來襲擊自己!原來在她的心里,她這個做娘的竟然連個陌生人都不如,她對陌生人都不會用這么殘忍的同歸于盡的方式。田秀英立刻站起身來,想要逃走,可是已經沒有辦法了,那些小蟲子在田秀英抱住女兒的一瞬間,已經尋找機會鉆進了她的皮膚之中。
一陣酸麻瞬間襲擊了全身,田秀英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股電流擊中,她瞬間有些站立不穩(wěn),那些小蟲子順著她的血管流向了她的血脈,流向了她身體的各個器官,以最快的速度在她的身體內各個角落里生根發(fā)芽,然后開始折磨她。
田秀英在體會到酥麻的感覺之后,又再次感覺到渾身癢得難受,她走到密室的西墻根兒腳下,開始用力的蹭墻,可是那種癢的感覺并沒有減少,她心里就像爬滿了小蟲子一樣讓她無比難過,卻又不知道該如何結束這種癢的感覺。
田秀英雙手不斷地抓著著自己的兩只胳膊,可是越抓越癢,越癢她就越想抓撓,很快兩只胳膊上的皮都被她抓爛了,血印子一道又一道,看上去觸目驚心。
田秀英用力的蹭著那面墻,可是后背上的癢依然沒有辦法解決。她再次絕望的嘶吼起來。
這時候被靈兒摔在地上的那只黑貓從密室的門縫里擠了進來,黑貓走到兩個死尸面前,對著靈兒的尸體叫喚了兩聲,然后一個優(yōu)雅的轉身離開了密室。
靈兒的軀體已經迅速的腐爛消融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部分白色的小蟲子,但是很快那些小蟲子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鉆進了王守中的尸體之中,大約一刻鐘左右,王守中的尸體也變成了一具白骨。
這時田秀英露出了驚恐的表情,因為她驚愕的發(fā)現(xiàn),那些小蟲子已經鉆進了她的腦子里,她的頭開始不斷的疼痛起來,沒有一會兒的功夫,她就感覺自己的大腦將要爆炸了,巨大的疼痛感讓她捂住頭蹲在地上,又過了一會兒,她開始用力的對著那面墻撞擊頭部,可是頭疼的感覺并沒有減少幾分,反而更加的嚴重了。
此時此刻密室的外面站了幾個人,正是洛安憶她們三個女孩。寧安依然盯著那面墻上的浮雕,她發(fā)現(xiàn)那浮雕上的眼睛似乎不見了,“你們快看,你們記不記得這里之前有許多只眼睛,你們看現(xiàn)在好像都消失了,而且那個雕塑上面的眼睛以前不是還會四處亂轉嘛,現(xiàn)在也沒有了。這是什么原因呀?”
洛安憶看著那墻上的浮雕,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特點,“難道說是因為李松受了傷,這浮雕上的眼睛也跟著消失了,還是說被他們重新設計過了?”
“應該是被他們重新設計過了吧,這是不是又有新的寓意?”寧安靠近了那面墻,忽然就愣住了,她隱約的聽見墻的另一面,傳來一陣嗚咽的哭泣聲。
因為墻很厚重隔音效果很好,所以剛才田秀英撕心裂肺的哭聲,她們幾個人并沒有聽得很真切,只是隱約感覺有人在附近哭,也就沒怎么在意,因此也沒有發(fā)現(xiàn)那面墻后面的密室。
現(xiàn)在寧安聽到了密室里的哭聲,她頓時起了疑心。
洛安憶湊上前去,“寧安你發(fā)現(xiàn)什么了?”
寧安敲了敲那面墻,“這里面好像有個女人在哭。”
“難道這后面有密室?”洛安憶敏感地問道。
“我上次就在找那密室的門,但我總是找不到,結果還是被那小妖女給弄進了一個密室里,我懷疑那密室就在這后面。”寧安說著用力地推了推那面墻。
陸雪櫻則在她們旁邊尋找著密室的按鈕,她發(fā)現(xiàn)有一塊凸起的小石頭,于是就抬手按了一下,這時候一扇門便閃開了。
洛安憶和寧安同時看向那扇門,洛安憶一馬當先想要邁進去卻被寧安拉住了,只聽她說道,“你們兩個站在我身后,我先進去看看,如果有危險的話你們就趕緊跑?!闭f完就跨了進去。
洛安憶和陸雪櫻跟在她身后,三個人魚貫而入,一股撲面而來的臭氣令三人頓時捂住了口鼻,當她們看清了眼前的狀況時,都露出了驚駭的神情。